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蒙一头雾水,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这什么意思?
我不就是我吗?
齐蒙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相关的情报。
“赵队长不妨把话讲明白点。”他急切的说道。
“......”
赵建国刚才一直在仔细观察着齐蒙的面部表情。
他可是专业的。
从齐蒙刚才被问了之后的疑惑惊讶,转变到现在的紧张焦急,他就能看出来齐蒙不是伪装在表面上的情绪。
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或者是一些奇怪的鬼物的能力影响?
赵建国思考良多,然后缓缓的说出了起因经过和结果。
......
我的所有信息都被什么力量抹去了?
学校里没有入学信息,档案里没有个人身份信息......
除了从学校里存活下来的那几个人之外,没有任何资料和人知道,名为齐蒙这个人的存在了。
他就好像是——这个世界里的一个黑户。
“不可能!”
“我十几年的生活痕迹怎么会消失,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难道是偷盗鬼偷走他的命运之后的后遗症?
不对,千钧一发之际,真理之门的降临直接打断了最后一次的噩梦循环。
偷盗鬼能力发动的条件根本没有完成,不是这个!
齐蒙大脑飞速旋转着,提出了一个个可能的假设,又一个个的自我否定。
更多的假设不是和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就是远没到第一次发生的时间。
他感觉到自己似乎是陷入了一个漩涡里。
这是一个深邃未知的漩涡,有某种形体恐怖的存在,站在漩涡外操纵着这一切。
“对了!”
齐蒙突然想起来什么,他声音微颤的问道:“那我的...父母呢?”
赵建国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查不到有关于你的任何信息,我们连你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难道...!”
齐蒙终于知道自己那不妙的预感指向何方了。
不行,必须立刻回家看看!
经过齐蒙的各种解释,和一些情报的对比之后,虽然还有些疑点,但是赵建国也发现大体上是他们误会了。
他敬了个礼,说道:“不‘问’不相识,小兄弟我这里先向你道个歉。”
“但是你能够驾驭可怕的厉鬼,必有过人之处,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如加入我们国际刑警,发挥出你更高的价值。”
“不,我现在没有这个想法。”
齐蒙思考了一秒就拒绝了,暂时还不是加入国际刑警的时候,而且,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或许是你还不够了解我们国际刑警的福利待遇,那是相当的好啊...咳咳,不如回去仔细思考一下,我的邀请长久有效。”
赵建国递过来一张纸片说道:“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直接联系到我。”
“那我也不推辞了。”
齐蒙接过了名片,毫不客气的说道:“赵队长,我十万火急去隔壁大安市,你能不能支援我一辆专车。”
好小子!真是不客气啊。
赵建国心里赞了一句,立刻就点头同意道:“当然可以,那我直接派一架专机送你过去吧!”
“非常感谢!”
“不客气,你在外面等一会儿,我立刻安排人过来接送。”
目送着齐蒙急冲冲的跑出去,赵建国的耳中传来了一道声音,那是他戴着的隐蔽耳机。
“队长,他身上不是还有不少疑点吗,这么不知道底细的一个人,为什么要直接给他抛橄榄枝呢?”
耳机那边是刘小雨,她忍不住好奇问道。
“当然,齐蒙的身上疑点重重。”
赵建国没有否认这一点,他继续说道:“但是这也不能掩盖,他是一个疑似拥有着能够进出鬼域能力的驭鬼者。”
“你也清楚,拥有鬼域的鬼是多么的罕见,而能够出入鬼域的鬼也不逞多让。”
“最重要的是,现在我们的人手极度稀缺,能多一个这样强大的驭鬼者是好事。”
这时,赵建国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精光。
他接着说道:“而且,你不觉得,把不确定因素放在眼皮子底下,对于这样一个年轻人,更容易监视和掌握吗?”
......
下午六点多。
杨间终于从那诡异的疼痛中缓了过来。
那是足足持续了两三个小时的,明明自己的意识很清醒,但是全身都动不了的感觉。
并且期间一直伴随着痛,无与伦比的剧痛,仿佛有什么要撕裂他的皮肤,从这个明为身体的囚笼里逃出来。
这导致杨间完全没有睡好,他只是被动的在忍受着疼痛,仿佛不是痛了一晚,而是一辈子。
“呼呼呼!”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冷汗直冒。
杨间剧烈的喘息着感觉格外清新的空气,颤抖的双手拿出了口袋里一张暗褐色的羊皮纸。
“告诉我,之前我是怎么回事儿!”
很快,羊皮纸上就浮现出来几行字迹:
今天我痛醒了,我能感觉到厉鬼在我的体内逐渐复苏,因为学校的事情我用了太多厉鬼的力量了,我已经活不长了。
但是现在我每天晚上依然要忍受着身体被那东西折磨的痛苦,因为我还想要继续活着......
如果不尽快想想其他的办法的话,每天这样被折磨,我估计自己活不过三个月了。
三个月?
杨间默默的咀嚼着这三个字,内心被恐惧与惊慌充满了。
果然,和周正说的一样,驭鬼者都活不长久,而且,每天都要被这样折磨的话,或许死亡真的是一种解脱了。
那想来齐蒙也每天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和折磨吧。
但是杨间也没有完全相信这个人皮纸的鬼话,它说所有人都会死在学校里,现在大家都活了下来。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他就不相信人皮纸说自己三个月死就三个月死,人皮纸不过是通过当下的形势和现有的情报来推演未来罢了!
这时,杨间想起来了在公交车上赵建国发给他的一个网址,里面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他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输入网址,拿出纸巾...咳咳,不对,是拿出笔记本来记录一些关键信息。
这个网站上有的都是世界各地厉鬼的紧急求助信息、厉鬼的危险级别划分和全球厉鬼恐怖程度排行榜等,普通人完全无法了解到的隐秘信息。
正当杨间津津有味的浏览着这个网站的时候,一个电话响了起来。
他转头一看,是周正那个卫星电话。
杨间拿起电话接通了,问了一句:“喂?谁啊?”
“你敢骗我!你根本不叫张伟,你叫杨间,现在十九岁,居住于...”电话那头是刘小雨咬牙切齿的声音。
杨间刚想要再逗她两句,他眼角余光突然瞟到了一个人影在自己床上。
恩?
老爸什么时候进我的房间了?还坐在床上看着报纸一声不吭的。
“爸,有事吗?”他先问了一句。
中年男子没有回话,反而是耳边电话里的刘小雨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等,等等!”
“你哪来的爸?我这边放着你所有的档案,你爸不是在你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就出了车祸去世了吗?你的监护人是你的母亲。”
“而且上面也没有你母亲再婚的情况啊。”
杨间失笑了一声,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爸现在就在我旁边坐着看报纸啊。”
他说完回头一看,老爸还是一动不动的。
杨间有些奇怪的站起来,想要走过去问问。
这时,他突然看到了房间一个柜子上面挂着一张照片,那好像是一张黑白照片。
那是——他父亲的遗照!
顿时,杨间的身体僵住了。
那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中年男子...又是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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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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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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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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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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