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姿雅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也无法辨别我是否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看了一眼于曼婷一眼,于曼婷把早餐摆放在桌上后,便:“没醒呢,躺了一晚上了。”
傅姿雅听后,放下手上一些甜点在桌上。她也压低声音问:“小樊是不是生病了?”
于曼婷没有否认,朝我这边看了一眼,良久,她叹了一口气说:“傅小姐,您过几天再来吧,这几天她估计都没什么精力和人说话。”
傅姿雅婷于曼婷如此说,想了想,才说:“好吧,要是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于曼婷笑着说:“好,一定的。”
傅姿雅再次看了我一眼,这才转身朝病房门的方向走去,于曼婷跟在她身后送着她离开。
等于曼婷关上门后,她朝我这端走了过来,她坐在了我床边,低头看了我良久,好半晌,她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躺在那里没有反应,于曼婷直接把我从床上掰了过来,面对着她,她扒开覆盖在脸上的头发,再一次问:“你回答我。”
我没有睁开眼去看她,尽管闭着眼睛我依旧感觉到房间里有刺眼的阳光,而此时,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光。
我用手遮挡了一下眼睛。有气无力的回了她一句:“我累,想休息。”
于曼婷说:“易小樊,虽然我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可我们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我太了解你的性格了,你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过了,我记得你最后一次这样,是在易晋离开的时候。”
她这句话一落音,我便缓缓睁开了眼。
她见我终于了反应,脸上闪过一丝凝重,她试着问:“是不是易晋有消息了?”
我和她对视了两眼,又重新合住了双眼,翻了个身,低声说:“没有,我只是想起了小奇。”
她听到我这话,我感觉到她好像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紧绷的身体,在随着我这句话微微往下沉。
良久,她拍了拍我肩膀说:“别想那么多了,你和乔林然都还年轻。要想生一个,也是完全可以的,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小奇也不希望你一直困在这件事情里。走不出来不是吗?”
我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于曼婷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太多,只是替我拉了拉被子,帮我盖好。
差不多又过了一两天,我身上西安拆掉后。便和于曼婷说我要出院回家,这个时候医生是还没有建议我出院的,医生的意思是想让我再多住两天。
可是我并不想待下去,我现在只想走,于曼婷知道我心情不好。虽然医生是留我,她也没有顺着医生的意思来,顺着我的意思,去替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手续全部办理下来后,我迅速在房间内收拾着东西,在这里住了也有段时间了,东西自然也比较多,全都塞进去后,我便提着行李箱准备走。
于曼婷已经提前拿着行李箱去了楼下等我,我刚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傅姿雅从电梯出来,似乎是来我病房看我。
在看到她朝我这边走来时,我拖着行李转身立马朝着洗手间走去,现在我并不想见她,一分一秒都不想。
脚步声逐渐靠近,我听见傅姿雅在门外问护士,里面的人去哪儿了。
那护士和她说我们就在刚才出院了。
傅姿雅满是惊讶的问了一句:“出院?”
护士又再次回了一句:“对啊。”
之后,便再也没有听到傅姿雅的声音,紧接着我电话响了,好在我的电话一直都是静音的习惯,所以并没有暴露什么,打来电话的人是傅姿雅,可是我没有接,任由电话响了好久,自动挂断。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我还是没有接,差不多打了三四通的样子,一直站在病房门口的傅姿雅这才离开。
一直等她走远后,我才拖着行李走了出来。用最快的速度出了病房,坐上电梯下了楼。
到达楼下大厅时,于曼婷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刚想打电话给我,见我从走电梯内走出来,并迅速迎了上来,她接过我手上的行李问:“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随口解释了一句:“有点事情耽搁了。”
于曼婷没有再多问什么,拖着我行李说:“走吧,快要迟到了。”
我:“嗯。”了一声,便迅速的跟在了她身后。
我们两个人上了车后。车子直接朝着机场开去,差不多三十分钟,我们正好堪堪到达,我们将行李全都托运好后,正要检票进通道的时候。我身体所有肢体动作瞬间停了下来,走在我前面的于曼婷感觉后面的我没有追上来,她停下了步子回头来看我,奇怪的问了我一句:“怎么了?你怎么不走了?”
我沉默了几分钟,没有说话。后面排队的人我被我挡住了路,便略微烦躁的催促了起来。
我还是没有动。
于曼婷不知道我在搞什么,她拉住我手就要朝前走,我低声说了一句:“姐,我忘记有个东西放在医院了。”
这时我们已经到达队伍旁边了。让那些排队的人先过去。
于曼婷听我如此说,便有些不耐烦问我:“还有什么东西没带啊?重要吗?”
我说:“你别管我,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我说完这句话,将她手从我手臂上甩来,没再看她,转身便朝机场出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听见于曼婷在身后大叫着什么,可我已经听不清楚任何声音,我在机场外正好拦了一辆车,对司机说了一句:“去医院。”
那司机看了我一眼,倒是没废话,把车飞速的开离了机场。
到达医院后,我坐上电梯一路往上,当我站在傅姿雅的病房门口时,我给了她一通电话,和她说我在她病房门外。
她在电话内一听到我这句话,便从房间内冲了出来,见我果真站在那里,她愣了半晌,半晌过后,她朝我走了过来,小心翼翼打量了我一眼,又轻声问:“小樊,你到底怎么了?”
她还在为了那天我突然失常的事情担心。
在她担忧的视线,我突然笑了出来。我没想到再次见到她,此刻的自己竟然会如此的平静,我语调如平常一般对她说:“我要出院了,所以过来和你告个别。”
傅姿雅见我情绪终于恢复了以前的平静,这个时候她似乎也才放松下来。她笑着说:“我刚才给了你五通电话,你没有接到吗?”
我意外的问“有吗?”过了一会儿,我又补了一句说:“我手机好像坏了。”
她说:“哎呀,不管这么多了,我们现进屋再说。”
她拉着我便朝病房内走去。房间内依旧静悄悄的,几乎听不到人说话,孩子正躺在床上睡觉。
我在房间巡视了一圈,笑着问:“你先生没在家吗?”
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的傅姿雅说:“他这几天都有事,没再医院,不过,我想他今天晚上应该会过来一趟。”
我说:“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想请你和你先生一起吃个饭,好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
傅姿雅见我如此客气,便立即摆手说:“小樊。真的不用这么客气,真的,我们是朋友啊。”
我没有管她的拒绝,而是从沙发上起身,握住她的手说:“你能不能替我打个电话给你先生?就说我请你们夫妻两一起吃个饭。”
(天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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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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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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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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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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