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程慷也来了心思。
“咳咳,前面的那个。”萧程慷勾着嘴角笑道。
高滓江走在前面,祈求着萧程慷把打赌那回事给忘了。
听到萧程慷开口说话,他的心里一咯噔,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高滓江若无其事地转过头,问道:“什么事?”
萧程慷大步走上前与高滓江并排,目光狡黠,道:“你说什么事?快叫,哥哥我洗耳恭听。”
高滓江嘴唇紧抿,思索了一番后,希冀的问道:“我请你吃饭,这事儿就这么过了行吗?”
“不行,”萧程慷斩钉截铁道:“我不缺那顿饭,就缺一个弟弟。怎么,想耍赖?”
笑话,他那么拼命地跑怎么可能一顿饭就能抵消。
“我……”高滓江忸怩。
萧程慷凑过去催促道:“别墨迹,快点的。”
那嚣张地模样活像小人得志。
因为刚刚标记了萧程慷,高滓江对萧程慷的味道十分的敏感,哪怕对方用了抑制剂,在萧程慷凑近时他还是能闻到那缥缈的信息素的味道。
高滓江微微侧过头,因为比萧程慷高那么一点,一侧头,刚好从高领的领口透过去看到自己留下的牙印,若隐若现。
他眼神微暗,色心壮胆,心生一计。
萧程慷兴致勃勃地等着高滓江叫自己一声哥哥。
突然间他的一只手腕被高滓江抓住了,举过头顶,被抵在了墙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萧程慷懵了一会,但手腕撞击墙面带来的微微疼痛很快让他回了神。
萧程慷开口就要骂人:“你……”
高滓江这时低头凑了过来,低沉沙哑地声音在耳边响起――“哥哥”。
萧程慷的心跳不由自主地狂跳了起来,脸上也烫的感觉可以煎熟鸡蛋。
他慌乱地推开了高滓江,径直往寝室走去。
高滓江被推了一个踉跄,看到萧程慷僵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追上去自如地开口道:“哥哥,等等我呀~”
萧程慷:“你他妈给我好好说话!”
……
运动会萧程慷他们班得了第一。
比赛结束后是五天的秋收节小长假。
萧程慷回了家,趁此机会好好的跟白楚风为上次的事情道歉。
KL餐厅某一包间内。
萧程慷对着白楚风敬了一杯酒:“上次临时有事走开了,今天好好地跟你赔罪!”
白楚风温和的笑笑:“说赔罪就生疏了,就当是好朋友之间吃顿饭。”
“嗯。”萧程慷笑道。
白楚风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动作十分优雅。每一块肉都被他切的大小相当、整整齐齐。
将肉切好后,他将自己的牛排推到了萧程慷面前,道:“你吃这份吧。”
萧程慷:“不用,我可以自己来。”
白楚风淡笑:“没事,我喜欢切牛排。”
说着,他将萧程慷的那份拖了过来。
萧程慷见状也不再推脱,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能有现成的吃,他也乐的悠闲。
白楚风:“嗯,吃吧。”
片刻后,他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你前段时间在找男朋友。”
说起这事,萧程慷脸上一囧:“我爸闲着没事瞎搞的。”
白楚风笑笑:“听说还去了不少青年才俊,怎么样,有看上的吗?”
萧程慷瘪瘪嘴:“我看得上人家,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我啊。现在大众的审美潮流是什么?身娇体软易推倒,我可跟这搭不上一点边。”
白楚风深深地看着萧程慷,认真道:“我觉得你这样很好。”
萧程慷笑着锤了一下白楚风的肩膀,道:“谢谢大兄弟的安慰。”
白楚风:“这不是安慰。”他停顿了一下,又问道:“萧萧,你觉得我怎么样?”
萧程慷还未察觉,笑道:“你,很好啊,人长得顶帅又有才华,性格也好。”
白楚风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溺死人,他问道:“那我做你男朋友好吗?”
萧程慷闻言,嘴里的肉当即喷了出来,还被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着,眼中都被呛的溢出了泪花。
他是在做梦吗?大白竟然跟他告白了。
白楚风自责的起身过去拍拍萧程慷得后背,抱歉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咳了很久,萧程慷终于缓过了神。
“大白,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白楚风神色凝重,道:“我是认真的,原本我和楚辞是打算年底回国的,听说萧家发出了招婿公告我才提早赶了回来。听到年年说你还单身,我很庆幸。”
他握起了萧程慷的手,半蹲下身子,再次问道:“萧萧,我喜欢你,可以让我做你男朋友吗?”
白楚风是很好,但萧程慷从未将两人往这方向想过。如果是男朋友,萧程慷脑中突然跳出了高滓江的面庞。
萧程慷:……我脑子瓦特了?在想什么呢。
看到萧程慷的沉默,白楚风嘴角挂起了笑容,带着几分苦涩:“我明白了,是那天晚上的那个人吗?”
萧程慷:“……对不起。”
不过,那天晚上是哪天晚上,还有什么人?
他正要开口问。
包间的门正好被打开了。
高滓江阴沉着脸站在那儿,浑身散发着冷气。
萧程慷定的这个包间虽然是全封闭的,但一面墙完全是玻璃,里面能看到外面的时代广场,在外面也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高滓江原本是来这边买点东西去看奶奶的,没想到正好看到萧程慷在和一个男人在吃饭,那男人竟然还动手动脚摸萧程慷的手!
还有那眼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人抱得什么心思。
他当即就炸了。
气势汹汹的闯了进去。
白楚风见人有人闯进来,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冷声问道:“你是谁?”
萧程慷愕然:“高滓江?”
他怎么来了。
高滓江并未理睬白楚风,而是径直走向了萧程慷,将人拉起来往外走。
萧程慷:“你做什么?”
白楚风挡在高滓江面前,命令道:“把人放开。”
高滓江冷冷地说道:“让开。”
白楚风岿然不动。
高滓江勾起一抹冷笑,将萧程慷拉进了怀中,一手拉下了萧程慷的后领,警告道:“不是问我是谁吗?我是他男人,所以以后离他远点,不然下一次我一定打断你的手。”
将牙印露出来无异于当众处刑,羞耻度爆表,萧程慷当即就生气了,怒骂道:“你他妈发什么疯。”
白楚风在看到牙印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就掩盖了,他讥讽道:“不过是临时标记罢了,谁都还有机会。”
确实是临时标记,而且是在萧程慷快要发情时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才请他标记的。
但让他放开萧程慷的手,绝对不可能!
左一个“我是他男人”,右一个“谁都还有机会”,把自己当什么了?
萧程慷气愤地推开挡道的两人摔门而去。
高滓江:“萧程慷!”
白楚风:“萧萧!”
两人瞪了对方一眼当即追了出去。
然而,高滓江是跟上去了,但白楚风被拦了下来。
服务员:“先生,一共六百六请结一下账。”
等白楚风结完账后,已经失去了萧程慷的身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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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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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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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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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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