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当时出去就自首了,他们也根据现有的证据以及房东的口供定了案,罪行如下:
第一,房东曾经试图对租客徐亦芸不轨,因对方反抗激烈而终止。
第二,房东杀掉被害人贺萧舟,证据如下:
1、房东和贺萧舟吵架时在服装店围观的店员的口供。
2、贺萧舟去超市买红酒时和店员聊天说之前和房东吵架,房东说要杀了他。
3、因毁尸灭迹,房东在翻贺萧舟衣兜时被里面开着的壁纸刀将其手划伤,有一些血迹留在了衣兜内侧,经检测与房东一致。
4、当天房东拎着长长一截用布包好的工具前往小树林的途中有段监控录到了当时的情景,也拍到了随后贺萧舟的身影。不过,最后只有房东一人出来,且两手空空。
5、在土里同样被埋着的房东当时用来挖土的工具。尽管房东带了手套,但是仍然在工具内侧检测到了房东的指纹,房东说是当时杀完人太紧张,刚把勒人用的绳子匆忙塞进自己兜里,就一把抓起了旁边的工具,后来猛然想起来要戴手套,就又戴了手套继续挖土的。挖完土他随手拿衣服简单擦了擦当时触碰的地方,却没想到还是留下了指纹。
事实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了坏事就不要心存侥幸。
此后,夏盛璐在被关了一段时间后放出来,但是因为曾经见过徐阿姨的鬼魂,所以身体变得很虚,再加上她也沾染过婴灵,这下就更加严重。她会时常在夜晚看到小孩子出现在自己家里,要么几个一起玩作一团,要么齐齐看着她叫妈妈,眼里忽然流血。她被吓得几乎崩溃,请了大师来看,谁知喝了符水也不管用。
换了一个大师过来,这个大师说必须在室外采取仪式,还要挑大白天阳气足的时候,还要选在人多的地方帮忙冲一冲,这样才会好些。
尽管觉得被围观会被人们看笑话,但是夏盛璐再也不想被鬼吓得半死,只好照办。
于是,日期定好,在几天后的一天。
另一边,卓骞骞在那天和徐召铸说了一些事情之后不久就辞了职,她担心徐召铸会和夏盛璐串通一气都来报复她,所以四处躲藏。时间长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一有点响动她就觉得是夏家那边派了人要来结果她,因此吓得几乎夜夜失眠,精神状态非常差。
后来,她实在受不了,冒着必死的决心回来这边探听情况,却听到这样一个传闻,说夏家的大小姐夏盛璐似乎是被鬼缠了身,有一次她参加酒会,参加到一半忽然指着旁边的空气惊恐不已,然后四处躲窜。传闻就是传闻,越说越邪乎,有的还说见过夏盛璐大小姐被鬼附身的样子,口眼歪斜,披头散发,大半夜穿着个白衣服四处乱跑。
等等这些,听得卓骞骞愈发害怕,她觉得夏盛璐这是被徐亦芸附身了,这么长时间了她也觉察出来了,房东房子里闹的那鬼多半就是徐亦芸,根本不是那对什么夫妇和小三,因为徐亦芸自从那次之后就一直失联,直到房东房子里传出了命案。
没过多长时间,又传出来夏家要公开给夏盛璐驱鬼,还选在人多的地方,这下好事的人们都兴奋起来了,等着围观。卓骞骞也打算去看一看,不管怎样给自己一个交代。
后来,徐绽和徐阿姨也听说了夏盛璐被鬼缠身的消息了,不过她们当然知道那是那些婴灵的事。夏盛璐那次被徐阿姨的鬼魂冲撞了之后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她原本那些欠的债留下的婴灵也找到了机会过来缠着她,使得她的身体越来越差。
不过,徐绽也好奇地问了下徐阿姨,为何自己这么长时间和徐阿姨一起,身体就没什么事。徐阿姨听了就用指关节轻敲了徐绽几下小脑袋,直说她又胡思乱想了,并说她没事是因为徐绽心诚,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心诚则心正,不做坏事,正直阳光,还怕什么妖魔鬼怪的。
夏家的驱鬼仪式开始的那天,卓骞骞也过去了。混在人群里,看着面前摆得夸张的工具,以及夏盛璐萎靡不振的面容,她有些心惊胆战,那些被鬼附身、被报复的传闻和故事纷纷涌现,她之前睡眠不好经常做的噩梦也在她的脑海里出现,让她有些腿软。
仪式开始了,大师开始一通运作,夏盛璐就随着他的动作忽然摇摆忽然不动,嘴里还嘀嘀咕咕着什么。多日不见,她的气色早已颓废,头发干枯毛躁,脸上了无生气,早就没有了她当初颐指气使的模样。围观的人群里有被她坑过的、骗过的,此刻纷纷拍手叫好。
卓骞骞却看得心惊,心想着若是真的被鬼缠身,岂不是也要这样痛苦而无能为力。
接着,大师用手一指,将看不见的什么一下子全都引向外圈,似乎要用人群的阳气一把冲散。
人群没觉出任何异常,依然说说笑笑,或是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然而,卓骞骞忽然觉得刚才有一瞬间自己的肩膀被谁拍了一下,回过头,其他人都在自己半米开外,且没人往这边注意。
她疑心是自己多虑了,正要接着看,忽然又听得耳边有人笑了下,阴恻恻的声音,又仿若破铃铛一般嘶哑。
她猛地一颤,不禁小声叫了下,回过头,依然没有任何人往这边看。看来不是他们的恶作剧。
卓骞骞想要赶紧离开,结果往外挤着出去的时候,又感觉有人摸了下自己的肩膀,再次回过头,依然没人看向这边。
卓骞骞觉得浑身发毛,于是快步离开。
走在回去的路上,卓骞骞时不时地就要回下头,她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
回到家,她将大门紧闭,窗户全部关上,并拉上窗帘,然后一下子钻进被里,紧紧裹住全身,瑟瑟发抖。
屋里一片寂静。
忽然,她听得洗手间那边传来了一些水声,似乎谁将水龙头轻轻开了些。
水流有些大了,哗啦哗啦,卓骞骞越听心越颤抖,索性把头也钻进被里。
这时,她又听见有脚步声响起,且逐渐朝着她所在的卧室走来!
