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蠢货。
先不说他给他们调岗与方承宣没有关系,就是有,也查不出来,其次调岗本来就是在正常不过。
而且他调岗了那么多人,今天也把好些人恢复回原来的岗位,这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会儿去闹!
车间组长不善的盯着这些人,心里冷哼:“等着,就是别人不叫我收拾你们了,你们也给我待死在那些个艰苦的岗位。”
一群吵嚷着去杨厂长办公室的人,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惹到了他们的组长,气势高涨的朝着杨厂长的办公室走去。
……
后厨。
方承宣指点着刘杨与徐沛,让他们闲暇时候练习左手掂锅时,刘岚一脸大八卦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方经理,车间那边闹起来,有十几个人说是你让车间主任挫磨他们,这会儿拉着车间组长去杨厂长办公室去了。”
刘岚说完,上下打量方承宣。
“方经理,这事跟你有关吗?”
方承宣淡淡一笑,余光瞥了一眼朝着他看过来的徐沛,道:“你猜!”
“方经理的心思,我可猜不透,不过看伱这样子,那些人也闹不出什么花来。”
刘岚嘻嘻笑着。
这时,后厨有人撩起帘子走进来:“方经理,杨厂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方承宣点点头:“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说着,送下挽起来的袖子走出后厨朝着杨厂长办公室走去,刘岚八卦好奇,悄悄跟在了后面。
杨厂长办公室。
一群人站在一起,杨厂长脸色铁青一片。
“方承宣,他们说你让车间组长,故意给他们换岗,挫磨他们,就因为他们得罪你了,这事是不是真的?”
杨厂长被吵的烦躁,拧眉看向方承宣。
方承宣扫了一眼见他过来,扬起下巴一副我们不怕你,这次看你怎么办的十个人。
“杨厂长,这十几個人的确与我有些矛盾,不过,不过我压根都没有去过车间,不认识车间组长,怎么让车间组长挫磨他们?”
方承宣淡淡反问。
车间组长立刻点头:“杨厂长,我从来不去后厨,一直都在车间,而方经理也不来车间,我们真的连见都没有见过。”
“我怎么可能因为他去挫磨人?”
“而且我们厂里面,因为工作进度的缘故,一直有调岗的问题,之前我调岗了好多人,就剩下他们,再辛苦一段时间,也就调回原岗位了。”
“哪里想到他们一口一个辛苦,一个一个挫磨,杨厂长,车间的工位,那是厂里安排的,那是不是厂里在挫磨员工?”
车间组长也是不好惹的,有理有据的陈述。
十几个人闻言,顿时吵嚷道:“杨厂长,你别听他们胡说,就是方承宣在报复我们,故意让车间主任挫磨我们,不然,我们刚惹了方承宣就调岗?”
“而且方承宣亲自承认,就是他想收拾我们,让车间组长给我们调岗?”
杨厂长被吵的头疼,抬手掐额心。
方承宣见状,皱了下眉,压下心思陈述道:“杨厂长,他们身为轧钢厂的员工,领导们安排什么工作,不就应该做什么工作?”
“还有这么多意见,这是思想觉悟有问题,不可姑息啊!”
“车间组长也说了,调岗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怎么到别人那就没事,到他们几个人就成了挫磨?”
“甚至我都不入车间,也与车间的组长不熟,就因为他们吃不得苦的闹腾,就要把我拎出来问罪,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车间的事情,与我们后厨有什么关系?”
“说我跟车间组长挫磨他们,拿出证据啊!携众闹事,杨厂长,这一幕要是让领导看到,领导要怎么想?”
方承宣望着杨厂长,抿了抿唇,心中暗道:“我好像高估了杨厂长的能力。”
“这件事情,根本扯不到他的身上,杨厂长却叫我过来,不是对我有意见,就是本身能力有问题。”
他轻轻眨了眨眼睛,垂眸。
暗道:“对我有意见?是因为领导每周六直接找我去做菜,越过了他?”
随着他的话,车间组长点头:“杨厂长,我只是正常的调岗,如果我有挫磨他们,我们车间主任早就管教我了,我真的不知道哪里错了?”
与此同时,车间主任也过来了。
一进来,他就道:“杨厂长,事情我已经了解我,调岗在车间里是很正常的,这几个人吃不得苦,思想觉悟有问题,居然还闹到你这里!”
“既然他们觉得调岗到那个位置是轧钢厂对他们的挫磨,我建议把他们开除。”
车间主任一来就是王炸。
杨厂长的思绪回笼,也意识到调岗的正常,这群人闹腾的多么无理。
“行了,你们几个跟车间主任回去,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离开轧钢厂。”
杨厂长对着十几个人呵斥。
十几个人想要反驳,可他们没有证据,而且调岗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虽然他们知道对方故意的,但没有证据。
一群人蔫下脑袋,恨恨的盯了一眼方承宣,还想挣扎一下道:“杨厂长,是方承宣亲口说的,他就是要收拾我们,然后我们就被调岗。”
“调岗在轧钢厂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怎么到你们就有问题,要是人人都不喜欢那个岗位,都来我这里闹,那轧钢厂像什么样子?”
杨厂长冷冷呵斥。
“杨厂长,可我们被调岗就不正常啊!”
杨厂长看着他已经下令还敢反驳的一群人,怒道:“给你们调岗就调岗,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你们车间主任说的没错,你们就是思想觉悟低,你们不干那个位置,有的是人想干。”
看杨厂长怒了。
“闹事的你们全部通报批评一次,写检讨,行了下去吧!”
一群人不敢再闹腾,挫败的走出办公室。
方承宣也准备走。
杨厂长喊住他:“方承宣,你等一下!”
“厂长,您有什么安排?”方承宣询问着,心中却微微讶异。
杨厂长拧着眉:“你,别闹出那么多事。”
方承宣神色立刻沉下来,眼神幽幽凉凉的望着杨厂长,“厂长,你怎么会这么说?”
“这件事情除了那些人跟我一个四合院,压根就跟我没有关系!”
“说起来,这件事情本来挺正常,与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您却偏把我叫过来了。”
“好像自从上次杨厂长你同意何雨柱与马华互换岗位,您就对我仿佛有些意见?”
“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做错了?”
“您是我的伯乐,没有您,我进不了轧钢厂,成不了轧钢厂的后厨经理,我尊敬您,心里念着您,您交代的事情,我兢兢业业不敢又半分差池。”
“在轧钢厂,我也从不与别的人多来往,一直都待在后厨。”
“您知道的,我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您的兵,您这样让我惶惶不安,要是我真的哪里做错了,给杨厂长你带来麻烦,您直接说,不管是您让我给人道歉,还是让我离开轧钢厂,我都绝无二话!”
方承宣一脸受伤,捏着手,一副惶惶不安,局促的模样,无声询问的望向杨厂长。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起勇气做下什么决定,在杨厂长复杂拧眉又震惊又动容的神色里,一脸认真的开口。
“杨厂长,我不叫你为难,我一会儿就离开轧钢厂,您对外说,我家里有事干不了了,所以离开轧钢厂,你看行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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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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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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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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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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