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丧着脸看着喜来道:“这德妃娘娘就不一样了,苏大人虽然是礼部侍郎,但也是沾了娘娘的光,皇上才一步步给了他这个礼部侍郎的职位。可,也是个闲职,不过是听起来体面罢了。”
“礼部侍郎也是正三品的重臣,怎么能说是闲职呢?”喜来疑惑的看着徐公公。
徐公公一听,连忙一脸得意的样子看着喜来解释道:“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礼部侍郎掌管全国典礼,祭祀,科举,与邻国社交。近些年,边疆战事不断,社交基本靠打仗。而科举陆大人分管,有他操心,自然不用苏大人出面。这典礼祭祀,可不就是闲职么。”
喜来听徐公这么一说,心中明了许多。
确实,礼部最重要的两项事宜,分管了出去,剩下的自然没那么重要,与有战功在身的贤妃娘家相比,家世确实弱上许多。
况且,这么一来,贤妃是靠娘家,而德妃则是娘家靠她了,难怪一出事,苏大人先来了。
徐公公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话赶话说到这,这一年来,苏大人确实比往常忙碌些。北方大旱,皇上让礼部准备了多次的求雨祭祀。太后娘娘重佛,又安排高僧在宫内祈福。这不,还是德妃娘娘提出过些日子去宫外庙中祈福求雨一事呢!这些都是苏大人着手准备的。谁知道这个节骨眼,德妃娘娘出了这档子事,眼下宫内上下可都瞒着太后呢,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啧啧啧……”
喜来和徐公公对视一眼,看得出他也为自己捏了把汗。言下之意,这桩案子若是有什么差池,也别想着得什么赏赐了,能活着出去就算是福大命大了。
其实方才皇上问起喜来猜测他有什么目的之时,喜来心中原是有三种推断。
只不过最后一种,为了保命还是没说出口。
第三种便是,喜来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仵作士,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没有比她背锅更好的选择了。
说话间,二人便到了贤妃的祥宁宫外,还没到跟前,喜来便看到了那座传说中的观景楼。
徐公公带着喜来走上前去,一路到了宫内,伺候在贤妃跟前的宫女连忙上前冲徐公公行礼道:“徐公公,娘娘还在歇息,您是来帮皇上传话的么?”
徐公公笑着冲丫鬟摆摆手道:“娘娘身子不适,歇着便是。这不,皇上心疼娘娘受了委屈,特意命天一衙门的人来专查容答应一事,人我都带来了。”
说着,侧身将喜来推上前去。
喜来尴尬的笑了笑,宫女有些诧异的打量着喜来,随后小声道:“这天一衙门还有女人?”
徐公公连忙点头道:“那是自然!娘娘既然歇着,那我就不叨扰了,先带她去观景楼。”
宫女立即行礼,徐公公急忙带着喜来穿过院落,往观景楼的院子走去。
这观景楼,伫立在祥宁宫后花园内的最角落。
喜来一边走,一边暗暗观察着宫内的布局。
正值晌午,宫内的宫女各司其职忙忙碌碌穿梭在宫里各处。
看到徐公公后,纷纷停下脚步低头侧身行礼。
徐公公也不一一回应,带着喜来一路到了观景楼的院子前。
门口果然驻守着皇上派来的侍卫,徐公公带着喜来上前,立即对门口的侍卫道:“这是皇上派来的。”
听徐公这么一说,侍卫急忙让开一条路。
喜来这才同徐公公一起进去,这花园内除了皇上派来驻守的侍卫之外,并无旁人。
喜来急忙上前,原想着现场可能已经被打扫处理了,可看到楼下的血迹尚存,喜来心里一喜!
连忙问道:“我还以为都打扫过了。”
徐公公看了眼地上的血迹,别过头去表情略显难受道:“哪有,乱糟糟的,就将皇上惊来了,德妃闹的凶,皇上一怒之下,便让人将这里看守起来谁都不许进。随后就忙着处理两宫娘娘了,若不是想起容答应的尸首还在地上,估摸着,都没人将其抬进去,哪来的人打扫啊。”
喜来听闻,再次惊叹于天子薄情。
不过也好在他薄情,否则现场早就被破坏了。
“徐公公,您能帮我将抬尸体的侍卫请过来么,还有昨日在现场看到容答应摔下来的宫人,我有些话想问问。”
喜来看了呀你徐公公忙说道。
徐公公一听,连忙笑着说道:“当然可以,有什么啊,你直接告诉我便是,不用跟我客气!”说着,便往方才进来的方向走去。
喜来看了眼地上的血迹,默默从箱子里拿出棉布手套戴起来,随后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小瓶石灰来。
小心翼翼走上前去,用手丈量着地上的血迹,皱起眉头心中暗暗还原,还不忘抬头看向楼上。
这个位置,端对着楼上的窗户处。
这观景楼,一共有三层,地上的血迹经过太阳的暴晒,已经干涸,混杂着星星点点黄白色的粘状物。
喜来伸手摸了少许在手中揉捻试探,随后凑在鼻子前,仔细嗅了嗅,复杂的腥味扑面而来。
这个味道喜来熟悉,是脑浆无疑了。
若是将脑浆都摔出来,这个高度,自然是三楼了。
只是没能亲眼看到死者摔在地面上的身型如何,只能等见过的人来问过才好。
看了眼左右,徐公公还没来。
喜来等的有些焦急,看了眼面前的观景楼,便拎起箱子往楼内走去。
一进门,便看到盖着白棉布的尸体躺在一楼的正中位置,上面还有血迹残留。
喜来走上前去,半蹲在尸体前,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了白布。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到容答应尸体的时候,喜来不禁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上口中的容答应,容貌倾城。从他给妃嫔起封号便能知晓,是以嫔妃自身的特点而起的。
容,貌也。而后宫最不缺的,便是美人。
宫宴那日喜来也是见识过的,说是天下美人都搜罗与此地,也不为过。
能让皇上以容字为号的女人,可见必然是谪仙般的容貌。
可此刻她的脸,早已血肉模糊,黄白色的脑浆从乌黑的头发缝隙中流出,血水已经干涸成枯褐色,甚至一截骨头从皮肉当中戳了出来,甚是骇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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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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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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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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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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