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刺耳的呼喊声传进耳朵,猛的袭击了靳如月的大脑。她目光一凛,立马就伸手捂住了大喊大叫的人的嘴巴!
但即便如此,还是没能阻止那响亮的声音在深夜空旷的广场上空回荡,然后传递到那酒店的门口。
眼看着酒店那里的男人抬起了头,靳如月眉头深深的一皱,立马就转身狂奔至之前的那条街道,狼狈的逃走偿。
广场上的众人见此,都诧异是什么让向来沉着冷静的靳医生这么的慌张。
正要追过去一探究竟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就冲了过来,带着一阵强风从他们的中间穿过,然后奔向了靳如月逃走的街道。
刹那间,众人看着那个中国男人的背影就又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英国女孩子用尚还不流利不标准的中文,纳闷的问到:“这是怎么了?”
细雨蒙蒙下幽暗湿冷的街道,靳如月仓皇失措的跑着。在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时,更加咬紧了牙狂奔。
一个不小心,她的高跟鞋就卡在了下水道的排水系统,几乎只犹豫了一秒,她就直接脱掉鞋子继续往前跑。
路过先前出来的小酒吧,她又毫不犹豫的就钻了进去!
酒吧的老板正在低着头仔细的算账,听到门上的铃铛叮当的一响,立马就抬起头来一看。
见是之前的客人又回来了,招招手说:“不好意思,我们要下班了,请你改天再来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就停留一会儿好吗?”
“我们下班了。”老板见她是亚洲面孔以为她没听懂又重复了一次,这一次咬字很清晰。
靳如月立即就反应过来,用英文慌张的祈求着,“不好意思,我就停留一会儿,拜托你了!只要你不泄露我在这里,绝不会出任何事情!”
老板看着她,目光很犹豫,迟迟都没有点头。
听着外面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她慌张得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不停的对老板重复着:“帮帮我,帮帮我!”
老板依旧还是很犹豫,最后摇了摇头表示不可以。没有人愿意给自己惹来麻烦事。
靳如月看着老板摇头,心灰意冷。
就在她抱着忐忑的心情转身走向门口时,老板却忽然拉住了她的衣服角,然后看着她往柜台的下面指了指。
靳如月立马就心领神会的钻了进去,屏声敛息的蹲在下面。而老板则是继续装模作样的站在台前算账。
“叮铃”的一声响,门再度被推开。
老板抬起头,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湛深漆黑的眼眸打量着酒店,薄唇轻抿着,严肃而性感。
见是中国男人,老板似乎是明白了点什么,觉得一定是小情侣吵架了。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下班了。”老板抬起头来看着他,朝他微微的一笑。
苏琛深邃的目光看过去,低沉醇厚的声音用标准的美式英语问到:“打扰了,你看到过一个女人么?白色裙子,身高大概这样。”
他抬起手,在自己的胸前比了一下。
柜台下,靳如月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膝盖,一张嘴就咬紧了手臂上的肉。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就哭了。
是阔别多年再次听到他声音激动,还是因为太紧张咬得自己太疼而哭了,靳如月不得其解,只是尽可能的强压下多年来日日夜夜积攒的情愫。
酒吧老板看了看苏琛,又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一双高跟鞋。
紧接着,目光往柜台下一看,看见了靳如月光着的白皙的脚掌。
苏琛察觉到他这个微小的动作,抬脚一步步靠近柜台,然后在柜台前站定,似笑非笑的看着老板。
老板抬起眼,对他摇摇头。
“不好意思,我们快打烊了,没有人进来过。我这个地方就这么大一点,你不是可以一眼就看完吗?哪里有人在。”
苏琛勾唇轻笑,笑得有点邪妄。
他拿着高跟鞋的鞋跟不轻不重的敲了敲柜台,挑眉看着老板说:“我能看看你这下面都藏着些什么么?”
“这下面都是酒,你随便看。”老板说着,就很大方的往后面退了一步。
靳如月看到老板往后退了,咬着手臂的牙就更加的用力了,甚至是尝到了一股血腥味道。但她不敢吭声,尽可能的将脚往里面收。
正是这时,她忽然看见身边蜷着一只猫正在睡觉。
不假思索的,靳如月立即就伸手用力的掐了一下猫的后背,如愿的听到猫叫了一声,然后醒了过来。
紧接着,猫从竹篮里跳了出来,带打翻了一个酒瓶!
苏琛站在柜台前,看着那只猫跳出来,目光移到老板的脸上去,只见他骂了一声,弯腰去捡酒瓶子。
垂眸想了想,他转身走出了酒吧。
幽暗的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前面的街道还有很长一段路,指不定人就是跑到了前面去。
苏琛看了看手上的鞋子,35码。
35码的鞋,看见他又仓皇的逃跑,除了那个人苏琛再想不到别的人了。
可她不是……
揉了揉太阳穴,苏琛丢下高跟鞋在酒吧的门口,转身跟着来时的路返回至酒店。
……
酒吧。
老板走到门口去看,确定那个中国男人已经离开了时立马就转身回到柜台前,敲了敲柜台让靳如月出来。
靳如月犹犹豫豫的从下面钻出来,感激的说:“谢谢,谢谢。”
老板笑笑,指着地上被打翻的酒说,“可惜,我这个酒可是好酒。”
靳如月立马又抱歉的看着他,然后低头准备拿钱出来赔偿,却发现自己的大衣早不知道丢哪里去,只穿着一件素色的白裙。
于是立马又抬头,连连道歉。
老板见她还算诚恳,摆摆手地方的说算了不跟她计较,就放她走了。
靳如月小心翼翼的出了酒吧的门口,的确没再看见苏琛的身影了。她捡起地上的高跟鞋穿上,然后疲惫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幸亏她住的别墅离这里不远,走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家门口。
她在门口敲了敲门,很快就听见顾闵卿下楼的声音,紧接着大门就被打开,屋里的热气朝她扑去。
靳如月抱着胳膊被冻得直哆嗦,一言不发的就进了屋。
顾闵卿看见她这有些狼狈的样子,皱着眉头问她:“你的大衣呢?”
靳如月正在给自己倒热水,被他问到这个问题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开水一不小心就洒到了她的手背上,立马就烫红了一片。
吃痛的瞬间,她砰的一声放下了水杯,快速的走到厨房去用凉水冲洗自己的手。
顾闵卿紧张的跟着她走去厨房,然后拉着她的手眉头深皱的看着,他再次问到:“大衣忘在吃饭的地方了?”
靳如月不想给他说真实的情况,这五年他们都一直的默契的不提过往。
于是她点点头,敷衍的回答:“嗯,忘在那里了。”
顾闵卿拉着她在客厅的沙发坐下,又从医药箱里取来了烫伤膏,蹲在她的面前仔细的给她的手上药。
靳如月的皮肤很白,再加之来英国后她除了在家就是在医院,几乎不出去室外活动,没有日晒的情况就更白了。
没化妆打胭脂的时候,她的脸透明而薄,白得通透。
本来就白的皮肤这么一烫,红肿的一片看起来就煞是令人心疼,顾闵卿的眉头皱了又皱,始终松不开。
上好了药,他握着她的手说:“你魂不守舍的,发生了什么?”
“没事,喝多了点。”
靳如月敷衍的回答着,然后牵强的一笑,笑容根本就没有到达她的眼底。
说完,她就站起身自顾自的上了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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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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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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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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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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