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子,你也来了呀?”
“刘大哥,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一边说着话,大家一边上来卸东西,陈庆辽正绕着房子观察呢,看见程风打了一声招呼,程风虽然不懂盖房子,但是房子都裂缝子了,他还是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房子的四周已经用木头杆子支上了,估计都是村子里面的人提供的。
程风心想,这样的房子还能住吗,但是看着老刘家这一大家子的人,投奔亲戚也没人能收留,他们家的刘大爷已经下不了地了,刘大婶子身体看着也不硬朗,两个人儿子虽然都成了家了,但是家里的孩子也多呀,还有一个没出嫁的妹妹,这么一大家子的人,要是没了房子可怎么是好呀。
陈庆辽组织大家往房子裂开的缝子里面塞进一些稻草类的东西,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这是土房,没倒就算不错了。
这时陈叔来了,他看了一眼房子,这到处用木头支撑起来的房子说倒就倒,看着就不能行,“庆辽,这房子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和陈庆辽常年一起盖房的一个人说:“叔,就只能这样了,冬天冷动不了土。”
陈叔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他没见过,就是有点替大家着急的慌。
程风拿着草一把把地填着缝,心想家里多亏有小傻了,早早把房子盖上了,要是听信他的等他出了大牢再盖房子,那后果不堪设想,孩子和小傻都得挨冻,没人会收留他们的,他没有亲戚可以投靠。
想着想着有人喊起了他的名字:“程风。”
程风抬头一看竟然是小傻的娘,他的丈母娘看着他说:“姑爷子呀,我家的房子不行了,我和你合成一家吧。”
程风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是你家的姑爷,你也不要指望我和你成为一家人,你不就是惦记我家的房子吗,但是你永远住不进我家。”
小傻的娘指着程风说:“你不孝是要遭天谴的。”
程风说:“我不怕。”
这时小傻的哥哥李长根也从大门外进来了,他问他娘说:“娘,你和他说妥了吗,我们什么时候搬家?”
小傻的娘说:“程风不同意。”
李长根指着程风说:“你有什么不同意的,你把我们接到你家去,我娘管钱,你和傻子就负责赚钱,你们多省心呀。”
程风说:“滚,不要在这里耽误我干活。”
李长根指着程风说:“你他妈敢这样和我说话,我可是你大舅哥,你忍心看着娘冻死吗?”
程风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这是一个极具讽刺的笑容,他说:“你们家不是有猪圈吗?你们睡猪圈呗。”
李长根说:“谁他妈的正常人睡猪圈,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程风又说了一句滚,然后继续干活。
李长根上前狠狠地踢了程风一脚,还没等上拳头呢,就被大家把他拉住了,程风黑着脸就奔着李长根来了,陈叔抓着程风的胳膊吼了一声,“程风,你给我消停干活,李长根,你要不是来帮忙的就赶快走,这里都忙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思打仗呢。”
李长根说:“陈叔,你看程风是人吗,我家的房子都什么样了,他就不让我们搬进他家去。”
陈叔说:“那房子姓程,你们姓李的搬进去成什么了,是要跟着程风改姓吗,这不合规矩。”
“怎么就不合规矩了,我搬进去,那房子就姓李......”
陈叔说:“长根,你们的事情叔不掺和,你家房子要是不行,我一会让我家老二带人去给你看看,他那边快完事了。”
这时娟子跑了进来,进院先喊的程风,程风脑仁炸裂,真烦。
她抓着程风是胳膊说:“程风,我和我娘他们搬你家去吧。”
程风抽出自己的手臂说了一句:“不行。”
娟子扯着程风的衣角说:“那我搬你们城里的房子去吧。”
程风依然说:“不行。”
娟子理直气壮地说:“有什么不行的,李老五不就住你城里的家里吗,他媳妇明天不也去吗,我有什么去不得的。”
村子里面就这样,谁家有点什么事情,不出一个钟头就全都知道了。
程风说:“五哥是我请去干活的,他自然在我那里住得,我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就不要惦记往我家里搬了,永远不可能。”
李长根说:“呦,相好也不香了呀,以前你俩多好呀,现在是因为有了玉华了吧,所以娟子都看不上了,你要是看不上娟子,我可以将就将就。”
这就是典型的欺负人,看着娟子家里没个男人李长根就敢说这么下流的话了,要是娟子的哥哥活着,他还真不敢招惹娟子哥哥那样的人。
小傻的娘掐着李长根的耳朵说:“这样的人你养的起吗,以前程风给他养哥哥,你是要去给她养侄子吗?”
李长根疼的龇牙咧嘴的:“娘娘娘,我就是随口说说。”
娟子扯着程风说:“程风,你和玉华是那种关系吗?”
李长根说:“肯定是呀,傻子就是个傻子,她懂什么呀,程风和玉华肯定清白不了。”
程风看着院子里面的人,又看看陈庆辽说:“我和玉华什么关系都没有,小傻和玉华是好朋友,她帮我和小傻照顾孩子而已。”
陈庆辽点点头说:“这事我清楚,程风不在家的时候就是玉华照顾小傻,她和程风清清白白。”
程风不去理会李长根和娟子他们说什么了,他对院子里面的刘大哥说:“大哥,我不在这里给你添乱了,我先回家了。”
刘大哥说:“你回去吧,这里的人够用。”
程风点了一下头就走了,他解开拴马的绳子,坐上马车走了,走出去两条街就听见刘大哥家里好多人在喊,他停下马车一听,感觉是出事了,然后又赶着马车往回走。
好多人都朝着刘大哥的家里跑,场面混乱,房子倒塌了,程风记得屋子里面还有人呢,大家都在救人,喊声一片,程风跳下马车赶紧上前帮忙。
估计得用了二十分钟才把人从屋子里面扒出来,幸好孩子们都去了邻居家了,屋子里面只有一双老人,老爷子已经失去了呼吸,救不回来了,干活的有几个被砸到了,因为腿脚好,跑的快,都不严重。
老太太还有气,但是看着也不太好的样子,陈叔看见离自己最近的二儿子陈庆广说:“老二快去城里请个大夫来。”
陈庆广连身上的灰都没有拍,直接往外跑,赶着马车就去城里了。
这样奄奄一息的老人,身上盖着大衣,没有地方可以御寒,好心的邻居说:“把老人抬我家去吧。”
谁见了都觉得希望不大,这要是抬去了可能就得死在别人家里了,这样太晦气了,几个岁数大的人说:“人恐怕不行了,不要再折腾她了。”
于是没多一会老太太也咽气了。
虽然是老头老太太了,但是年龄跟陈叔差不多,只是身体不好老的太快了,就这样没了,大家见了都觉得惋惜。
刘家的院子里面聚满了人,同时也哭声一片。
大家找了两块板子,两个老人就这样躺在院子中央,周围围的都是人,大家都来帮忙办丧事。
陈叔找到刘家的哥俩说:“老大,老二,先办他们的丧事吧。”
陈家老大红着眼睛,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子,这应该是家里卖粮食的钱,是明年一年的花销,他说:“叔,你帮我们安排安排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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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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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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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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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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