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此刻努力地噘着嘴,往前凑了又凑,距离张雪雪的脸依然有五公分左右的距离。
而睡梦中的张雪雪,还浑然不知。
平常的她活泼灵动,睡着之后的她又是另一幅模样。
她浓密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她均匀的呼吸,偶尔轻轻颤动,像是蝴蝶扇动的翅膀。
白皙如雪的肌肤,泛着柔和的微光,细腻得看不到一丝瑕疵。
再往下——就是粉嘟嘟的嘴唇了。
白俊暗暗地吞了吞口水,心中忍不住夸赞:“雪雪的嘴巴真好看,没有擦口红也是粉嘟嘟的,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好想亲——妈的亲不到!”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像是一首轻柔的摇篮曲。
张雪雪睡得有多么舒服,白俊就有多么煎熬。
明明美人在怀……不对,是躺在美人怀里,却没办法一亲芳泽。
天亮的时候,张雪雪终于从一场深沉的梦境中醒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那么沉过了。
而这一次,也许是因为在桑非晚家里,也许是恋爱的甜蜜,让她无比放松,睡得也就毫无警惕性。
当她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明媚的晨光温柔地洒进室内。
一瞬间的恍惚后,她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眸光一垂,就对上了白俊满是有幽怨的脸庞。
张雪雪吓得瞬间就从床上跳了起来:“白俊你你你怎么和我睡一起来了?”
她赶忙又查看了自己的衣着:衣服还挺整齐的,看来是没发生什么事情。
张雪雪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狐疑起来:“孤男寡女同处一张床上,你居然没都没有对我起色心哎。白俊,你是人品太好,还是——那方面有问题?”
白俊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钳制,正努力地撑着发麻僵硬的身体爬起来,却猛然听到张雪雪的质疑。
他一个脚软,当即就从床上摔了下去。
“白俊,你怎么了?”
张雪雪赶忙把他拉起来。
白俊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气急败坏地道:“张雪雪你就不能盼我点我啊?昨天半夜,我好心好意给你盖被子,你倒好跟车库里的地锁一样,把我死死地锁在床上,害得我动弹不得,硬生生地熬了大半宿!”
“是这样吗?”
白俊哼了一声。
张雪雪说:“那你怎么不喊醒我?你力气没我大,没办法推开我,可你如果大声地喊我的话,我肯定就会醒。”
白俊说:“我还不是头一次见你睡那么沉,不忍心打扰你的睡觉?结果你倒好,一醒来就质疑我男人的能力?”
“就因为不想打扰我睡觉,所以你硬熬了一夜?”
“嗷,浑身都僵硬了。”
“白俊你……”张雪雪感动了,于是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呐,让你亲亲。”
前一刻还气呼呼的白俊,立马就被哄好了。
他搓了搓僵硬的胳膊,又噘着嘴凑了过来。
张雪雪闭上眼睛,等待着甜甜的一吻。可等了一阵子,也没等来,睁开眼却看到白俊一脸痛苦的表情。
“怎么了?”
白俊o(tヘto):“脖子扭了,疼……”
张雪雪:“……”
可怜的白俊,肉没吃上,还扭伤了脖子,好在桑非晚及时出手,用灵力帮他把脖子修复了。
别问为什么张雪雪没有帮他治疗。
一碰他就嗷嗷叫,跟杀猪似的。
把张雪雪也弄得紧张得不行。
曾经设计弄死一镇子的恶人都不眨眼的大妖,却愣是紧张得不敢碰白俊。
白俊脖子才好,又开始投入剧本的创作中。
他还懂得虚心求教,找树妖们询问,怎样写好一个底层民众的日常。
杏树妖让他多看电视。
桃树妖说,让他把家产全捐掉,彻底变成穷人就知道了。
檀树妖赶忙接话:“你要捐钱的话捐给我吧,我不嫌多!”
领略了树妖们的不靠谱后,白俊就去缠着桑非晚问东问西。
桑非晚实在被他烦得不行了,干脆道:
“这还不简单?脱掉你的高定服装,买个二手电动车去跑一段时间外卖。用你每天赚的钱去租房、吃饭,承担你自己的一切花销。体验过之后,你应该就能知道底层生活是什么样的。”
白俊听完,大腿一拍:“对啊!我亲自去体验一趟不就行了?这叫什么……对了,微服私访!”
说罢他拿起手机就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过去:“给我准备一台电动车,不要新的,要二手的!”
桑非晚摇头轻笑:“你见过哪个穷人买车让助理代劳的?再说了,你既然要从最底层开始,花的每一分钱也应该由自己赚。包括买车的钱。”
张雪雪听不下去了,插嘴道:“晚晚,你这也太苛刻了吧?你让他跑外卖,可他没电瓶车怎么跑嘛?”
桑非晚道:“没车可以先去租,租不起的话,就用两条腿跑!别人买车的钱不也是自己赚的吗?如果不想体验穷人的苦,那就别再瞎折腾。表白就表白,谈恋爱就好好谈,写什么剧本?”
这话一说,越发激起了白俊的好胜心:“既然要干一件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跑着送外卖是吧?没问题,别人能跑,我也能!”
说完扭头就走。
张雪雪在后面喊了两声,没喊回来。
她叹了口气问桑非晚:“晚晚,你干嘛激他?”
桑非晚说:“我没有故意他激,我是真心觉得他不该抢编剧的活,希望他能知难而退。不过既然他想要体验劳动人民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人生嘛,多些体验才能更好地成长。”
张雪雪却很担心:“送外卖会不会太累?他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能干得了那活吗?再说了,外面车又那么多,会不会遇到危险?还有邪神也没找到,他跑出绛月山庄了,万一被邪神盯上了怎么办?”
桑非晚微微一笑:“所以,你还不跟上?”
“我,我肯定等跟着!”张雪雪说完,一闪身也跑了。
桑非晚拍了拍手,吩咐道:“老槐关门!接下来一个月,我们应该可以清净了。”
这对活宝,天天在她眼皮底下闹腾,早就该赶走了。
至于邪神的问题——她之前在白俊身上种下了一张感应符,若真有危险,她也能察觉到。
总不能一直活在邪神的影响下,哪都不去了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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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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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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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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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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