她越抖越厉害,只听得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且似乎脚步声还被刻意地压低了些。声音一直到她的床前停下了。
卓骞骞大气不敢出,更不敢掀开被子去看,她万分担心会看到什么五颜六色的面孔。
结果,这样的结果就是,她觉得有人在准备偷偷掀她的被子!
恐惧到了极致,卓骞骞索性猛地掀开被子,外面什么也没有,呆立了半晌,她忽然放声大笑。
笑着笑着,她停下,喊道:“是谁?给我出来!有种的当面来杀我!吓我算什么!你来啊!来啊!你是谁?你是徐亦芸?还是谁?我都不怕!你来啊!”说着,她下了床,继续喊着。
屋里没有任何回应,她一边喊着,一边往门口走去,开了门,还继续喊着。
左邻右舍都觉得奇怪,旁边住着的小姑娘大白天的瞎喊什么?
卓骞骞不喊了,又开始大笑,然后嘲讽起来:“你怕了是不是!你就是欺软怕硬是不是!我一厉害点你就怕了、就怂了是不是!哈哈哈!你也不过如此嘛!”
卓骞骞出了小区,朝着房东出租的房子方向走去。
她停止了喊叫,但是开始不时地左右张望,碰到什么人不小心走路路过她擦了下她的肩膀,她就怪异地转过身,看着那个人喊:“干什么!你要附我的身是不是?我告诉你,老娘不会让你得逞的!”
那个人打量了她半晌,似乎是觉得遇到了精神病,于是咒骂着快步离开了。
卓骞骞继续往前走,似乎不知疲倦,向着房东出租的房子走去。
由于房东被捕,他名下的房子也被没收。不过,鉴于他尚有一栋正在出租的房子,且租期未到,于是魏澄君和吕诗凌得到允许先继续住着,等到租期一到便搬出即可。
正是周末时分,魏澄君和吕诗凌舒舒服服地待在家里,吹着空调、看着电视。
“奇怪,你听没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叫,好像是个女人。”魏澄君听了半晌,对吕诗凌说道。
吕诗凌也屏息听了一会,道:“我也听到了,这是谁这么没有素质,在外面大喊大叫。”
“我去看看。”看热闹可少不了魏澄君,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朝着窗口奔去。
不久,她就呆住了。
“额......这不是那个叫卓骞骞的女人吗?这是在做什么?”魏澄君的声音传来,吕诗凌看了看,也起身向窗口走去。
窗外,卓骞骞朝着她们房子的方向一会大喊大叫,一会又跪下不住地磕头。疯了一样。
魏澄君为了听清她在喊些什么,于是打开了窗户。
“我错了!你不要缠着我!你放过我!”
一会儿又变成:
“你是谁呀?怎么是个小孩子?为什么要骑在我的肩膀上?你快下来!快下来!”
再然后,她又跪下来不住磕头,嘴里嚷道:“放过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受人指使!放过我!”
“这人......疯了吧。”吕诗凌有些惊讶,说道。
你说卓骞骞身上附着的鬼魂是谁?
是徐阿姨?
此刻,远在徐绽租住的小房子里和徐绽欢欢喜喜地看电影的徐阿姨打了个喷嚏。
“咦?鬼也会打喷嚏吗?”
“谁在叫我?”
所以,不是她,她并没有这兴致去折磨一个早已不在意的人。
是贺萧舟?
早已去投胎的贺萧舟说,下一世投了个富贵人家,要走上人生巅峰了呀!
所以,也不是他,他和卓骞骞感情本就不深,他的死也和她无关,因此没必要去折磨她。
是房东?
正在监狱服刑的房东说有被冒犯到。
是夏盛璐?
夏盛璐本人倒是好些了,但是气色是大不如前,身体也异常虚弱,不排除再次撞鬼的可能。不过,之前那个仪式,究竟是怎么个程序,谁又说得准呢?
不管怎样,卓骞骞这么闹,动静太大了。
别的不说,扰民啊!
魏澄君正要准备打电话投诉,结果警。车就来了,将还在发疯的卓骞骞拉上了车,车子就开走了。
“这是要送到局里?”魏澄君看着窗外,问。
“可能,顺便之后大概还得送个精神病院待待。”一旁的吕诗凌说道。
“不作不死说得是真对。”在徐绽那得知了真相的魏澄君说。
同样得知了真相的吕诗凌对这句话万分赞同。“没错,当初夏盛璐不做得太过火、卓骞骞不为钱财欺骗他人失却自我、贺萧舟不狂妄自大、房东不自作聪明,他们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还有徐阿姨的父亲徐召铸,当初他不出轨,也不会间接害死了他自己的女儿。”魏澄君补充道。
“是啊,这世间的事情,谁又说得清呢?”吕诗凌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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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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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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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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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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