冯捕头看见喜来,这才有了一丝笑意,忙指着管家问道:“光顾着听你们捣乱了,尸体呢?”
管家看了一眼喜来,连忙说道:“就在黄鹂的屋里。”
“你们挪的么?”喜来惊讶道。
管家立即摆了摆手道:“我们哪敢动死人啊,今天一早下人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她就躺在床上,一开始还以为是睡着了,走进一看,才发现人死了。就急忙让门口的差大哥去衙门报案了。”
喜来皱了皱眉,看着管家问道:“谁发现的黄鹂?”
管家立即指着一个面色惨白的小丫鬟道:“就这小妮子,名唤燕子,陶姨娘的院子,现在就她在打扫了。”
说着,便将那个叫燕子的丫鬟推了出来,喜来和冯捕头对视一眼,便开口对管家道:“带上这丫鬟,引我去现场。”
说着,一行人便匆忙往陶姨娘院子走去,陶姨娘的院落不大,黄鹂等一行伺候的丫鬟,都住在院内的厢房。
“厢房里其他人,有没有注意黄鹂是什么时候回去的?”喜来走在路上,回头看向管家询问道。
管家撇撇嘴道:“陶姨娘跟前一共就只有四个人伺候,出了陶姨娘这档子事,其他三个一早就被分到其他院子伺候了,这燕子也只是每日白天过来打扫一下而已。”
喜来皱了皱眉,燕子见状连忙说道:“谁说不是呢,清早奴婢去开门的时候那锁子还好好的呢,谁知道黄鹂姐就在里面。吓死奴婢了……”
“门是从外面锁着的?”喜来疑惑道。
燕子连忙点了点头,喜来急忙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众人便到了陶姨娘的院内,门口站着一个捕快把守着,门半掩着,锁子还挂在门环上,喜来见状冲捕快打了招呼。
便立即上前仔细端详着那锁子,却发现锁子并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看了一眼之后,喜来便进了屋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尸臭味,虽然不浓郁,可这味道对于喜来来说,太熟悉不过了。
喜来皱了皱眉,看了眼四周,发现窗户都是从里面关着的。
屋内的床榻是个通铺,黄鹂睡在最边上的位置,其他几个位置空空如也,连铺盖都收了起来。
黄鹂的头蒙着被子,被掀开了一角。看样子是燕子上前掀开后看到尸体吓得丢开了手。
喜来上前,缓缓揭开了被子,黄鹂已经毫无生气,身体散发着阵阵尸臭,额头上有一个巨大的黑紫色血窟窿。
头发散乱开,伤口甚至快要蔓延至眼眶的位置。
喜来仔细看了看,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砸死的。
看伤口的形状和碎骨程度来看,应该是一块大石头。
喜来仔细检查了尸体,发现尸体已经死了两天了,最近天气炎热,尸体很容易诱发气味。
两天,也就是说小少爷死后不久,她就死了。
可那个时候管家和陶姨娘明明说黄鹂已经离开府上了,难不成,她压根没走?
“冯捕头!”喜来想到这,连忙呼喊冯捕头。
冯捕头听闻急忙跑了,可能是闻到了尸臭味,便立即捂着口鼻上前问道:“怎么了喜来姑娘?”
“劳烦冯捕头问问曹家的把守门卫,和所有下人,看看最后一个见过黄鹂的是谁?有谁能证明她出过府。”喜来立即说道。
冯捕头听闻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
说完立即往外跑去,喊着让管家将需要的人聚集在一起。
喜来反身在此检查起尸体来,发现黄鹂的手指舒展开,指甲缝隙也干干净净的,并没有任何皮屑残留。
正面用石头敲击而亡,显然黄鹂可能也没反应过来。
所以根本连反抗的举动都没有。
喜来戴着布手套,翻看了一眼黄鹂的衣服之余,看了眼黄鹂的鞋底。
黄鹂的鞋底十分干燥,但鞋后跟处,却有些油污印记。
喜来伸手摸了摸那油污,将手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似乎是菜油的味道。
菜油?想到这,喜来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厨房!
她最后去过的地方,很有可能是厨房,在那里被砸死之后,有人从她背后,拖拽着她挪动了尸体。
想到这,喜来立即翻看黄鹂的小腿,果然在腿肚子上发现了拖擦的痕迹。
随后上前解开黄鹂的衣服,在腋下看到了用手抓过的印记。
喜来的脑海中还原着黄鹂被杀的景象,随后目测了黄鹂的身高和体重。
发现黄鹂竟然比自己还高一些,这样算来,若是女子的话,根本不能单独将其拖动。
难道说,是个男人?喜来心里咯噔一下,却并没有太好的猜测对象。
松手的时候,却发现黄鹂的袖子里鼓鼓的,似乎有什么东西。
喜来用手摸了摸,随后将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竟然是一封信。
这让喜来有些惊讶,信封上什么也没写,喜来打开信封,里面一张崭新的信纸跌落出来。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陶姨娘要杀我!”
喜来愣了一下,诧异的看着手里的信纸,上面笔记潦草,看得出写的十分慌乱。
可并没有落款什么的,难道说是黄鹂的?又或者是她捡到的?
喜来大脑飞快的转着,还没想到头绪,冯捕头便跑了进来看着喜来说道:“喜来姑娘,人都在院子里聚着了,我方才简单的问过了,守卫当中并没有人见过黄鹂,倒是帐房里有人说,案发当天的清早,黄鹂去帐房拿着陶姨娘的牌子,支了银子。自此之后,再无人看见她。”
喜来皱了皱眉,果然如自己猜想那般,黄鹂并没有出府去。
冯捕头看着喜来手里的信,好奇的凑上前去。
喜来将信递给了冯捕头,冯捕头看了信里的内容惊讶道:“还真是陶姨娘啊!这丫鬟也是她杀的?”
喜来忙说道:“这信是谁的还不知道呢,别太早下定论。”
冯捕头点了点头,便将信收了起来说道:“既然不知道的话,让管家去将家里会写字的都喊出来,比对一下就知道了。”
喜来见状,如此也是个办法,便点头算是答应了。
可回头扫了一眼尸体,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了一个疑问,这黄鹂身上怎么连个钱袋都没有,她不是支了一笔银子么?既然她没出府去,那这笔银子去了哪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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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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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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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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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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