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主动拎着大夫的药箱把大夫送上了马车,傻子跟在后面。
程风问傻子:“我先送你回家吗?”
傻子还惊魂未定呢,那荷包的样子确实是有点吓到她了。
“我和你一起去抓药。”
两个人也没说什么,到了大夫的药铺,两个人让大夫给荷包抓几副好药,大夫笑着说:“这些药就够用了,不是什么大毛病,行完针就能好一半。”
听了大夫的话,两个人的心里有了底了。
程风看着马车上的傻子说:“是不是害怕了?”
傻子点了点头说:“太吓人了,希望她快点好起来。”
路过一个铺子,傻子对程风说:“去买点东西给荷包送去吧,不然,刘大兰不会放过咱们两个人的。”
傻子不是怕刘大兰,她是花钱买安静。
程风也想过一个安安静静的年,和傻子进去买了一些小米红糖,又去买了两只鸡,然后再次坐上马车赶往刘大兰的家里。
刚才是太着急了,傻子一进村就听见了喇叭声,她问程风:“这是怎么了?”
程风说:“应该是老李家雇的喇叭吹丧呢,害怕吗?”
傻子摇摇头说:“这倒不害怕。”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
程老大的家也在屯子东边,所以很快程风和傻子就来到了程老大家门口,门口栓着一辆马车,还有几匹马,傻子说:“哪里来的这么多车马呀,我怎么看着这马车有点眼熟呢。”
程风说:“这是金府的马车。”
傻子睁大了眼睛看着程风:“你的意思是金府的人在刘大兰的家里。”
程风着急给荷包送药,他把药递给了傻子,然后把给荷包买的东西拎下了马车,他淡定地说:“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傻子只好和程风一前一后地往院子里面走,因为他们家没有院墙,他们两个还没进院就被发现了。
程风的手还没摸到门把手,刘大兰就喜气洋洋地把门打开了,一改往日对他们的态度,“程风,傻子,你俩回来啦。”
这样的态度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傻子莫名地被推进了屋子里面,看见屋子里面的金府大夫人刘管家还有随从,傻子礼貌地喊了一声:“金夫人,刘管家。”
程风也这样喊了一声。
刘大兰把程风手里的东西交给了自己的儿子,然后搬来两把椅子,非让程风和傻子坐下。
干正事要紧,傻子把手里的药递给了刘大兰:“这个药煎一下,一会让荷叶喝上。”
刘大兰笑着说:“今天贵客登门,荷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刚才都起来喝粥了。”
傻子心想,这和贵客有什么关系,这是大夫医术比较好,行针起了作用了,她暗骂一声马屁精。
程风一听荷包缓过来点了,就起身说:“既然荷包没事,我和小傻先回去了。”
刘大兰说:“回去做什么,家里来了客人,你们在这陪陪客人。”
这客人明显是冲着刘大兰他们一家来的,程风和小傻在这里也不方便呀,再说他们两个都不是爱凑热闹的人。
程风说:“小傻还没吃饭呢,我们先回去吃个饭。”,这虽然是个借口,但是确实是事实。
刘大兰死活不让走:“一会金府的夫人在咱们家吃饭,我马上去杀鸡,你俩留下来作陪。”
程老大也不让走。
这个金夫人也没有说在这里吃,也没说不吃。
一边的刘管家礼貌地说:“有劳程夫人款待了。”
刘大兰比留自己的爹妈吃饭都开心,高兴地说:“客气什么,你们来了我高兴,我这就出去杀鸡。”
程风最不想和金夫人在一个屋檐下,他起身说:“我去杀鸡吧。”
刘大兰笑着说:“挑两只最肥的杀。”
程风点了一下头就出去了,陈老大也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他也想出去,但是刘大兰给了他一个脸色,他就没敢出去。
傻子可以判断出来,这是金府的人第一次和刘大兰这一家人见面,都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也没什么交集,这些人来这里做什么呢?虽然还没搞清楚这些人来这里的目的,但是此时她也出去就显得不那么礼貌了,毕竟跟金府还有合作。
一边刘管家毕恭毕敬地候在金夫人身边,丝毫不敢和她目光交流。
铁柱把程风买回来的两只鸡拿了出来,“小叔,这人是谁呀,咱家也没有这样的亲戚呀,这怎么还要在咱们家吃饭了呢,她和你认识吧?”
程风用手薅着鸡脖子上的鸡毛说:“见过两面,不熟。”
铁柱拿着一个碗准备接鸡血说:“你就骗我,他们说的话我在外屋都听到了,人家说认识你和傻子,不然能给咱们带来那么多的东西吗。”
程风看了一眼铁柱,铁柱眼观鼻鼻观心赶忙改口说:“我说错了,是小婶子。”
程风说:“他们都说什么了?”
铁柱说:“都是些家常话,人家没说几句,就听我娘说个没完,到现在我都没搞明白他们来的目的。”
屋子里面刘大兰喜气洋洋地说:“金夫人,一会让我的大女儿荷叶去做饭,她饭做的特别好吃。”
此时站在刘大兰身边的荷叶穿着一件粉色的衣服,含羞带怯的样子一改往日那尖酸刻薄像,傻子回想了一下,这个荷叶应该是新换的衣服,她今天第一次来的时候荷叶好像穿不是这样的衣服,怎么有种相亲的感觉呢,这是要给谁相亲呀,傻子看不明白。
金夫人开口说:“您真是教女有方呀,这么大的孩子就会做饭了。”
其实在这样的村子里面,姑娘到了这个年龄都得会做饭,不会做饭都嫁不出去,只是这个刘大兰为了美言荷叶,非说自己不会做饭的女儿会做饭。
刘大兰又夸了自己的大女儿一句,“她炖的鸡是一绝,一会您尝尝。”
金夫人点点头说:“是家里养的鸡吗?”
刘大兰说:“是家里养的鸡,喂的可肥了。”
她眼睛一转说:“今天不知道您来这里,不然让程风提前去山上打一些野味回来给你尝鲜。”
一边的傻子没有搭话,程风都一年没打猎了,怎么会因为你刘大兰一句话就重操旧业呢,打猎为了给这位金夫人吃,她第一个不会答应,她看这个金夫人越来越不顺眼了。
金夫人笑着说:“程风还会打猎呀。”
傻子面上笑的灿烂,心里哇凉,她就知道,三句话肯定绕不过程风,这是为了打程风的主意都打到这里来了吗,这路线是不是绕的有点远了呀。
刘大兰讲的起劲:“程风从小就打猎,十二岁上山,打了十几年的猎物,就没有从他手里跑掉的猎物。”
金夫人笑着说:“这么小就能上山打猎了?”
刘大兰说:“能呀,我家程风长的高,十二岁就比他哥高多了。”
金夫人笑着说:“既然是兄弟,怎么两个人长的不太像呢?”
程老大说:“程风随我爷爷,我爷爷就像他这么高,长的也和我爷爷一样。”
刘大兰在一边附和说:“对,随了我家老老太爷了,两个人简直是一模一样,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陈老大此时额头都已经冒汗了,这个婆娘是真能胡说八道呀,她根本就没见过他爷爷,别说她刘大兰没见过了,他自己都没见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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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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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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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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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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