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恨不得抽出一把宝剑,对着苏青那张倔强的脸狠狠地刺上百来个洞。
净搅和好事的东西。
慕容桀不悦了,“老九你怎么回事?本王多久才来你这里一次?你至于往外撵人吗?长气性了是不是?”
夜王哭丧着脸,“你们两个没人爱的东西,为什么就今晚来?多少日子都没见你们来,偏挑今晚来,这不是坏事吗?”
夜王话音刚落,便听得府中下人进来道:“王爷,胡大掌柜来了。”
夜王顿时跳起来,抬头看到胡欢喜就跟在下人的身后,他又慢悠悠地坐下来,一副欠揍的嚣张气焰,傲慢地道:“来了?”
胡欢喜瞧见慕容桀和苏青也在,便道:“既然王爷有客人在,我们便改日再谈。”
说完,转身便走了。
夜王猛地站起来,“你……”
胡欢喜回头,淡淡地问:“王爷还有吩咐吗?”
夜王咬咬牙,“没事了,明天晚上再谈吧。”
胡欢喜一脸的为难,“明天晚上我怕是不行,接下来几天都比较忙,要不,我们另外再约时间?反正,这个项目也不着急的,到时候大家凑凑时间再商议一下,我先走了。”
夜王一张俊脸拉下来,赶苍蝇似地道:“你走吧。”
胡欢喜还真的走了,而且是不回头地走。
夜王坐回椅子上,狠狠地扫了苏青和慕容桀一眼,“你们看!”
苏青一脸茫然地道:“看什么?人都走了。”
“就是你们俩,你们俩混账,自己没好日子过,还不许人家过好日子。”夜王哼道。
“你果真是喜欢老胡。”慕容桀想了一下,问道:“是喜欢还是爱?”
夜王反唇相讥,“那你呢?是喜欢七嫂还是爱七嫂啊?”
慕容桀木木地道:“本王就是不知道,躲你这里避难了。”
苏青听得此言,来了兴趣,“你愿意为王妃去死吗?”
“看情况!”慕容桀想了一下说。
夜王冷冷地道:“他哪里是爱七嫂?若真爱一个人,怎舍得要她陪着熬那么多苦?在北漠,差点连命都丢了,也不知道七嫂怎么想的,怎么就嫁给这么危险的人呢?想来她也是被逼的!”
慕容桀哼了一声,“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是被逼的?兴许她对本王早就有了感情呢?”
“感情?”夜王哈哈大笑,用看怪物的眼光看他,“七哥,你能有点自知之明吗?就你这么一个麻烦的人,不解风情,不解温柔,至今在七嫂面前都是本王本王的自称,总是把她置身在危险里,贵太妃那时候陷害她,你帮过她半点吗?贵太妃是你的母妃,可不是她的母妃,你不敢面对贵太妃,便把她推出去,她有脑子都不会爱你的。”
慕容桀陡然起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臭嘴!”
说完,一把扫了酒壶落地,“砰”地,酒壶碎了,他拂袖就走。
苏青怔怔地看着夜王,“你这话,有些失分寸了。”
夜王也自知失言,但是,强自辩解,“这是事实,他是不敢面对贵太妃和老八对他的残毒,只是,他却没为七嫂着想。”
“贵太妃的倒台,他也出了不少力气,你这样说,未免太失偏颇。”苏青站起来,想了一下,“你总不能让他自己去杀了贵太妃的。”
夜王叹息道:“苏青,其实你我都知道,以他当时的能力,有许多方法对付贵太妃,但是,他没有下手,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苏青又坐了下来。
夜王瞧着门外那一排竹林,“因为,他自小就很爱他母妃,小时候,我们兄弟说话,说得最多的,就是他说以后要在湖边为他母妃建一所房子,他娶媳妇,生孩子,一大群的孩子围绕在她的膝下,让她安享晚年。若说他此生有谁是最爱的,非贵太妃莫属。”
苏青对这些事情大概是知道一些的,但是,自打他洞悉贵太妃的心思之后,就一直没说过这样的话。
其实,他许久之前就知道,贵太妃不是一所湖边屋子可满足她的,她要争夺,要母仪天下,所以,在慕容桀年少的时候,便一直督促他练武,要他在沙场立下功勋,为日后争夺帝位做准备。
但是,王爷不会这样做,因为,他爱他的母亲,也爱他的兄弟。
可笑的是,如今,母亲要他死,兄弟也不见得对他好。
“他和七嫂如今看着很好,但是,他心里始终有保留,因为,他曾那样推心置腹地对某些人好,却总是得不到好下场,贵太妃那样对他,他的心已经伤透了。”
苏青喃喃地道:“未必像你说的那样。”
“你看着吧,就拿老八做例子,就算没有同命蛊,他也不会杀了老八,你以为他真的没办法解开同命蛊吗?可怜七嫂还总是在想办法解蛊,他是可以解开的,但是,他没有解,因为,解开之后,他再没有借口留老八的命了。”
苏青骇然,这事,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不对,夜王,你该不是恼怒我们破坏你跟老胡的约会,所以故意捏造事实吧?”
夜王扬拳就想揍他,“你以为本王傻啊?这些话可以乱说?若是换做萧拓,本王还不说呢,是见你平素足智多谋,看能不能解开他的心结,所以才说给你听的。”
苏青一时也没了主意,“那这事总不能告诉王妃吧?咦,不对啊,之前你对王妃解同命蛊的事情还大力支持呢,你如果知道王爷自己能解,为什么还要鼓动王妃?”
“刚还夸你来着,马上就犯糊涂了,本王若置身不管,七嫂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其中有内情?本王这是陪着做戏,而且,七哥的戏也很深啊,老是拿着一瓶醋来喝。”
“喝醋没作用?”苏青白了脸。
“那压根就不是醋,而是蚂蚁酒,用了药材浸泡,但是留了蚂蚁的酸味,这种是温意当年研制的,叫蚁酸酒,就是用来治疗蛊毒的,喝了,蛊毒也不会侵身。”
“那他现在的蛊毒解了没?”
“没,他只是遏制住,他暂时不会解的。”
苏青喃喃地道:“难怪如今没见他喝醋了。”
夜王苦笑,“其实,当年老八对他也是真真的崇拜,他对老八比对我们任何一个兄弟都要好,老八做错任何的事情,他都会帮老八顶罪,我们若要欺负老八,也得先过他这一关。”
苏青道:“嗯,这些事情我是知道的,但是,南怀王对他是真崇拜?不是,从小就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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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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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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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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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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