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蒋发财结婚了。对,中午刚吃的席。
那晚上干啥呢?耍新娘耍新郎啊。
单独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不好的,只有这小两口聚在一起,那才叫大家的开心果。
在这新婚前,是大家全面了解和认识这对小夫妻的第一印象。
看看这男的机灵不机灵;女的会不会说话。这小两口两个脑袋灵活不灵活,以后好不好打交道。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还看这小两口好不好骗。
当然,新郎是自己村里的,一个村的人,打小就了解。只是在这新婚夜,再重新认识一下,看看他这些年长身体有没有长智商。这孩子,自小说愚钝。这长大了,还是这样。怪不得人说,三岁看老。看来,这蒋发财以后还是个老实疙瘩。
这新娘,人是外村的,听说就是个放羊的。放羊的是一伙啥人?就是那些瓜子傻子一样。看来,这两个人一结合,这以后就更没出息了。
好,以后要是和这一家子人打交道,只是这蒋有权一下人世,这蒋发财就好欺负了。
人嘛,我欺负不过比我厉害的,我还欺负不过比我弱的吗?
包自立村里这些人,都是聪明人说笨人,笨人吃瓜子傻子。人,都是相互压榨生存。什么谦让,都是不存的。要不然,要道德干吗?要法律干嘛?还是不像不听话的牛耕地,给带上了缰绳,扎上了鼻圈。
“女人,给叔点个烟。”
“对,点烟。”
“把打火机收了,给拿盒火柴。”
为啥不要打火机,要火柴?是因为打火机吹不灭,火柴一吹就灭了,好捉弄人。农村人,就是这点乐子。
“灭了,这娃,连个火柴都点不着。发财,你媳妇叫个啥名字?”
“娟娟。”
“你看你这娟娟连个火都点不着。叔看你晚上睡觉,她点得起你的火吗?”
“这坏怂,你看你说的啥话。还给娃当叔地人。”
“叔咋了,叔才给娃养咋样圆房地。要不然,娃一晚上都寻不着地铁隧道入口。我上一回去长安坐地铁,原来是在地下坐,和咱这煤矿一样,我一进去,亮堂堂地,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还不知道咋走,着急了,问人家里面的值勤的交警。”
“你看,娃还要你交,人家早都看了DVD片子,学都学会了。这两年的娃娃,哪个还有不会的?”
这伙人在新房里,荤素不忌地聊着天。
成年人嘛,当然可以了。
“碎娃娃出去,这不是你们该看的。”
众人将小孩往出赶,怕小孩学坏。
新娘给了小孩两颗糖果,小孩乐呵呵地跑出去了。
这年头,结个婚越来越不容易了。别的不说,这蒋发财也算个好娃娃,就是书念的少了。也行,都是庄稼地里做活的,念那么多书干啥?这娃娃就寻了这么一个偏脖子的媳妇,这其他的娃娃以后怎么办。
唉,都是日子,也看不清楚这些娃娃以后咋办啊。
你啊,操这么多心干吗?到时候,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实在不行,就往好地方走,当上门女婿。实在不行,只有让单着了。
唉,人养了一辈子,总不想看着儿女这样过活。
谁说不是呢?还不是儿女没有本事。人家有本事的娃,去外面打工都能谈一个,还不花多少钱。
看看别人,想想自己。这眼前的蒋发财正在闹洞房,走,耍就给耍美。
“来,取个苹果,挂起来,让两口给咬。”
不一会儿,一个苹果就拿来了,用线挂在半空中,两个咬。不咬?一把拍的你不上前不由你。
这时的新郎和新娘,就像套上犁的公牛母牛,不走,鞭子抽的走。
如果新娘和新郎咬苹果时,上面提着的人一提苹果,两个人嘴对嘴碰到一起,那就更好了。人嘛,最好这一口。当年他们结婚,也是被人这么耍过来的。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今天,终于看到年轻人结婚了,也能耍年轻人了。
“把新郎的裤带抽下来,让新娘找。”
这是一个传统的节目。就是把新郎的裤带抽下来,从新郎的上衣领送下来,新娘手伸进去找。
当然,更有人将100元捏成团让新娘找。找到是你的;找不到就是新郎的。
这,这当然有点重口味。
一伙人笑的声震屋瓦。
“为啥笑的这么大声?”
“不知道哪个坏家伙,把新郎的一个内裤给放在衣服里了,新娘给抽出来。”
原来是这样?
这伙人,就坏的流坏水。和夏天地里的坏西瓜一样,坏的流坏水。
这伙乡亲,平时看着都老老实实地一个人,怎么坏起来把人坏的能笑死。想的点子能把人给乐死。其它人坏起来都没有这人坏,还是娃他叔。怪不得村上人给起的外号叫坏肚子。原来这藏着一肚子坏水,真是把人坏的坏死了。
坏够了,都散了。
半夜,不知谁用竹竿挑着把新郎的裤子给偷出来了。一伙人就在屋外笑的和母鸡下了蛋一样。
第二天一早,新郎蒋发财蒙圈了,这裤子呢?
在衣柜里找了另一条裤子穿。出来想问,又不想问。
最后,还是一个姐夫说:“你有没有少东西?”
“是不是把我裤子拿走了?”
“拿钱来赎。”
不办法,这蒋发财给了10元,拿回来裤子。
“皮带呢?”
“再给钱啊?这次10元不成了。”
好吧,给了20元。这伙人,就坏的不像话了。溜门撬锁都在行,何况你这小小地一个偷衣服?
这些人,坏的不像样了。
不过,这耍新郎新娘也仅限在新婚夜,平时都不这样的。
这新媳妇打扫好了卫生,收拾一下,从此就是这蒋发财家的一口人了。凡事都会以蒋发财为重。三天后回门,将在娘家的旧衣服拿回来,也彻底和娘家断了联系。
那头,蒋发财结婚了;这头,包自立忐忑了一晚上,反而感觉没什么事。就连在娘家的包小丽也觉得没出什么事,打道回府。
这在娘家,让人虚惊一场,没事。
没事好啊,就要让没事。
只是,这世上可以同时存在两个人吗?那不是就更古怪了吗?
这结婚闹新房自然成了村里的新闻。大伙都说着,自己在酒席上吃了什么肉。新娘如何说话,新郎如何灵动。至于前一段时间的全村捉奸的事,大伙好像选择性忘了一样。毕竟那个事,说多了也就没意思了。
就像和省新闻联播一样,头天直播,第二天重播;而县电视台的新闻,一个新闻晚上连播三天,白天连播三天。而你看看央视的新闻联播,每天都是新的。
包自立村里的这伙妇女堆里,每过一段时间也会更新新闻。
不能把新闻听成老闻了,还不更新,那坐在人堆里有什么意思?
实在没有新闻了,那就整点故事。什么20年前30年前的故事也行。
对,我女子时,在我娘家,有一次放牛时。这故事就讲开了。
你还别说,我女子时,晚上出去上茅房,差点吓得魂遗了。
婆娘堆里,还怕没有故事听?
多的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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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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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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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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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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