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冯阳是为了祖国的边防事业而牺牲的,体体面面的来,也必须得体体面面的离开,这,是对一名中国军人最起码的尊重。
“阳阳!”当冯母看到儿子尸体的那一刻,已经说服了自己一定要坚强的冯母再也坚持不住了,眼泪瞬间将视线模糊了。
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归来时,已是国旗盖生。
太平本是英雄定,却未见英雄享太平......
“呜呜呜......”冯父强忍着自己的泪水,一手搀扶着老伴儿,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儿啊......”冯母强行挣脱老伴儿的胳膊,猛地一下子扑到了儿子的身上,将头深深地埋在了冯阳的胸口,左手,用力拍打着儿子的胸口。
“阿姨......您......您节哀......”陆一鸣站在最里面,看着哭的快要背过气去的冯母,他赶紧过去搀扶住。
“人死不能复生,如果冯阳在天有灵的话,他也一定不会源于看到您这个样子的。”范建军也想去搀扶一下两位老人,但腿上就像灌了铅一阳,甚至连挪动一小步都不能。
“老哥,这是战区为冯阳烈士颁发的证书,他已经被追认为烈士......”看着痛彻心扉的两位老人,高岗的心里也别提有多难受了。
“儿子......”冯父甚至连看也没有看证书一眼,就捏紧了它,连同自己所有对儿子的思念一起,紧紧地摁在了儿子的胸口。
“儿啊......”
“儿子......”
“阳阳......阳阳......”
见两位老人越哭越伤心,李广军赶紧对一旁的医生试了一个眼色。
要是在低海拔地区,为痛失爱子伤心欲绝那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这里可是被称之为生命禁区的天堂哨所,两位老人长时间保持这样痛苦的心情,难免不会发生意外......
“叔叔,您节哀,阿姨还需要您照顾。”医生不愧是专业的,知道对症下药,所以很快,冯父第一个止住了悲痛,然后跟医生一起劝阻老伴儿。
“儿子......”但即使如此,悲痛欲绝的冯母还是行为伤心过度晕了过去。
好在现场就有医生,两人手忙脚乱的又是吸氧又是人工呼吸的,很快,就将冯母又抢救了回来。
“阳阳。”
“老伴儿......”看到老伴儿还要去抱儿子,关键时刻,还是冯父站了出来,将老伴儿跟儿子强行分开。
“老嫂子的情绪这么激动,我看,待会儿的葬礼,就不让老嫂子参加了吧?”参谋长看着被搀扶出去的冯父冯母,压低了声音对团长说道。
“不行!”哪知道团长居然直接摇头拒绝了。
“你不懂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那种痛苦,所以,就算千难万难,也一定要让老嫂子送冯阳烈最后士一程。”高岗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吧,那我去安排一下。”李广军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
......
冯阳的遗体被送到了烈士陵园,望着儿子被放进了那个冰窟窿里,冯母的眼泪又来了......
这是她这辈子见儿子的最后一面了,从次以后,她将跟儿子天人永隔,再无相见之日。
“下葬吧!”高岗点了点头,对一旁的范建军等人点了点头。
“儿子......阳阳......”
冯母瘫坐在地上,丈夫紧紧地抱住她,将她的头埋在自己的怀里。
“咔嚓......”陆一鸣等人抓起铁锹,将活着冰块的泥土慢慢的倒了进去,小心翼翼......
他们埋葬的,是一段记忆,是他们的战友。
从这一刻开始,冯阳,也只能出现在他们的回忆里,也只能成为他们曾经的战友。
但这曾经,却是永恒。
......
既然凤阳已经被追认为烈士了,那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一块桌面大小的不规则石块立在了冯阳的墓前,石块是邢涛和陆一鸣等人在雪地里刨出来的,简单,朴实,象征着他们驻守在天堂哨所一代代无畏的官兵们。
而在石碑的正面,一行鲜红的大字......
冯阳烈士永垂不朽!
字是连长和指导员亲自刻上去的,这是天堂哨所的传统,每一名牺牲在这里的战士,墓碑都是他曾经的战友们帮忙刻写的。
生命并不永恒,但保家卫国的革命精神,代代相传!
......
从烈士陵园回来,冯母的情绪终于恢复了一些,她也是第一次看这些跟儿子年龄一般大小的孩子们。
虽然他们差不多都已经二十岁了,但在母亲的眼里,他们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她知道,儿子的尸体就是其中的一名战士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儿子最后一面了,没想到是儿子的战友拼死圆了自己的梦。
“请问,谁是陆一鸣?”在来之前,她就已经打听清楚了,就是这个叫陆一鸣的战士,顶撞了上级领导,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将儿子的尸体带了回来。
“阿姨!”听到冯母在找自己,陆一鸣连忙上前一步。
“你就是陆一鸣?”冯母上下打量了一下陆一鸣,然后挣脱冯父的手,当着现场所有人的面儿,做了一件另所有人都震惊的事情。
“谢谢你!”说着,冯母对着陆一鸣深深一躬。
“阿姨!”陆一鸣吓了一跳,连忙扶起冯母。
“老嫂子,这都是我们的战士们该做的,你这样,就是在折煞我们的战士们啊。”团长看着冯母的眼睛说道。
“阿姨,冯阳是我的战友,烈士陵园,才是他该待着的地方。”陆一鸣挺直了胸膛。
“好孩子......”冯母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摸一下陆一鸣的脸,但她的手在距离陆一鸣的脸不足十公分的地方却突然停住了。
她思念儿子,非常想念的那种,以至于刚才那一恍惚间,她甚至都要以为眼前的陆一鸣就是她的孩子,他还活着呢?
“阿姨......”望着突然把手收回去的冯母,陆一鸣突然喊道。
冯母微微一愣,然后慢慢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陆一鸣。
“从今天开始,我们都是您的孩子!”陆一鸣这句话,震得在场的每一个人瞬间一愣,但随即,他们就想下定了决心一样。
“妈!”声音震天,在那一刻,所有人都大声喊道。
既然他们都是冯阳烈士的战友,那冯阳的父母,就是他们的父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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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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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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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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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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