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鱼抱着练习册从外面走进来,扬声问道:“你们有谁看到乔小菡了吗?”
乔小菡的同桌摇了摇头:“没有。”
其他人也说没看到。
秦渔眠从桌子上跳下来,邱高迢靠着墙玩手机,嘴里还叼着根冰棍,含糊不清地说:“把我桌子擦干净。”
叶寒程把抹布扔给他:“自己擦去。”
秦渔眠将剩下的粉笔放回讲台,扭头看向乌鱼:“乔小菡怎么了?”
乌鱼说:“她试卷没交,老班让我来问问是不是忘带了。”
乔小菡的同桌这时候开口:“她下午没来。”
秦渔眠:“请假了吗?”
乌鱼:“如果请假了,老班就不会问她试卷为什么没交了。”
乔小菡是班里为数不多每天都认真完成作业的学生,虽然在班上的存在感很低,但姜月对她的印象还是挺好的。
秦渔眠走下讲台,问乔小菡的同桌道:“你知道乔小菡的手机号码吗?”
乔小菡的同桌摇头:“不知道。”
她虽然和乔小菡是同桌,但乔小菡不爱说话,两人自打做同桌以来,说过的话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乌鱼:“不会出什么事吧?”
秦渔眠:“我去她宿舍看看。”
郝佳佳站起身:“秦班,我跟你一块儿去。”
邱高迢的游戏刚好打完,他抬起头,疑惑地发问:“乔小菡是谁?我们班的吗?”
虽然邱高迢才来了一个星期,但已经和班里大多数人混熟了。
叶寒程瞥了他一眼:“不是我们班难道还能是其他班的?”
秦渔眠和郝佳佳跑到乔小菡的宿舍,敲了半天的门都没动静。
郝佳佳说:“看来是不在宿舍里。”
不在教室,也不在宿舍,那对方能去哪儿了?
“去学校门口问问。”秦渔眠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郝佳佳急忙跟上秦渔眠。
两人在去往校门口的路上,忽然听到有人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徐才全又在欺负人,那小姑娘吓得都哭了。”
“那又有什么办法?你敢帮她吗?”
“徐才全就是条疯狗,谁敢惹他啊?”
秦渔眠的脚步陡然一顿。
郝佳佳不解:“秦班,怎么了?”
秦渔眠没回答她,而是走到说话的那两个男生面前:“你们刚说徐才全在欺负一个小姑娘?”
两个男生愣了愣:“啊,是。”
秦渔眠:“那个小姑娘是不是个子矮矮的,还戴着副眼镜?”
“好像是。”
秦渔眠微眯起眼睛:“他们在哪儿?”
“在学校堆放体育器材的那儿。”
闻言,秦渔眠抬脚就往仓库的方向走去。
郝佳佳小跑跟上她:“秦班,你是怀疑……”
秦渔眠神色清冷地开口:“你先回教室。”
郝佳佳不会打架,如果说那两个男生口中的女生真的是乔小菡,那她去了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回教室叫人。
“秦班,那你小心点,我去教室叫寒哥他们。”
话音刚落,郝佳佳便加快步伐朝着教室跑去。
秦渔眠也跑了起来,快到仓库的时候,听到了女生压抑的哭声。
她在四处看了看,随后弯腰捡起了一块石头。
仓库门前,男男女女几个人凑在一起,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徐才全也在其中。
徐才全蹲在一名戴着眼镜的女生面前,女生校服被扯得歪歪扭扭,里面的白T恤也被撕开了些,她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服,脸上被泪痕打湿了。
很明显这是一场校园欺凌。
徐才全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吐在女生的脸上:“我对你这种豆芽菜其实不感兴趣,找你只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你要是答应,我就放你走,但要是你不答应,撕坏的就不只是衣服了。”
女生怯生生地低着头,脸色惨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她结巴地开口:“什,什么……事?”
“秦渔眠是你们班的吧?”徐才全手指间夹着燃了一半的烟,语气阴戾,“她上次扎我那一刀,可真他妈疼啊,所以你说我该不该还她这一刀?”
女生惊诧地抬起头看了徐才全一眼,随即又把脑袋低了下去。
徐才全的声音就像一条毒蛇盘旋在她的心头,又冷又狠毒:“你要做的很简单,你们是一个班,那你应该很容易就能在秦渔眠喝的水里下东西吧?”
女生摇了摇头:“不……不行。”
她话刚说完,头发就被人用力地扯住,在对方的力道之下,她的头跟着往后一仰。
“想清楚了?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可不保证不做什么。”徐才全说着,目光从她胸前扫过。
女生的脸白得毫无一丝血色,惊恐万分,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不可以……”
徐才全耐心告罄,一手揪住女生的衣领,正要扯开的时候,一块石头突然砸在他的头上。
疼得徐才全骂人:“艹!他妈谁打老子?”
他转过头,看到了冷冷地站在距离不远的秦渔眠。
其他人也跟着齐刷刷地转过来。
秦渔眠的视线从徐才全抓着女生衣服的手上扫了一眼,心道:看来上次那一刀扎得不够狠。
徐才全一副若无其事地打招呼:“呦,眠姐,你怎么来了?”
秦渔眠双手抱胸,眸色冷冽:“想报仇找我就行,欺负我们班的同学做什么?”
徐才全站起身,摊了摊手道:“我们就是和她玩玩而已。”
“玩是吗?”秦渔眠走过来,猛地抬脚踹在他身上,紧跟着又揍了他一拳,“我也只是玩玩而已。”
徐才全被踹得倒在地上,嘴角在秦渔眠那一拳下破皮出了血。
“操!”其他人见自己老大被打了,立马围了上来。
秦渔眠一脚踩在徐才全的胸膛上,扭头冷冰冰的扫了眼众人:“你们要是想让他的两条胳膊都断掉,那就尽管过来。”
听了这话,原本想替自家老大报仇的众人都迟疑了。
秦渔眠将视线转回到徐才全的身上,本就精致的容貌此时冷艳逼人,一双杏眸更是阴沉得像是蕴藏着浓墨的雾。
徐才全心里有些发怵,讨好地笑道:“眠姐,我们真的就是跟她开个玩笑。”
秦渔眠扯动唇角笑了:“跟她开玩笑有什么有趣的?不如和我开啊。”
说着,她忽然一脚踹在徐才全的胳膊上,顿时疼得徐才全惨叫了一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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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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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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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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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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