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流血了。”她见南怀王的脖子血液飞溅出来,大惊。
南怀王捂住脖子,咬牙切齿地道:“叫人进来,先把药灌下去。”
绿衣冲出门口喊道:“来人啊!”
子安很快就醒来,只觉得头发被人揪住,嘴巴被人捏住,她想也不想,一脚踢过去,然后胡乱地挣扎。
脸上有滚烫的液体散落,牙齿有瓷器磕碰的触感,两颊被捏得生痛,有人在她耳边暴怒:“你最好乖乖地喝下去,不然的话,叫你死得更难受。”
子安睁开眼睛,绿衣那张狰狞的脸就在她的眼前,她用尽全力挥过去,却打不到绿衣,反倒被绿衣反手抽了一个耳光。
她觉得,额头又再渗血,她伸手一抹,还没看,绿衣又一巴掌打了过来,“贱妇,真是给脸不要脸。”
子安眼冒金星,脑袋和耳朵都有嗡嗡的鸣声。
便见一道身影飞快冲进来,还没看清楚来人,绿衣便飞了出去,撞落在墙壁上再弹在地上,子安清晰听到肋骨碎裂的声音和绿衣痛苦的声音。
子安被一双铁臂抱在了怀中,熟悉的温暖让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是,却闻得他身上有血腥的味道,她心中又是一沉,他受伤了。
南怀王看着慕容桀,惊骇之余,反而淡淡地笑了起来,“真是小看你了,想不到你竟能跟到这里来。”
慕容桀看着一身是伤的子安,眼底燃起了狂怒,却也不着急出手,而是用手擦拭了一下子安的额头,柔声问道:“子安,还好吗?”
子安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不晕过去,“我没事。”
刚才的药,她确定并未喝进去半点。
他扶着子安到窗边坐下来,轻声道:“你在这里等我。”
子安迅速抬头看着他,又看着迅速涌进来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惊慌,但是,并未说什么,免得伤了士气,只是点点头,痴痴地看着他,“你小心点。”
慕容桀只有一把破剑,且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剑刃都还没开。
南怀王冷毒一笑,“上,本王不要他的命,只要他一条胳膊,一条腿。”
上岸的时候,船家便说过,这场风暴来得十分突然,之前没有任何的征兆。
如今,外面电闪雷鸣,轰地一声,炸得天地一阵亮光。
这道亮光之后,风把屋中的灯蜡吹灭了,黑漆漆,谁也瞧不见谁。
但是,高手过招,从来都不用眼睛。
子安只听得屋中一阵金戈剑戟的声音,剑气潇潇,十分凌厉,剑气所到,凳子桌子都飞开两截。
子安只觉得心是悬在了嗓子眼上,因为,她能闻到有血腥的味道,但是不知道是何人的。
虽看不见,但是过招的人很清晰自己的形势,慕容桀是很被动的,因为他背后是要守着子安,不让任何人靠近子安,因此,纵然他自己能避开自己的危机,但是听到有剑气逼向子安,他却不顾自己的危险,为子安抵御,他也因此,被挑了几次轻伤。
子安正慌乱间,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子安趁着一道闪电看过去,竟然是被慕容桀踢飞了的绿衣。
她狰狞如恶鬼,使劲掐住子安的脖子,恨不得置她死地,“都是你,若不是你,先生不会背弃王爷,王爷也不至于要兵行险着。”
子安被她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脸上涨红,脖子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你去死吧!”绿衣怒道。
一道寒光,从子安的手中扬起,再没入绿衣的脖子上。
绿衣定了一下,脖子有血泼了出来,然后,她整个人轰然倒下来,就重重地压在子安的身上。
鲜血的味道钻入子安的鼻子里,绿衣的血几乎全部喷在了子安的身上,她用劲踹开绿衣,一道闪电劈下来,慕容桀刚好看过来,见子安浑身鲜血,吓得几欲魂飞魄散,一不留神,南怀王的长剑劈向他的手臂,他快速躲闪,却见鲜血喷出。
子安尖叫一声,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爬起来冲过去,用尽全力扑向南怀王,把他撞飞出去。
但是,子安自己也跌在了地上,还是伤了额头,粘稠的鲜血涌出,她浑然不顾,一手拿着针继续扑向南怀王。
她一心想挟持南怀王,让慕容桀全身而退,已经不管自己的生死。
但是,她又哪里是南怀王的对手?
南怀王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剑尖戳地弹起,跃起到房顶,再落下,剑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这一剑刺下去,无论是子安还是她腹中的孩儿,都将死在他的剑下。
闪电不断地劈开夜空,屋中便如白昼一般,慕容桀心神俱裂,却因受伤且被几名高手围攻,压根冲不出来救子安,且因他分神,反倒连续又被刺了两三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迅疾的风声又在子安的耳边响起,这一次,她听得真切了,是刀疤索。
她厉喝一声,伸出手,刀疤索落在她的手中,在她手腕缠绕了两圈,再缠着南怀王的剑,几番缠绕,剑碎成几截。
子安翻身而起,对慕容桀道:“老七,接刀疤索!”
刀疤索稳稳地飞向慕容桀,慕容桀丢了破剑,接住刀疤索,他见子安竟能站起来,还能毁了南怀王的剑,便知道她虽伤却没有大碍,当下恢复了战斗力。
只听得刀疤索撞击剑戟的声音响起,屋中又再陷入了漆黑中。
她听到有人飞出去的声音,然后,腰间被刀疤索一缠,她整个人凌空而起,然后有手臂抱住了她,从窗口飞了出去。
两人落地的那一瞬间,瓢泼大雨倾盆而至,天地间,几乎瞧不出一丝亮光来。
慕容桀砍断一匹马的缰绳,抱着子安上了马背,策马逃去。
身后,有追兵的马蹄声不断,子安远远能听到南怀王狂怒的声音,“杀了他们,本王不惜一切,都要杀了他们。”
大雨迷了两人的眼睛,也迷了马儿的眼睛,但是马鞭声声落下,马儿撒腿疯跑,也不辨方向,竟不知道跑去何方。
追兵紧紧逼来,竟是有几十铁骑。
子安暗暗生疑,南怀王挟持她走的时候,也不过十余人,怎地这么多追兵来?
她自是不知道,她所看到的是十余人,但是却有几十人一路跟随南怀王而来,只是没有同行,而是不紧不慢地跟着,如今避风在这里,人其实都汇聚了过来,是子安不知道罢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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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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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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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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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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