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相问题不大,一脸通红,印堂也没发黑,发黑的地方在他的身后。
有一道黑影跟着他,是那个黑影才让谢华发了疯!
我手电晃着谢华的眼睛,他打不到我,但他就像是吃定我一样,不管能不能打到我,手里那根大铁棍不停挥舞着。
他不是中邪也不是遇凶,背上那个黑影是一团恶气。
我刚开始以为他是被阴路上的小鬼附身,才发了疯失了智。
现在我知道了,那团恶气早已在他体内潜伏,不想让我们知晓他的所作所为,那团恶气就在他体内爆发。
恶气要分很多种,与邪气完全不同,有自身形成的,通常这种人平常就是不受人待见或者机器憋屈的。
也有后期被人种了,一旦触发,很难收拾过来。
要说他失了智,他不打岳清澜,岳清澜早就懵了,这会儿还没清醒过来。
要对付他,只有岳清澜出面。
我边躲闪谢华的攻击,边去叫醒岳清澜,很快岳清澜就从呆滞中清醒过来,看到周围一片狼藉,喊了我一声。
“快,阻止谢华,喊他名字。”我急忙喊道。
岳清澜不敢怠慢,冲着谢华喊了他一声,这声音一出,果真,谢华停了下来,望向岳清澜。
岳清澜被他盯得浑身一抖,然后谢华缓缓走向了她。
“陈相师,救我。”岳清澜本身就讨厌谢华,现在遇到这种状况,拉着个哭腔叫我过去。
“你跟他说话,或者你叫他别动。”我说。
现在谢华似乎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那团恶气还未完全侵蚀他。
岳清澜哪里敢让发了疯的谢华接近自己,颤抖着身子叫谢华站在原地不要动。
谢华嘴里嘟囔着,似乎在说话,虽吐词不清晰,但能感觉他是在喊岳清澜的名字。
谢华现在与活尸无异,这让我想起了严如玉跟我说的那件事。
那些黑衣人也是活着的,但意识失去自身控制,被领头的一个人牵着鼻子走。
我刚才在躲避的过程中看到旁边有一捆绳子,我拿在手中跟谢华比了比手势,示意把谢华捆起来,但需要帮忙。
岳清澜跟谢华说话,目光却是在看着我,懂了我的意思,就不停的跟谢华说话。
谢华听到岳清澜的声音就不会有任何的动作,乖乖站在原地,嘴里嘟囔着。
我不仅要捆谢华,还要连同那团黑影也一起捆了。
我从包里摸出一只白色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把红色粉末。
这是我用十多种药材配制而成的药粉,可以将那团恶气遏制住,使其暂时无法逃离附身本体。
将药粉抹在绳子上,我朝着谢华走了过去,沈睿和其他两个人也跟着来了。
趁着谢华不注意,绳子直接套在他脖子上,沈睿等人将其摁住,很快就将其五花大绑了起来。
“陈相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睿问我。
“他身上有恶气,会滥杀无辜,不过你们看不见。”我说。
“恶气?”
众人一脸懵逼,只听过邪气,没听过恶气。
我跟他们解释,恶气也可以叫恶灵,他们一下就懂了。
谢华被我摆了一道,死死的盯着我,那眼神似乎要把我给吃了。
岳清澜被他这个十恶不赦的样子吓的不轻,紧贴着我,觉得这样会给她带来安全感。
谢华挣扎的更激烈了,张着嘴巴就朝我咬了过来,跟条疯狗一样。
我让沈睿他们看着他,我这才安心到旁边寻找了起来。
那条通道肯定就在这里某处,只是它伪装起来了,找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
定下心来去找,很快就找到了一道外表和周围墙壁一模一样的门,我打开门,里头确实是一条甬道,寂静无声。
我哪敢贸然进去,而且追过去也没用,他们已经走了。
只是他们走的匆忙,只是把大多数东西搬走了,还是剩下了一些东西。
在一张柜子上,我又看到了一捧金粉。
以及两张人体解剖图,男性女性都有。
果然,他们在这里干着伤天害理的事情,怪不得在垃圾桶里看到人体组织,是他们丢在里面没处理的。
究竟有多少人死在了他们手里?
为何外界连丝毫报道都没有?是还没有发现吗?
我把金粉收集起来,我已经确定了,胡良可能就是在这个地方死的,被他们挖走了肾脏。
我随后又翻腾了一遍,又找到了一张草图,也就是自己画的。
上面有一个阴阳图,旁边有几个怪异的字,我看不明白,不过,大致应该是某种召唤阵法。
一个阴阳图,配上几个奇怪的字,我搞不明白这是什么阵法?
再将胡良的死状联系起来,得出他们要的是人的五脏六腑,逐一筛选出最好的,以将之利用,至于是用来干嘛?现在证据太少,无法找出。
我继续翻找,他们走的匆忙,我也找出了一个非常有用的东西,那就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十八个人,名字年龄和性别以及住址等等信息都标注的非常详细。
而胡良就排在第三位,而且在名字后面还标注了“肾脏”二字。
我惊了,短短几天时间,竟然有十八个人在此地命丧黄泉,这帮人到底要人的脏器干什么?
不阻止,他们还会害死更多的人,我将这些东西放入随身包,转而继续翻找。
他们撤退匆忙,这里头除了逼人的血腥味之外,还有一股其他的诡异味道,这个味道让我感觉并非来自人身上产出的。
我没多想,翻找了一会儿并没有多少收获,对于一些重要东西他们肯定都搬走了。
现在该去问问谢华了,我来到谢华面前,沈睿问我发现了什么?我摇头,只是把通道出口的地方说了。
沈睿叫了两个人朝着我指的地方跑去,这片工地是他的,出了事他必然是要担责,不过去一探究竟找出原因所在,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谢华被捆在一张椅子上,我站在他面前,拿出一只装有公鸡血的瓶子,倒出几滴用手指在谢华脸上画了一道符咒。
公鸡血阳盛,对恶气也有遏制作用,再加上那道取自《天地神相秘录》中的符咒。
符咒生效,只见那个黑影已经和谢华身体分隔开来,原本满脸通红直喘粗气的谢华变得正常了。
黑影在谢华背后一通张牙舞爪,它是冲着我来的。
这个东西知道是我出的手,它对我可恨着呢。
我没管这个东西,我也是第一次对付恶气,我不知道怎么去灭掉它,所以先暂且让它多活几分钟。
我问谢华:“你是老实交代还是抗拒从严?”
谢华因为恶气上身,面色憔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说什么?”
张洪走了过来,一个巴掌就拍在他脑袋上,刚才那一棍子下来,他的肩膀现在都还疼,不去医院看看是不行了。
“他妈的,让你说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张洪气急。
谢华看了一眼张洪,嘴上不由露出一副轻蔑的笑容,让人感觉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里当然是用来玩儿的地方,你们也见识过了,怎么样?”谢华恢复了几分力气,便不屑说道。
张洪更气了,就想继续一巴掌打他,被我拦住。
“解剖图,阴阳图,我已经知道你在干什么了,老实交代罪或许还轻点。”我说。
“老实交代?你觉得可能么?不过我倒是可以跟你们说说,你们自从打开那道门开始,就落入了我的圈套之中。”谢华邪魅一笑。
我心里一惊,眉头紧锁,他说的是真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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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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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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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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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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