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在和我开玩笑。因为你发现,前面的那些招术对我不奏效,所以你又编出这个荒唐的理由,想吓退我,是吗?”程阅馨恍然大悟,恢复了一贯的优雅。

  “他没开玩笑,更没有说谎。”一个女人的声音,斩钉截铁的插进来。

  许轩哲回头一看,苏茜就站在他身后。一身名贵的服饰和精心修饰过的妆容,不但让她赏心悦目,令人眼前一亮。就是和程阅馨这种明星主播相比,她在外形和气质上,也丝毫不输于对方。

  “她是谁?”程阅馨错愕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巡逡,“别告诉我,她就是你私生子的妈,你的地下情妇。”

  “没错。”苏茜答得很干脆,而且脸不红,耳不热,心不跳。

  可程阅馨聊胜于无的一笑,目光依旧驻留在许轩哲的脸上,“她是你安排的?你的第二套备用方案?”

  许轩哲玩味的扯了下嘴角,不予置评,摆明了不想参于到两个女人的战争中。

  但苏茜见他不说话,也不打算戳穿自己,底气顿时变得更足。她大大方方的伸出一只手,亲昵的搭在许轩哲的肩头,“什么备用方案。应该说,我和轩哲早就两情相悦。所以,他才会这么反感,长辈们给他安排的相亲。”

  许轩哲对她的话依然不置可否,也没有抗拒的推开她。只是默默的欣赏着她的表演。性感的嘴角微微翘起,似乎觉得这件事正变得越来越有趣!

  任由程阅馨再有耐性和风度,也受不了对方这样一拍一合似的羞辱。

  她倏地站起来,不屑一顾的盯着许轩哲,“没想到啊,许先生。坊间流传你没有女人,私生活一向严谨,看来都是谎言。原来你就喜欢这种类型的……绿茶婊!”

  “你……”苏茜怒目圆睁,不甘示弱的还击道,“我是绿茶婊,那么你呢?顶着电台纯情女主播的名号,游戏于公子哥中间,一心想钓个金龟婿的交际花吗?”

  “呵,”程阅馨冷笑一声,二话不说,端起面前喝了一半的咖啡,径直泼向苏茜。尔后,不等她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抓起手袋,扬长而去。

  苏茜立刻变成了餐厅里的焦点,她顶着一脸的咖啡,狼狈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时,她眼前递过来一盒纸巾,是许轩哲!

  她又是感激,又是羞赧的一笑,抽出纸巾擦了擦脸,说,“对不起,许先生,我……我刚才那么说。纯粹只是想帮你解围,因为,我看你似乎很想摆脱她……”

  “我知道。你怎么会在这儿?”许轩哲淡淡的,只觉得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出现在机场吗?

  “哦,我……我本来约了朋友在这儿吃饭,结果朋友临时有事没来。没想到这么巧,我正准备离开,恰好就看到你和程小姐……”苏茜吞吞吐吐的,这几句谎话,说得可不太高明。

  所以,许轩哲不等她说完,站起身,朝收银盘丢下一张钞票,“我回公司,先绕道送你回家。”

  “不,不用了。我也和你一起回公司。”苏琅急忙摆手。

  许轩哲意有所指的瞟了眼她被弄脏的裙子,“你这样,方便吗?”

  苏茜一时语塞。的确,如果她就这样顶着一身的咖啡回去,肯定会沦为众人的笑柄。

  可她不甘心。她精心谋筹了好几日,又躲在餐厅的一角,观察了半天,才瞅准机会跳出来,甚至不惜和大名鼎鼎的程阅馨撕破脸,可不是为了简单的搭个顺风车的。

  看到许轩哲义无反顾的朝餐厅外走去,她只能亦步亦趋的跟上去,“许先生,我在想,既然你不愿意相亲,为什么不干脆一口回绝许老先生,还要在这十多个对象中疲于奔命呢?”

