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个人,总有三两关系特别好的友人吧?
当你想要说些悄悄话时,总会把人带到房间里吧?总不能让人家坐到你的床上,那么在厢房外面还有一个小小的会客室,岂不是更好?
就是小夫妻两个,一个在房间里,一个在房间里的会客室里,也能有个“独处空间”,还不会影响到外面的人,那就更好了。
夏厚德:“……”
你确定,不是为了跟我分房睡?
要不是新房子是修给夏明楠的,他都快要怀疑白佩佩是给自己修的。
两间厢房,一间是老大夏明楠的主卧,一间用来“待客”,暂时作为双胞胎兄弟俩的房间。
反正他俩从小到大都住一间屋子,应该早就习惯了。
至于老大夏明楠会不会介意?
等以后双胞胎考出了名堂,那就是鼎鼎大名的“状元房”了,人人都想来沾福气了。
房子修好后,还要透一段时间气,趁着这个功夫,夏厚德带着人帮忙把村里其他需要新建和修辑的房屋都一起给弄了。
然后就是地里的活。
新房透气透得差不多了,白佩佩就着手把夏明楠和那对双胞胎的东西都搬过去,又新添置了一些家具,这才将新屋子弄得像模像样了些。
这么前前后后一收拾,年关也就近了。夏厚德在新年前,终于接到了衙门的委任书,正式成了宁山村的里正。
一家人欢喜,白佩佩也顺着大家的心意,让夏大丫、夏苗苗烧了一顿大餐,好好庆祝了一回。
“恭喜你!”
白佩佩难得让酒水上了桌,端了一杯敬给了夏厚德。
屋子里的灯光不甚明亮,光影在白佩佩的脸上剪影,或明或暗,却将她的脸庞勾勒得格外温柔明媚。
“谢谢!”
夏厚德只觉得心里格外欢喜,明明不过一个小小的里正罢了,却像是打了地场胜仗似的。
就是这酒,入了唇以后,也格外甘烈可口,从灼热的喉间落下,滚烫了整个身心。
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白佩佩完全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她以为古代的酒精度不高,随便喝几杯也没事,却把自己给喝倒了。
她晕乎乎地趴在桌子上,眼神迷离,两腮就像被染了胭脂一般,粉嫩嫩的,被酒水打湿的嘴唇也是红嘟嘟的,一张一合,似乎在那儿念叨着什么。
如此可爱的模样,看得夏厚德心尖尖都化了,软成了一塌糊涂。
凑近了些,隐隐能够听见,她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阿德……”
一旁传来憋不住的轻笑,夏厚德的耳朵顿时就红了,连忙说道:“你们娘喝醉了,我送你们娘回屋!”
轻咳两声,在一帮儿女的笑意中把白佩佩抱了起来。
刚刚笑出声的就是夏小雅,她仗着平日的宠爱,还冲夏厚德做了一个鬼脸。
夏大丫、夏苗苗胆子没那么大,只敢一边偷看,一边假装自己在收拾桌子。
夏明楠呢,则流露出了羡慕的神情。想当初他娶妻的时候,抱的也是这样的期待,只可惜……
一想到何莲,夏明楠就觉得有些扫兴了。
算了,要是娶的是何莲这种媳妇,他还是不娶了。
……
夏厚德把白佩佩放到床上,望着她如莲花般粉嫩的小脸,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嫩嫩的,还有些烫,挺软的。
又戳了戳。
白佩佩叮咛一声,吓得他赶紧把手给收了回来。
然后发现,人家在喊口渴。
夏厚德起身,给她倒了一杯碗,把她扶起来,托着后背喂到了嘴边。
白佩佩迷迷糊糊喝完,还在那儿喝热,想要脱衣服。夏厚德这才注意到,他还没给人家脱鞋子。
又连忙帮忙把鞋子给脱了,至于外衣……
才刚伸手,刚刚这个喊热,自己要扯着衣服脱的女人却跟防贼似的,立马又抓住了衣服,不让他脱:“不行!只有……阿德能脱,别人……别人不行……”
夏厚德:“……”
虽然知道她嘴里说的那人不是自己,但一点都气不起来,怎么破?
夏厚德好脾气的哄着:“你看我是谁?”
白佩佩眼神迷离地睁开,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她辨认了好一会儿:“阿德?”
似乎认了出来,夏厚德才刚要高兴,接着就看到她一把扑到了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哭了起来。
“呜呜呜……你去哪了?你怎么不来找我?”
“你好坏!”
“你说过的,让我忘记你,可是我忘不掉,怎么办?”
“阿德……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想分!”
……
夏厚德怔住,一时间心里有一种发胀般的疼,又酸又涩,似乎只要拧一把,就能拧出一盆的酸水来。
那个他真的那么好吗,让她一直惦记到如今。
他以为自己能够战胜一个死人,终有一天能够代替她,可看她伤心成这个样子,他第一次怀疑——他,真的能做到吗?
死去的人就像被人打上了一层滤镜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她的回忆里只会越来越美。
而他呢,虽然顶着跟那个人同样的名字,同样的一张脸,但又有什么用?
他不是他啊……
哭着哭着,白佩佩在他怀里睡着了。
夏厚德伸出手指,慢慢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将她放回了床上。
打来一盆水,替她擦了一把脸,免得明天早上起来,整个人不舒服。
然后又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或许有吧,或许什么都没有。
他灭了灯,爬上床,盖好被子,听着身侧的呼吸,渐渐进入了梦乡。
他想:活人比不过死人就比不过吧,反正活着的是他,能够陪她一辈子的人也是他,是他赚了。
他就要跟白佩佩甜甜蜜蜜的,气死地底下那个人,最好气的那人死不瞑目,打翻了醋坛子。
等白佩佩一死,就跟白佩佩闹,来个死后分手。
如此,她不就成了他的啊?
对,没错,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他肯定是笑到最后的那一个……
据说,那个死了,要打翻醋坛子的某人:“……”
我气我自己?
老天爷:可以,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介意。
一觉到天明。
白佩佩感觉自己这一觉睡得挺沉的,就是醒来的时候,头有些疼。
“醒了?醒酒汤温度刚好,喝一口。”
白佩佩茫然地抬起头来,发现夏厚德正端着一碗汤在床边站着,那贤良淑德的模样,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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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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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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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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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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