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的父母为什么要给我取这样的名字,也许只是信手拈来的名字。又或者他们希望我做个好人。
郝仁?好人!
哈哈,可我为什么要做个好人?
随心所欲不好吗?
从小到大我都遵从自己的内心欲望而活。
我喜欢吃肉,所以我吃饭的时候会把盘里的肉全部挑走全塞进自己的嘴里。
妈妈数落我:“光顾着自己吃,就不知道给别人留点儿吗?”
爸爸也骂我:“养不熟的狗崽子!”
可这怪我吗?我就是喜欢吃肉,谁叫他们舍不得钱,不肯多买点?
学校里,我也是个小霸王。
谁的铅笔盒里有了新文具,我都要抢过来。
那些可恶的小混蛋居然还敢向老师告状。
我现在还小,打不过老师,我只能憋着这口鸟气。
可他们也别想好过,不能明抢,我就悄悄地拿。谁叫他们的东西比我好?谁叫我爸妈舍不得给我买这么好的文具呢。
你问我33年前的事儿?
33年前……我想想……
哦,对了,33年前我11岁,读五年级。
那时,我每天放学回家,都能遇到一群小女孩在楼下跳皮筋,唱着欢快的童谣:
“小皮球,架脚踢,马兰花开二十一……”
在我看来那明明是幼稚的游戏,可那些小女孩儿玩的很开心,几乎每天都在楼下蹦蹦跳跳。
我真讨厌她们那又唱又跳的声音:怎么你们有那么多朋友玩?却没有人愿意跟我玩儿?
我不开心,你们也别想开心。
于是,我就暗搓搓地去搞破坏。
我故意把石头踢过去,结果一个女孩正好绊到石头,往前摔倒的时候,又撞到了另一个人的后背,两人摔了个连环跤。
哈哈,真有意思,她们俩居然还互相指责了起来,都以为是对方害自己摔跤的呢!
“是他,他刚才故意把石头踢过来,才害得你们摔跤的!”一个小女孩忽然指着我,生气地质问:“你为什么要搞破坏?”
我看到那个女孩长得很可爱,扎着两个麻花辫,脸蛋圆圆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我的样子,真是让人讨厌!
我认识她,她叫妞妞,才上一年级,住在2楼。我妈妈还经常跟她妈妈聊天,总是羡慕她家的女儿乖巧,说我调皮。
可她瞪我的样子……哼,这叫乖巧?
她还让我道歉?
哈哈,真是可笑!我都5年级了,居然要向一群一年级的小丫头片子道歉?
切!
我朝她们做了个鬼脸,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
第二天我又遇到了她们。
她们依然在楼下跳皮筋,依然唱着那首欢快的童谣。
明明昨天摔的那么惨,今天居然还在跳?看来是摔得不够狠!
我趁她们中场休息的时候,悄悄地过去,将她们丢在地上的皮筋,用石头磨得只剩下一部分相连。
等一下就有好戏看了——我心里十分期待。
果然,那些蠢笨的小丫头们没有发现皮筋被我动了手脚。
她们继续绷着皮筋儿,开心地跳了起来。
当妞妞一只脚勾着皮筋,跳到另一侧的时候,皮筋的拉力骤然加大,已经磨损的地方再也支撑不住——断了。
皮筋猛然回弹,正好击打在妞妞的脸上,瞬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妞妞“哇哇”的哭了起来,她的小伙伴们围着她关心起来。
我只觉得她们的样子好滑稽,滑稽得我都笑了起来。
我站在那里哈哈大笑,感觉那一群人都被我玩弄在鼓掌之中。
这时我妈从楼上下来,她没有第一时间过来帮我拿书包,反而关心别人家的小孩子,问她为什么哭?
那些小丫头片子最可恶,她们居然向我妈告状,说我幸灾乐祸。甚至,连上次我害她们摔跤的事,也一并说了出来。
我妈很生气,当着那群小丫头的面,照着我的脑袋打了两巴掌,一边打还一边骂我是讨债鬼。
这让我觉得很没面子,很生气!
我攥紧拳头,涨红着脸,很想跟我妈打一架。可一想到我爸的皮带,我又有一点不敢。
哼,你们都给老子等着,等老子再长大一点,就谁也不怕了!
那时,我已经进入了青春期。
因为被高年级的几个大孩子带去录像厅偷看毛片,心里的某种欲望被勾起,且日渐强烈,总想有机会去尝试下影片里的事情。
他们说,要等我毛长齐了才行。
那些高中生说完还嘲笑我,说我乳臭未干。
哼,我才不是乳臭未干!我要证明给他们看,我有做男人的本事!
那天被妞妞挑衅之后,我对她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既想引起她的注意,又想狠狠地报复她。
也许,我心底里那些阴暗又蠢蠢欲动的想法,可以在她身上实施!
很快,机会就来了。
有一天,妞妞家大人不在家,妞妞忘记带家门的钥匙了,就背着小书包坐在楼梯口等父母回家。
我从小女孩面前走过,又退了回来,好声好气地问道:“妞妞你怎么不进家里?”
妞妞皱着眉头看我,似乎有点意外我会主动跟他说话。
我笑了下,用最和善的语气跟她说:“上次你告状,我妈都打过我了,你难道还在记仇吗?可你们的皮筋断了,也不关我的事儿呀。我只是笑了一下。你要觉得不高兴,那行吧,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啊,妞妞,以后我不嘲笑你了。”
妞妞是个很好哄的小丫头,她见我道歉了,对我就不那么排斥了。
“那你下次不要再随便嘲笑别人了,这样的行为很不好。还有你上次故意推了我的朋友,她们的膝盖都摔破皮了。你也应该向她们道歉。”
“只要你诚心诚意地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使坏,我们都愿意原谅你。”
原谅?老子要你们原谅?你们算哪根葱啊?
我心里不屑一顾,可为了哄骗妞妞,于是我假惺惺地说:
“等下次见到你朋友了,我也跟她们道歉,我一定好好道歉!”
妞妞冲我笑了一下,居然来了一句文绉绉的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什么狗屁玩意儿?我一上语文课就想睡觉的人,哪听得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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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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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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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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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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