  因为他不想杵逆爷爷、奶奶的心意,因为这样的疲于奔命,可以帮助他暂时摆脱那个像胶水一样,黏在他脑海里的倩影。可这样的几句话,许轩哲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也永远不可能对任何人说出来。

  见他久不开口,又开始演绎他的沉默是金。苏茜及时调转了话题,“许先生,那天和许总监在海棠饭店吃饭时,你怎么一个人偷偷的先走了。许总监当时还开玩笑说,只怕你是长期当空中飞人太累,所以倒在洗手间里睡着了。”

  许轩哲还是没有搭腔。他站在路边,等着许家的司机把车开来。看着一直喋喋不休,眉飞色舞的苏茜,他权衡了片刻,突然发声,“苏秘书,刚才我对程主播说的话,你应该都听到了。”

  “哪一句?”苏茜莞尔。

  “我有私生子。”许轩哲准备和她划清界限,仅管这会有点冒险。

  苏茜卟嗤一声,露出一颗俏皮的小虎牙,“我明白呀,那是你为了拒绝程小姐找的借口……”

  她话音未落,一辆红色的保时捷,突然像脱缰的野马朝他们径直冲来,许轩哲脸色一变,正要拉着苏茜跳上人行道。那保时捷又灵敏的拐入正常车道,只恰好把反应迟缓的苏茜刮了下……

  苏茜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然后,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许轩哲连忙弯腰,把她扶起来。

  只见那辆疯狂的保时捷,已经汇入主干道的车流,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变成了一个耀眼的小红点。

  “是……是程……小姐!”苏茜捂着受伤的胳膊,咬牙切齿。

  媒体上曾曝光过这位女主播的座驾,只是没想到,这女人会因为许轩哲的婉拒,变得如此的丧心病狂。

  看到苏茜洋裙的袖口被撕破了,手背也被刮出几道血痕,许轩哲脸色一沉,当机立断地说,“我送你去医院。”

  “不……”苏茜差一点想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犯不着去医院那么麻烦。但是,当她的胳膊肘儿,感受到来自许轩哲手心的温度时,内心旋即被潮水般的甜蜜淹没……

  谁都没有注意到,两人状似亲昵的这一幕,被一个躲在街角的男人,用相机全程的记录下来。

  与此同时,在机场临近安检的苏母,经不住丈夫的催促,终于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拨通了大女儿的电话。

  她本想好好的和苏茜告个别,顺便再嘱咐一句,时间晚了,叫她就不用赶过来了。可没一会儿,苏母便挂断电话,慌里慌张的回到父女俩的身边:“不好不好了,苏茜说她被车撞了,现在人在医院。只怕我得赶紧赶过去。”

  “什么?”苏琅和父亲异口同声。

  “姐姐伤得严重吗?”苏琅问,“她有和你说,伤到哪儿了?”

  “我不知道。她在电话里含含糊糊的,也没说得太清楚。”苏母急得都快要抹眼泪。

  “你们都别慌。”苏父镇定自若,不紧不慢地说:“既然她还能自己接电话,估计不会太严重。你们俩先上飞机,我现在赶去医院看看。”

  “我也去。”苏母失魂落魄的叫了声。

  “你去干什么?你去了,谁来照顾苏琅?”苏父坚决不同意。

  “那我们把机票都退了,和您一块儿去吧!”苏琅马上提议。

  “不用了。”苏父知道她素来心软,又不爱记仇。这会儿,只怕早把和苏茜的芥蒂抛到了脑后,所以拍拍她的肩头,悉心叮嘱道,“听话,让你妈陪你先去美国。如果我赶不回来,会想办法改签,再飞过去与你们会合的。”

  苏琅只得点头。

  可是……

  半个多钟头后。当苏父马不停蹄的赶到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医院,在急诊室门外的座椅上,率先看到的不是受了伤的大女儿,而是泰然自若,气定神闲的许轩哲。

  “怎么是你?你在这儿干什么?”他对这个男人,着实没什么好印象。

  许轩哲朝两鬓霜白,身形削瘦的苏父瞟了眼,就算是打过招呼。

  “是你把我女儿撞伤的?”苏父啥也不问,先咄咄逼人的给他扣上一顶大帽子。

  许轩哲微蹙眉头,正想矢口否认。苏茜从病房里气冲冲的摔门而出,“爸,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明明是许先生他救了我,好不好!”

  “你……”苏父一脸错愕,从头到脚的把女儿打量了一遍,尔后,盯着她被一小方纱布包扎过的手背问,“你不是和你妈说,你被一辆跑车撞到了吗?怎么就……就伤到这一点点。你不知道我们是要上飞机,是要送你妹妹去美国治病的吗?”

