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开年以后，油菜早点，锄草锄的早，油菜苗活的快一点，要赶紧锄。锄完之后，这些麦子地里草就长上来了。活接着活。
虽然打了除草剂，但是一般的草能除掉，而正打燕麦的除草剂一亩地要10块钱，大家觉得贵，没打；普通的除草剂才三块钱。大家觉得燕麦的除草剂太贵了都没人打，现在这地里的燕麦长得还跟草皮一样，比麦子还多。
这燕麦跟麦苗同步生长，根系都发达。燕麦往往是随着麦子的流程走完一生的。麦子成熟前它已经落在地里了，麦子收后它的种子就在泥土里，所以人拿燕麦没办法，清除不出来。往往收割机收的话，燕麦因为颗粒轻，收割机倒种子使它的种子随风飘洒在地里了。
怎么说呢？你收回去的是小麦，但是你燕麦全部落在土地里了。所以地里有1棵燕麦，第2年的就有10棵，第3年它就有10的倍数，一年比一年多。
有专家说燕麦也营养丰富。但包自立不知道超市里卖的燕麦片是不是麦地里这种燕麦的种子生产的。
那有没有比较古老的办法根治燕麦？
家乡的人是用倒地茬。就是种小麦以后，当年地里撒上豆子，直接耕地种豆子，完了之后第二年再种玉米。连着种两年或者三年玉米，在地里的燕麦就死了，再接着种三四年小麦。
还在20年后，包自立知道小麦和玉米价格一样。但是产量不一样，玉米旱地一亩地可以产1200斤到1400斤，小麦旱地的话只有400斤到700斤左右。像价格一样，玉米是小麦产量的两倍，肯定种玉米啊。
就是个傻子也能算得清楚账。
农民是最现实的，有句话怎么形容呢？不见兔子不撒鹰。
别的不说，就拿农村结婚这种大事来说，订婚给一半彩礼，结婚再给一半彩礼。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典型事件。而在农村借钱的话，一般都有个担保人，比借条管用多了。
现在，随着一些机械化的操作，种玉米比种小麦方便多了。玉米现在村子里也有收割机收割了，不过是连着杆粉碎，只收个玉米棒子回去。包自立知道20年以后，村子里开始流行有那种收回去的玉米是颗粒的，直接拉回晒就可以了。
当然，一个地方跟一个地方不同。
在20年后，在手机上看到别人有些地方连玉米棒子一起收，或者连杆一起收。收割机过去以后，你直接说一亩地多少钱就可以了，别人一亩地给你钱。像20年后，村子说一亩地1100元或1200元，你直接坐在地头数钱就可以了。
现在，村里当然也有人打燕麦地除草剂。但是大家都说这燕麦和麦是一个品种，燕麦死了麦子会不会受影响，产量有没有影响？
旁边的人说，你又不想出力，又要100%的安全保障，哪有这回事？吃不死人就可以了。直接打吧，要不然你就在地里拿锄头锄吧。
至于那些套种，什么套种玉米，套种辣椒那些，家乡这边你偶尔一年做过。就是那种地膜麦的时候做过。大部分都没这么做了，收割机进不了地是一回事，另外就是人出力太大。现在别人种地和打工都是以付出的时间成本和获得的劳动收益来计算这个事值不值。
现在的农民比以前的农民精明多了。
以前的农民在山地种豆子或者种高粱；现在农民山地连土豆都不种了，然后退耕还林荒着了。把补贴一拿，都植树了，种些洋槐树字之类。
有时候，包自立不知道人聪明的好还是笨的好。但是看着身边的农民老的特别快。一年比一年老的快。去年还好好的，今年的冬天就拄着棍走路了。
而身边的农民特别别不注重健康，也不体检病。就是这一检查，都吓得半死不活，直接住院了。检查出有病的人，往往也没有几年活头了。也不知道是病吓的，还是自己把自己吓死的，或者是怕花钱。
以前有这病的时候都是不知道的人，嘻嘻哈哈，傻傻地活着。自从检查出来了，一天比一天消瘦，一天比一天想着什么时候去还钱，这债务怎么还。
农民是种地的主体，是土地上的主人公。但是包自立知道，到20年后，家乡的土地流转，别的地方都流转了，因为家乡这边土地不划算，没人来流转。
你想，那时都2021年，他们村一亩地承包费才40块钱。你可想而知这里的黄土地上种不种得出庄稼？承包费都不高，别人种你这个干啥？
再回头看看这地里的燕麦，就像有一个现象，包自立知道，这些年自己村里人已经萌生出了种植核桃树以及花椒树的苗头。种出来了，前几年还是有点收益的。越到后来不值钱。
这是懒人树，又不用管，又不用施肥，又不用修剪，也不用打药。到后来，一年比一年没收益，气的身边的人，又将花椒树和核桃树砍了。核桃树还能用来生火做饭；但是花椒树村民都觉得它不吉利，觉得它刺太多了，都直接就扔掉了。
就是30年以后，包自立知道村里的人都有人提着斧子砍苹果树。不是说那苹果树腐烂的或者坏的。而是他们年纪大了，种不了了。
而且苹果卖不上价格了，淘汰了。
套袋的红富士地头收购价一块多一点，最高没超过2块2。还有自己的子女在外面有工作或者在县城开出租车，都不喜欢在家里种果园。种果园风险太大，开春一场寒流就给你弄完了。而且每年要买化肥施肥打药套袋，感觉没有打工好赚钱。
或许农民的一生都是在赚钱和赚大钱中间来回的纠结。
就像地里的小麦，燕麦。
小麦和燕麦相互而生；而赚钱和赚大钱相互纠结。
没赚钱的时候想赚钱，赚了钱的时候想赚大钱。而且还想着出力少，自己休息的好。又不出什么力，结果就地里种了花椒树或者核桃树，这种一年种植多年受益的懒人模式，导致地里的亩产量收益更低。
包自立身边的农民只要种小麦，汉地的小麦始终有燕麦。燕麦就像人身上的懒病一样，始终根除不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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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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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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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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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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