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只队伍没人说话的往前走着,黑暗的墓道在手电筒的聚光中一直看不见尽头。
死寂的墓道,只有‘哒哒’的脚步声不断的交织回响,偶尔会传来几声老鼠的‘叽叽’声,感觉上离得很远。但是所有人都会为这些小小的动静驻足,绷紧每一根神经。
“我们究竟还有多久的路要走?”我问和尚。
“大概不远了,再走些距离,要经过几个墓室,琉璃棺材必是在里面的……”和尚含糊不清的回答我。
“这里你来过了吗?我记得你说,在上一个门的地方,你们的人便死光了,而就你一个人逃了出来。”我说道。
“确实是所有人都死光了,只有我一个逃出来了也是真的。不过逃出来的过程可没那么简单。”和尚说道。
“你还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说出来,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我说道。
和尚想了一下,说道:“我关了那道门之后,便想往回走……”
“原来那道门是你关的啊。”我插嘴道。
很明显,从血印的清晰度来看,留下血手印的人必定是用了极大的力气,绝不像和尚说的拍一下那么简单。
和尚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我急忙说道:“好好好!我不插嘴了,你继续说!”
和尚看了看我们身后的其他人,冲我笑了笑。
那个笑容是那么的阴险,那么的诡异。然后他说:“你猜,这些人,最后有几个能活下来。”
“我……”我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我自然是希望所有人都能活到最后。”
“哦!所有人?”和尚说话的时候,眼里闪烁着奇怪的光芒,“你的愿望是美好的,可是你很清楚吧,这不太可能,谁也不看保证什么,你说是吧?”
这句话有些戳中我的痛处了。确实没人能保证什么,但事实却是我要他们继续前进的。换句话说,就是我等于就是那个承若保障的人。
可是我没那个能力,我没能力保证什么。也许到了最后,没有一个人能活下去,所有人都会死,死在我一个自私的决定上面。
“现在讨论这个没有任何意义吧!”我想赶紧岔开话题,“继续说你上次怎么逃出去的事吧。”
和尚笑得更加诡异了,说道:“上次,可真是九死一生。这次又如何呢?”
他停了停继续说道:“上次我想要原路放回,可是一想,那个用歌声杀人的女鬼说不定还呆在那里等着我们。所以原路返回是行不通的,我要另找路走。
然后我走的便是刚才我们走的那条路,那条路相对比较平静,至少一开始我这么以为的。直到走过了两个墓室之后,我就听见铺天盖地的‘叽叽喳喳’的鼠叫声,当时我就明白了,这前面就是我们引老鼠进去时,关上的那个石门机关的后面。
我知道事情不妙,急忙就往会跑。有几只在外面的老鼠,看见我追了上来,我一只只的徒手砸晕,才幸亏没惊动到鼠群。”
“那你不就进退无路了吗?前面是鼠群,后面是鬼室。”我说道。
“是啊,当时我也真的是不知所措,想了许久,觉得两条路都是必死无疑。想要有活路的话,只能冒险去闯那个女鬼所在的墓室。”
“确实,也只有那里有一线生机。”
“我就赌,她只有声音能蛊惑人,于是就把耳朵塞得死死的,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去了,哪知去到那里,那个女鬼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松了一口气,马上继续赶路。才发现我们过来时七拐八绕的,根本辨别不明方向。我就想,这样乱闯肯定是不行的,于是我从包里拿出了一只笔,然后边走边在墙上划线。
走了好多的弯路,如果不是有记号的话,我恐怕会一只在这里转圈。不过这样一来二去的,倒是让我搞清楚了这个古墓里的布局。
这里摆的是一个叫做九曲宫的阵法,这个个阵法环环相扣,容易让人迷失在其中,但一旦搞清楚了,破解这里是极其容易的,你只要找出这里唯一一条直线的路就可以了。
搞清楚了这一点,我极其兴奋,寻着记就找到了出去的路。就在我以为终于要死里逃生的时候,没想到那个女鬼就在出口前的那个墓室等着我。
亏得是我早有防范,耳朵依旧塞得死死的,没有被那娘们的歌声蛊惑。但没想到,她的修为极高,就算歌声失去了作用,还是轻轻松松的制服了我。
我被控制在那里,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她没有要杀我。而是问我:“他们都叫你和尚,你真的是个和尚吗?”
说着她的脸就这样贴过来,贴得离我鼻尖不到一厘米,乖乖!那娘们近看才知道究竟有多美。那小脸嫩白嫩白的,一点儿斑都没有。她说话时候吐出来的气,把我整副骨头都给麻酥了。
但我始终保持着镇定,我知道这只是她魅人的妖术。我便冷冷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整个身体就都贴了过来,双手在我身上乱摸,舌尖抚过我的脸,就在我耳边说:‘和尚阳气久未流泄,加上香火熏染,梵音加持,吸收了必定功力大增。’
她说一句话就在我耳边吹一口气
即便如此,我那时还是保持着清醒的。我义正言辞的说:‘骚娘们,少在那里发.浪,和尚我不吃这一套!
然后她那张小嘴就亲了上来,边舔边轻咬我的嘴唇,接着说:‘你就从了我,我保证你精血耗尽之前是不会死的。’
真奶奶的熊,她这是要吸干我为止,这句话明明就不是句对我有好处的话。
我明明知道碰了她必死无疑,可是当时必定是被她眯了眼了,就想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哪知那娘们竟一把推开了我,说什么我不是真的和尚,不想便宜了我!你说哪有这种鬼,白送上来的阳气都不要。不但如此,臭娘们还想要杀我。不过老子没那么容易死,最后还是让我给逃了。”
“你怎么逃掉的?”我问。
和尚却神秘的笑了笑说:“山人自有妙计!”
我刚想追问,却突然感觉到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我连忙回头,可是除了那些个面孔,什么都没有。
后面和前面一样都是幽森,黑暗的墓道。
我转过了头来,错觉?不,我的感觉不会骗人,越是陌生的环境就越灵敏。有东西,一定有东西在我们后面。
我猛的一下突然转过了头来。
走在最后的那个人已经倒了下去,出现了刚才被我重创了的女鬼。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幽怨,死死的盯着我,透着要将我碎尸万段的杀气。
然后她露出了一道与她美丽的脸庞特不相称的诡异笑容,缓缓的开口说道:“你们一个个,都会死在这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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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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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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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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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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