  “什么叫就伤到这点儿,一会儿,我还得去打破伤风针呢!”苏茜理屈词穷的辩解道,“再说,我也没叫你丢下苏琅,来医院看我呀!”

  “你……”

  眼见许轩哲聊胜于无的站起来,好像是准备离开,苏茜急忙推开气结的父亲,追上前,叫了一声,“许先生!”

  许轩哲没有理会,迈着步子继续朝前走,但他很快就在走廊的尽头站住了。

  因为一个和苏父一样削瘦苍老,神情焦灼的女人,拖着一只大行李箱,风尘仆仆的朝他迎面而来。

  看到许轩哲,她稍稍一惊,堆满皱纹的脸,马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许……许先生,这……这么巧啊!”

  许轩哲冲她似有若无的点了点头。就是这点微末的示好,已经足以让苏妈妈心花怒放。

  但两人的身后,很快便传来苏父气急败坏的指责,“你……你怎么也会来的。那苏琅呢?你把苏琅一个人丢哪儿了?”

  这个问题,其实也正是许轩哲心中想问的。

  “我……我把她交给飞机上的空姐了呀!是她说,让我赶过来看看的。而且,她也说了,她自己一个人没问题的。”在看到几乎完好无损的大女儿后,苏母的语气,顿时由理直气壮变成了气短心虚。

  苏父叹了口气,不由急得顿足捶胸,“你……你这不是瞎胡闹吗?就算在飞机上有空姐照顾,可飞机到了美国怎么办?一旦下了飞机,出了机场又怎么办?难道你要叫从小到大,连远门都没有出过的苏琅,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自己杵着盲杖去找医院吗?”

  “是啊。妈,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苏茜也趋炎附势的跟着父亲一起埋怨道。

  “我……我……”苏母万万没料到,最后自己竟会变成众矢之的。

  至于许轩哲,站在拐角处,回头瞥了眼那相互埋怨,相互指责的一家三口。尔后,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这个苏母,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在装糊涂。飞机抵达美国的时间,正好是凌晨。被黑暗和震雾笼罩的美国街头,绝对是变态,疯子,流浪汉和强奸犯的天堂。至于那个两眼抹黑的女人,即使生活在犹如真空罐的豪华别墅里,还时常会磕磕碰碰,摔跤跌倒。而一旦离开他人的保护,离开机场的管辖范围,肯定会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

  想到这儿,他的心不由一紧。一边快速朝医院外走去,一边果断的拿出手机。可是……苏琅在饭店的包间里,下狠手抓伤他脖子的那一幕,陡然浮现在他眼前,于是,许轩哲又动摇了。

  这个不知好歹,自以为是的女人。无论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也是她自找的,她自己的选择,自作自受,压根就不值得人同情!

  然……

  他内心的两股势力,经过短暂的博弈,最终还是让他在坐上车后,违背心意的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最后一回,就帮她这最后一回!

  现在的许轩哲,总算明白,苏琅那瓷白的小脸上,为什么总是一付楚楚可怜的弃儿样了。原来,那不是她装出来的,而是她天生就是个没人疼爱的小弃儿,即使在她自己父母的眼里!

  正如许轩哲预计的那样,飞机抵达纽约的时间,正好是凌晨四点多。

  整个纽约城,还笼罩在混浊和沉寂的夜色中。

  一位在飞机上尽心尽力照顾苏琅的空乘,扶着她走下飞机后,把她交到了一位地勤手里,后者又帮她推着行李,走出机场,耐心的带着她来到TAXI的等候点。

  苏琅的手里,紧紧攥着母亲交给她的一张名片。那上面有那男人给她安排手术的医院名字。她准备一会儿上了车,先拿给出租车司机看看。

  这时,几个从她踏出口岸,就一直关注她的男人围了上来。

  “苏琅,苏小姐是吗?”打头的男人操着标准的国语问道。

  苏琅心里一怔。这一路走来,她听到的英文可远比国语多,怎么到了美国境内,反倒冒出一个把中国话说得特别顺溜的家伙。

  虽然,她一点也看不到,但她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不但人多势众,而且,还有种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味道……

  喜欢大佬的亿万新婚妻请大家收藏:()大佬的亿万新婚妻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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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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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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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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