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高滓江约定下午一起去检录。
下午一点的闹钟响了,萧程慷睁着惺忪的睡眼起了床,打算去洗个澡清醒一下。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萧程慷过去开门。
是高滓江。
萧程慷自然地转过身,继续去洗漱,嘴里寒暄道:“这么早就过来了,我都提早定了半个小时的闹钟了。”
“嗯,怕你睡过头了。”高滓江支吾道。
他的头低着,脸颊有几分红,但眼珠子时不时偷偷往上撇。
萧程慷习惯裸睡,但脱的不多,也就上半身。
不过这也把高滓江刺激的不行。
话说当初他俩第二次见面时,萧程慷还是全-裸的呢,那时怎么就什么感觉都没有。
高滓江有几分甜蜜的苦恼:唉,心境变了啊。
同时,他心中充斥着懊恼,那时只顾生气和打架了,都没仔细看!
萧程慷不知道身后的痴汉心里是如何的百转千回,毫无防备的说道:“你先在这坐会,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好。”
“嗯。”高滓江应道。
萧程慷嘱咐完就进浴室关上门了。
高滓江朝浴室的方向张望了几眼,确实萧程慷一时半会不会出来后,开始在房间里转悠了起来。
突然他感觉到房间里有若隐若现的草莓味。
“他也喜欢吃草莓吗?”高滓江嘟囔道。
他仔细嗅了嗅,发现味道来源在床上。
高滓江往前几步来到床边俯身嗅了嗅,好香、好甜。
是淡淡的草莓味,但和平时吃的又有几分不同。
仿佛有一种勾人的魔力。
高滓江不受控制的,趴在床上努力呼吸着。
萧程慷在浴室里洗澡,怕洗了热水澡之后人会昏昏沉沉的还特地调低了水温,可是很奇怪身体却越来越烫了。
不会是刚才开着冷气睡觉着凉了吧。
萧程慷心想。
沐浴露是清新的薄荷味,掩盖了很多味道,包括萧程慷本来就不是十分敏感的气味。
比如说,自己的信息素。
萧程慷关了水,纤细的指尖揉着微微昏沉的额头,另一只手打开了浴室的门。
看到趴在自己床上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高滓江,疑惑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高滓江吓得登时从床上爬起来,面色绯红,手足无措,想要解释,可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总不能说:你睡过的床很香,我控制不住想闻。
那也太变态了。
但不等他想出合适的理由,他发现空气中的草莓味更浓郁了,并且好像是从萧程慷身上传出来了。
没有浴室中高浓度的沐浴露味道的遮掩,萧程慷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
他好像......要发情了。
刚想到这儿,他的腿一阵酸软,他控制不住地瘫坐在了地上。
槽,他这次的发情期竟然提前了!
萧程慷狠狠地瞪了一眼高滓江:“你,给我过来!”
如果在发情期之前多注射几支抑制剂,完全可以躲过发情期,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一向准时的发情期,这次竟然提前了足足一个月。
现在再注射抑制剂已经迟了,如果不想发情就必须注射缓和剂或者被临时标记,前者他没有,但Alpha身边倒是刚好有一只。
高滓江俨然被眼前的情况震惊了,萧程慷他竟然是Omega!
“你......是Omega?”
萧程慷抬眸扫了高滓江一眼,喘着气说道:“你不是看到了吗。”
见高滓江站在那一动不动,萧程慷只好自食其力,他用手撑地吃力的站起了身,可刚站起来向高滓江方向仅挪动一步,又双腿无力的要摔倒。
幸好高滓江眼疾手快将人搂紧了怀里。
萧程慷的身体好烫......
萧程慷趁势搂住了高滓江的脖子,扯了扯嘴角:“谢谢。不过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要发情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希望你能看在我帮你治脚的份上,临时标记我一下。”
话落,萧程慷微微歪了下脖子,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样。
因为就要发情,萧程慷全身都变得粉嫩粉嫩的,脸上酡红,唇色鲜艳,眼角的泪痣也更为娇媚了。
高滓江的眼神暗了暗,缓缓地低下头,想将萧程慷的嘴唇卷入舌腹,但在即将触碰之际被萧程慷躲开了。
萧程慷苦笑道:“你现在都开始被我的信息素影响了,等我彻底发情,你怕要被我这个讨厌的人吃干抹净了,快点标记我。”
“嗯。”高滓江轻轻应了一声。
他将怀中的萧程慷扔到了床上。
萧程慷无力的趴在床上。
高滓江的身躯覆了上去,他低语道:“我不讨厌你,我喜欢你。”
然而这话,意识逐渐模糊的萧程慷并没有听清。
“快点。”萧程慷催促着身后的Alpha。
高滓江闻言低下头,薄唇在萧程慷的后颈处摩挲,红色的柔软也出来安抚。
萧程慷不受控制的轻吟了一声,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唇角,让自己恢复意识,随后侧过头轻斥道:“快咬,别做多余的事。”
高滓江眼中暗流涌过,他的犬牙突然间增长了一点,利落地刺进了萧程慷的后颈。
“嗯哼。”萧程慷情不自禁的出声。
没想到被标记这么疼!
但伴随而来的是一阵灭顶的快感。
空气中弥漫着草莓和红酒交织的香味,久久不曾散去。
萧程慷的体温慢慢降了下来,意识也逐渐清明,他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顶到他了。
他下意识的挪动了一下,开口道:“我没事了,你可以松开我了。”
而后,萧程慷感觉那东西更硌人了。
他身子僵硬了一下。
高滓江的头紧紧地埋在萧程慷的颈间,低声可怜巴巴的说道:“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再给我点时间,很快就好了。”
感受到脖颈传来的热气,萧程慷的头埋进被子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好奇怪,心跳好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气息终于稳定了下来。
房间里响起一阵铃声,是高滓江的手机响了。
高滓江趴在萧程慷身上没有动,好像根本没听见。
萧程慷用肩膀怼了他一下,提醒道:“你手机响了。”
高滓江“嗯”了一声,依依不舍的起了身,从兜兜里拿出了手机。
“高滓江,比赛都要开始了,你俩人呢!”
电话中传来夏道长的河东狮吼。
高滓江和萧程慷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还有比赛,差点忘了。
然而下一刻两人的视线就不自在地分开了。
萧程慷下床打开衣柜拿出了件高领的衣服,套上。
高滓江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要不下午的比赛你就不用去了吧。”
萧程慷继续穿着运动裤:“为什么不去,就因为我是Omega?”
“不是的。”高滓江慌乱道:“你刚......”
萧程慷回头扫了他一眼,勾起嘴角:“不过是一般的发情期,被标记了就没事了,又不是被你做了。”
说着就往门外走去,见高滓江没有跟上,催促道:“快点,弟弟。”
“......又不是被你做了。”
听到这句话高滓江的鼻子有点热,他匆匆捂住了鼻子,跟上了萧程慷的步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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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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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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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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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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