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忘了,你八岁那年做过一件事——你路过我家菜园的时候,扶起了倒地的篱笆。”
嗯?
这么小的事情我哪记得!
只听他接着说道:“就因为你扶起了篱笆,导致了我妈和我爸离婚了!”
什么?
第一次听说有人做了一件很小的好人好事却导致别人离婚的。
他解释说那段时间他爸妈吵完架在冷战,他老妈生气之下就躲进了菜园子。
他老妈也真够神经的,吵完架躲哪不好非躲菜园子里。
那天他的妈妈虽然躲了进去,但是把篱笆放倒了,这样他爸爸就能找到她。
结果显而易见,因为我扶起了篱笆,他老爸以为他妈妈不在园子里,也就没去找。
就这样他妈妈回去和爸爸大吵,然后离婚了。
这故事简直跟开玩笑似的。
我居然还成了罪魁祸首了,可他怎么知道是我扶起的篱笆?该不是随便找个人当做发泄对象呢吧。
“除了你还能有谁?谁会像你一样爱管闲事?你以为做好人好事就会被所有人喜欢?”
额……
这真的是个学霸吗?
逻辑居然如此清奇!
他父母也一样,跟开玩笑似的,说离就离。
我又想起了那句话,谁都有权利生孩子,但不是谁都有资格当父母,没做好准备就不要胡搞。
“我就奇怪了,凭你这样的货色也能进问天会?”王叔按着他的肩膀问道。
“哼哼,我自有我的办法!你会见识到的!”他冷笑两声说道。
他刚说完,房间里就传出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谁敢欺负我儿子?”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
接下来只见房里走出来一个大汉,这人胡子拉碴,披着一脸宽大的皮衣,应该就是蔡流羊的父亲。
奇怪的是,他父亲脸色惨白,没有任何血色。
这样一张脸,加上那奇怪的声音,让我联想到了平阳村的王总。
他的父亲,是个人虫?
王叔一脸凝重的望着人虫。
此时,几只长脚从他父亲的背后伸了出来,像极了蜘蛛。
不过只见其脚不见其虫。
这虫子还学会装神弄鬼了。
“哈哈哈哈,吓傻了吧?你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吧?”蔡流羊狰狞的笑着。
“哎……原来你能得到问天会的职位,靠的是人虫老爸啊!”我叹了口气。
他绝对没想到我已经和这东西斗过好久了。
“什……什么?你居然知道?”他愣了一下,随后再次笑道:“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你绝对斗不过人虫的!”
我该不该告诉他我还有一个大鼠标?
虽然大鼠标无法控制另一个头领,但是发发信号让里面的虫子头领困惑一下还是可以的。
于是我悄悄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这个按钮可以给附近的同类发信号。
“你们死定了!”蔡流羊恶狠狠的看着我们,露出了笑脸。
“老爸,灭了他们!”他自信满满的抱着手。
过了几秒,人虫还没有动。
蔡流羊见他老爸完全不动,愣了一下,然后再次威胁道:“等着吧,我爸马上就会灭了你们!”
又过了一分钟,他老爸还是没动。
“老,老爸,你怎么了?”看得出来蔡流羊这次真的有些慌了。
王叔摇摇头,迅速冲过去把人虫制服了。
虫子头领为了吓唬人,把所有的脚都露了出来,刚好让王叔捡了便宜,他用外套一裹,就把虫子裹了出来。
蔡流羊父亲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你,你们做什么?”蔡流羊急了,冲了过来。
我和关子萱一把按住了他。
他利用人虫老爸在问天会得到了一个职位,王叔说既然有纹身,就证明他杀过人,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我们没有再理会蔡流羊,拿着虫子头领往回走去。
路上王叔松了口气,我和关子萱也松了口气。
还好,问天会没有盯上这里。
上次平阳村那个十级打手不害怕虫子的事情给了我很大的冲击,让我感觉他们的实力很恐怖。
如果他们真的盯上了这个小山村,我就不得不留下来调查原因了。
当天晚上,我们三人住了下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自己的房间了。
当晚,我给老吴打了个电话。
“老吴,我又捉到了一只头领,该拿它怎么办?”我问道。
电话那头还是嗡嗡的机械声,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我教你,你这样……”老吴给我讲了在没有设备的情况下如何有效的控制一只虫子头领。
我按照他说的把头领用布包裹了起来,用长针对着它头部的一个孔扎了下去,它果然不动了。
老吴说扎浅一点可以控制它,扎深一点就能杀死它。
头领一死,虫子失去了凝聚力,就会四散而跑,就只是普通的虫子了,只有受头领控制的虫子才危险。
第二天,我控制着虫子头领,按照老吴交代的方法,聚集了所有火磷虫,虽然看不见它们,但是我能听到声音。
我把火磷虫引到山里,杀死了头领。
头领一死,很多虫子就现身逃了,我这才看到密密麻麻的一路上都是虫子,看得我起鸡皮疙瘩。
好在我有虫茧,虫子都不敢靠近我。
就在我刚要准备离开时,忽然觉得后脖子一痒,似乎有人在背后看着我!
我转过身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在这荒山野岭的,忽然有了这种感觉,让我不禁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回到家里,王叔他们已经整理好行李了,接下来就出发春城市!
最近虫子频频搞出大动作,极其危险。如果原因真的在春城市,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
另外我也很期待见到那个老师,期待他会教给我什么样的本领。
兰姐就给我的后手,岂会是简简单单的?
说不定我能比老吴还厉害!
买好了飞机票,当天下午出发。
三个小时后,我们已经身处春城市的市中心。
按照兰姐给的地址,我们打车往东走了四百多公里才到地方。
兰姐为什么不让我们直接飞到那个地点,而是让我们到了春城市再打车过去?我没想明白。
“赵杰,你看外面!”走了一半路程,关子萱忽然指了指车窗外。
我一看,外面有一座山正在塌陷,看来又是火磷虫搞的鬼。
山下是庄稼地,一些农民正在往这边跑。
车载电视的新闻里报导说,最近各地都发生了大大小小的山体滑坡事件,请市民们出行务必注意安全。
还有一些报导说某某地区大厦忽然崩塌,某某大坝倒塌导致洪水大爆发。
我知道这些事情都是火磷虫干的。
这次一定要找到它们搞这些大动作的诱因,因为老吴说过,如果再不阻止,它们恐怕会有更大的动作。
几个小时后,车驶入了一个小镇,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师傅,我们要下车了。”关子萱说了一句。
可是车子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师傅,我们到了!”王叔又喊了一句。
车子还是没有停下来,反而拐进了一条小路。
王叔和关子萱看了看我,很明显,我们上了黑车。
我摆了摆手,轻声说见机行事。
这是一辆大巴车,我开始还奇怪为什么乘客那么少,原来这并不是一辆单纯的营运车。
“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什么货色,比问天会如何。”王叔发出了一声狞笑。
“问天会那样的货色就别想跟我们比了。”这时前排忽然冒出来一个人头。
奇怪了,刚刚前排没见有人啊,难道这一路他都躺在座位上?
那人转过身来时,我一愣,这个人好像……脸有些黑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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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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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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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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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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