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现在恨屋及乌,怎么看着余晨都觉得不太顺眼。何况本身外孙跟孙子就没法比,好在是余晨自己一个人在那里玩也能够自得其乐。
而李勇这边跟着甘父来到了他的书房,看他坐到了桌子后面去,正准备也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就听到对方仍在压抑着怒火说道:“余欢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李勇回头看着这位便宜岳父,诧异道:“我干什么?我刚刚干了什么,没有吧?”甘父冷笑道:“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在我面前,你就没必要再装了。”
“我装什么了?”李勇挠挠头,似乎真的显得很不解。甘父冷笑一声,却觉得他这就像是在演猴戏一样,太过稚嫩,反倒让他有些看不起。
“我知道你平常对甘亮很不满,他有时候说话是冲了一点,不过再怎么说都是一家人……”甘父的语气又放缓了一些,但这明显是在钓鱼。
李勇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岳父你这就不对了,老是要给我预设什么立场。你看刚刚他说什么做什么,我脸色有变一下么?在我看来那种小孩子的打闹过时了,成年人谈什么打打杀杀,我根本都不理他的。”甘父突然想到之前李勇说的一些话,脸色不禁有些古怪起来。
之前就觉得他是在阴阳怪气,没想到真的是在阴阳怪气。但甘父又觉得有些奇怪,他这么做是图什么呢?
要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前是他们家巴着对方,可现在两极反转,以余欢水现在的情况,他往后有得是需要求他们的地方。
当然,没什么好处他们肯定也不会帮忙就是了。正因如此,他才更觉得对方的行为意图很奇怪,因为得罪了他们吃力不讨好,难道就只是为了之前的事情出一口恶气?
但就像他自己说的,都是成年人了,那看问题的角度就得成熟一些,哪有这样意气用事的?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李勇说起:“对了,我记得岳父你们几年前住的地方好像比我家那儿还小,那个时候,估计七八十块钱的酒,你们也能喝得津津有味吧?
“没想到就这么几年过去了,酒没变,人倒是变了。不过也是好事,毕竟人往高处走嘛,但是我听说,站得越高,摔下来也就越狠。如果自己立身不正,那迟早是要出事的……”甘父脸色顿时一变,死死盯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意思意思,岳父你放心,我绝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除非,你们真有问题?那可就太够意思了吧……”说着说着,李勇笑出声来,似乎真的觉得很有意思。
甘父脸色变换不定,其实这是猜都能够猜得出来的事情。这会儿是19年,正是对这方面查得比较严的时候,所以甘父近来也有些自觉收敛了。
而且自认之前的痕迹处理得也比较清楚,不会被人发现才是。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何况李勇还是他的女婿,很难说他有没有从甘虹那里知道些什么。
而甘虹又是不是知道,他也无法确定,毕竟好歹是女儿,来家里的时候,也不可能时时盯着她。
李勇这时又笑了笑道:“其实我还是有点害怕的,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甘亮受伤也确实跟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您说要是我先前不躲开多好啊?
“所以如果岳父希望的话,我也想去找警察做个笔录,说清楚这个事情,也不要让误会纠缠太久,影响我们亲家之间的关系嘛,您说是不是?”
“你不能去找警察!”甘父想都不想就说了一句,然后见李勇脸上又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心里暗骂一声小比崽子,这时候装尼玛的蒜呢,强行挤出一副笑脸来道:“都是一家人的事情,打打闹闹也是一部分嘛,过去了就过去了。
“回头甘亮那边,我也会叮嘱他的。你毕竟是他姐夫,还有甘虹也是带着他长大的,对你们确实得尊重一些……”之前还不是你纵容的?
李勇心里暗暗冷笑,子不教父之过这话不是那么绝对,但在甘家显然是没问题的,但凡小舅子欺侮姐夫的时候,做父母的能够及时站出来制止、帮他说点儿话,也不至于让小舅子养成那样嚣张的气焰,甚至习惯成自然了。
看他对甘父其实还是挺怕的,一发话就听了,说明平日里确实有点儿放纵的意思。
说不定他对甘虹那副颐指气使的态度,也是从小就养成的习惯,不管是重男轻女还是什么缘故,所以连带着也过渡到了李勇头上。
不然今天饭桌上的一切也根本就不会发生,这都是日积月累下来的结果。
就算是真的
“老实人”余欢水都憋不住要爆发,何况李勇这上百年很久没受过这种气的了。
“这个……”甘父顿时知道刚刚儿子为什么会那么按捺不住了,轮到自己被李勇拿捏的时候,他也要忍不住,瞬间就完成了从质疑、理解到成为的过程。
好在他到底比儿子要有城府得多,而且在官场上认真计较起来,只要自己上面还有人的,谁都可能成为受气包。
所以他马上就强压住那丝愤怒的情绪,说道:“余欢水,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你自己来说也不好听啊。”这是在隐隐地威胁,如果李勇还要坚持,真激怒了他这边,他自己也不会好过。
当然,即便现在要跟余欢水妥协,这也只是暂时的。甘父显然也想好了,过后去想办法好好调查一下余欢水,最主要是要弄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又知道多少。
如果只是在虚张声势,那他可不会看他是女婿给他什么面子,也该让他吃吃苦头,尝到代价。
李勇却摇摇头道:“我当然没打算去找警察,事情闹大了我们都不好看嘛,以后还是一家人,而且现在有了车,来往也方便很多,说不定我跟甘虹以后得经常过来串门了。”甘父有些闹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莫非还想要借此威胁自己,索取更多的好处?
不过面上自然还是连道欢迎,先答应下来了再说。而翁婿一笑泯恩仇,出来那和谐的样子都看呆了甘母。
李勇却不管他们老夫老妻去对什么眼神,走过去拉着余晨道:“走,我们先回家了,不用等你妈,她自己到时候会回来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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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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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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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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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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