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都市小说>回到1983当五保户>第438章 学校关门了(4)
  你看没看这学校?人家盖的还挺快的。我上一集骑自行车跟集,路过还看了一下,一座房子已经盖起了。两个年级的娃娃搬过去了。安的新门新窗。

  唉,这些狗日的,把学生哄了。要是我有这么些年,铝合金门窗。现在谁还用木门木窗。

  我当时也问了,人家校长说这铁门铁穿声音太大,影响学生上课。

  去,不要听这些倒儿爷给你说假话了。你看人家县城的学校,一律用的铝合金的门窗。是这一伙倒儿爷想多往自己腰包装钱。你看这门穿,新油的油漆,味道重的。我听邻居那娃说,老师上课都是开着门窗。后来,连前后门都打开了,味道还是重。听说最后用喷雾器喷了醋,这才把味道改过来。

  包自立去镇上时,咱过这学校,也进去看。

  这学校的花园据说以后要盖新的。可惜了花。也就是那千层菊,也有人叫步步登高。这花好种。那些他们小时候种的松树都还在。

  后来,这学校种的杜仲树,都长起来了。听说,割过一次树皮了。

  学校墙上挂的名人画相,都取了下来,摆在一角。开始有序地为搬新教室做准备。

  原来,这黑板是用水泥做的在,刷上黑墨汁。边上的木框刷上蓝颜色的油漆。

  学校门外,用红白两种油漆勾勒出一种类似于3D立体字。还是那个熟悉的标语: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培养社会主义接班人。两边各九个格子,中间是对称的黑铸铁大门。这大门,每过几年,只换一下低下的轮子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而门前的两棵垂柳,过个两三年都会修剪。附近没有人种这种垂柳树。最多的垂柳树,要算通过县城的312国道边的树木。

  那儿的垂柳路太远,遇不到。这学校的垂柳树,老师砍成一小段一小段,分给学生回家扦插玩。

  或许是学生太小,没有话语权。附近还是没有种出垂柳树。用老人的话说,那东西不能吃不能喝,不要种。要种就种桃树苹果树。

  爷爷,我想看风景。

  满山的树,你随便看。

  可是,我还想看垂柳树。

  不能种。门前不能种柳树,不吉利。没听老人言,门前倒栽柳,后辈出来个个是窑娃。

  小孩哪懂什么是窑娃。问过才知是骂人的话。

  后来,小学四年级毕业了,才想到,可能是柳树枝条代表着分离,这才落得个不吉利的名声。

  等到这些小孩长大,可以当家作主了,却也不喜欢种柳树了,都去外面的世界打工或者创业赚钱了。

  包自立出校门回头看时,边上那棵大槐树还在学校旁边。它比以往更加苍老了。不过,树上的叶子还是郁郁葱葱。再看学校门口,已经种了几年的汉槐树。没有人种那些月季花或者别的树木。绿化和花木,只在学校内。

  “娃娃,你学校盖的咋样了?”

  “我班上明年就能搬进去了。现在,我还在老房子里。那新房子是大班的娃娃。”

  老人听到这话:“好,好好念书,书念成了就不用放牛了。”

  “好。”那小孩笑着。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是学前班黑板上面的八个泡沫红字。

  这八个汉字红色泡沫牌子,有一天掉下来了,差点没把那戴眼镜的老头砸死。谁让他代几天课,老是打我们。学校那么多老师,我最讨厌他了。

  校长还是那个王校长。手下的老师偶尔也会换。不过,大多换来的都是民办老师。都是来混资历的,时间到了,就转正了。也有一些志愿者,来教个一个星期就走了。

  常在这儿的老师,大都是这儿的人。离家近,可以照顾家里。

  或许,他们没想通吧,就是这一点,让他们多年后,与县城的老师在待遇和评职称等方面都有了差距。别的不说,职称关乎工资,在这点上,大多数老师还是很在意的。

  来到乡流,几乎等同于流放;去到镇上,等于不被重视。只有到县城或是省城任教,眼界开阔点,人也不会这社会脱节。

  最大的一个方面,就是你在这学校,每天都要回家吃饭。如果有外地的老板,中午自己做饭。不是煮挂面,就是蒸馒头。那个千篇一律,自己看着也觉得那饭菜不香了。

  当然,在灶上吃饭,后来的条件也达到了。而到了中学之类的食堂,那和一个大家庭一样,没有什么两样。

  至于后来,到了中学,大灶,像《平凡的世界》里那种帮学生溜馍的,没有。只有开水,自己泡馍。这也是为什么学生都选择在校住农户家住的原因。不光有热水,还可以溜馍。

  这些娃娃的学校快盖成了。

  是的,快盖成了。你没看人家现在先把院墙给推倒了,在盖院墙。那些附近的人,都去很拆院墙上不要的红砖。这砖用架子车拉回家,可以垒狗窝,可以给房根基底下垫。

  对,咱街子上,当年拆乡政府旧楼,有几家子人就把那旧砖拉回来了。后来,人家盖房砖没花钱。

  对,那一家人,日子过的太细了。逢年过节不走亲戚,也不行份子钱。和亲戚不来往,和街坊邻居也不来往。也就是这些年日子过起来了,才和人走动。

  对,当年街上那旧学校拆的时候,有些人为抢旧红砖都打起来了。后来,抢到的人赚到了,没抢到的人没说话。

  对,那些用旧砖盖房的,是一间一间房盖起来的。自己盖的。

  这样的人,咱真的还比不上。

  别的不说,咱这学校离咱村子4里路,占不到便宜。就连柏油路都离咱6里路,路上跑过去个拉煤王,掉的煤渣渣咱都扫不上。人家住在马路边上的人,天天早上起的早,一拾一篮子煤。

  是,要不人说给女儿说婆家,一要顺班车路线,二要看那儿的地产不产粮。像咱这不顺路的,这几年都难了。也多亏咱这是小康村,要不然,才叫个艰难。

  艰难不艰难不知道,咱这一辈人都活下场了。咱这学校盖起来了,就好了。我以为学校都快关门了。

  是有这可能。坡上面那个村子,娃娃少,两个学校合并了,上学远了。

  谁说不是呢?以前学校在咱村里的话,那才叫近。这几十年,上学把娃娃的身体锻炼好了。个个都长了个大个子。

  大个子有啥好,坐在教室后面,老师不管,学习成绩不行。

  慢慢学,这怕啥呢!

  包自立村子里青烟升起,聊天的人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这炕过几天就不用烧了,晚上睡觉也不会冷了。白天看到炊烟,饭快好了。这晚上看到青烟,老婆子把炕烧好了。

  走,回家睡热炕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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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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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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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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