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找到男主角,第二步,和男主角在一起。
然后,攻略者任务失败,自动狗带。
是不是非常简单?
简单没手没脚也能上?
是的,很简单,没手没脚都能上。
可离镜就是不想这么快让攻略者出局,大概是她虽然通过旁白君,知道了那些所谓剧情中的事,可除了第一世自己稍微有些感触之外,像是第二世这类,她十分淡然,淡然到仿佛自己就是一个旁观者一样。
尤其一切进展顺利,顺利到仿佛有冥冥中心善可爱但贫穷喝西北风的扑街大神为自己开了后门和外挂一样。
这么大的后门和外挂,让她非常爽,可爽是爽了,就少了那么一些些的感触。
啊,她不是不喜欢外挂,不是喜欢虐,喜欢挫折,她就是没事瞎矫情,谁不喜欢一路碾压过去的快感呢?
谁会想一直被虐呢?
她反正是不想一直被虐,是很喜欢一路碾压过去的快感的。
眼看小尘埃已经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开始默念道经上的经文了,离镜找了个地方盘上腿,盘好之后托着下巴发呆。
还是速战速决,一边让他蹲大牢,一边火速和小尘埃成婚。
毕竟,小尘埃是让她给认出来并找到了,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还完全不清楚原因呢。
旁白又是个不靠谱的,不该在的时候它总是在刷存在感,该在的时候呢,它又玩消失失联。
果然,有金手指就够了,不能还奢求金手指更多啊。
奢求不了的。
随着时间的飞逝,离镜和无归的婚期将近。
在宫里生活的离镜,找到了新的乐趣,大概虽然她是半路认回来的亲女儿,按理说,没有从小到大在父母家人身边长大的记忆,光凭血脉亲缘,不该太过融洽才是。
但是,可能是因为她开了挂,又或者温家这家人都不太能和常人相类比吧。
总之,离镜及其融洽的融入了温家的氛围,开国之君的缘故,带着打江山建立起来的威信和说一不二,温乐源就如民间和朝臣给予他的尊称一样,没有辜负年号后面的大帝二字。
种种常规和束缚,在温乐源这里根本不存在,他愿意宠着离镜,那离镜想怎么浪就能怎么浪。
随着相处,离镜看出温乐源和谢满意这对夫妻,不是传闻中那样,只剩下了相敬如宾,相反,温乐源分明爱惨了谢满意,而谢满意,似乎是在和温乐源生气。
离镜觉得,大概是因为第二世的亲爹没能与亲娘共患难同富贵,而是只做到了共患难,富贵之后,就有了后宫佳丽三千,还有一个周妃,哇塞,那小姑娘和自己一般年纪,拿的根本就是宠妃剧本。
作为无脑站在亲娘这边的人,离镜自然不能对其有什么好印象,她在宫里最大的乐趣,就是找宫里的娘娘们,和她们比比谁最茶,最婊,额,这个字眼大可不必如此用在她身上。
她只是去找小姐妹们亲切友好地一起谈天说地了而已,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周妃找皇帝告状什么的……
离镜只是,稍微诚实了些许,这小姑娘啊,还是道行不够,沉不住气。
告状的周妃没得到来自皇帝的安慰,反而彻底失宠了。
离镜在宫里厮混了一段时日之后,发现事情可能不是她想象的那样,比如,自己亲爹有了权力,有了美人,就忘记了陪着他一道打天下,陪他从无到有的原配妻子。
大概是看出离镜想为自己出气的缘由,谢满意将离镜叫到身边,和她促膝长谈,说了许多往事。
谈过心之后,离镜叹气。
小丑竟是我自己。
一心认为是亲爹对不起亲娘,是亲爹渣,亲爹是负心汉,自己将来肯定会面临选择跟爹还是跟娘这种两难抉择,然而,原来这锅竟然是自己的。
谢满意和温乐源之间其实没什么矛盾,谢满意只是在迁怒。
她知道自己在迁怒,他也知道她是在迁怒。
然而,一个因为知道对方深爱着自己,所以难免过于任性了些许,而另一个因为深爱着对方,无论对方做什么,都在宠溺宽容。
这……
这听故事怎么还把肚子给听饱了?
“可是,他有那么多名义上的女人,你不生气吗?不介意吗?”
窝在谢满意怀里的离镜迷迷糊糊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困倦,熬夜小能手不承认自己养成了十分良好的作息习惯。
谢满意一问她困不困,她就说自己精神着呢,说完精神着呢,人却已经迷糊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谢满意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着离镜的头顶,声音温柔:“进宫的都是知情识趣的,也是长得好看的小姑娘,有时候,看着她们,我会有种安慰,会觉得,我的阿离肯定也如她们一般天真快活,安安稳稳地生活在我不知道的角落,哪怕我们不能相认,至少……”
怀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谢满意无奈地笑了笑,在睡着了的离镜发顶轻吻,“睡吧,往后余生,有爹爹和娘亲呢,小阿离只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就好了。”
哪怕是做出了令人诟病,为人不齿,或是大逆不道之事,别怕,有他们在呢。
要是让离镜知道谢满意的想法,大概会感觉,在这样无条件溺爱和纵容之下,她不长歪说明她的身正影子也正,这恰好说明,她是如何的光明伟大正义。
她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是正道照在大地上的那一道光啊!
总之,离镜马上就要大婚了,为此,不曾在京城的几位皇子都被传召了回来。
包括那位传闻中的国师,国师看起来比自己亲爹斯文俊秀太多了,当然,她不是说温乐源长得丑。
实在是,这两人站在一起,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一个是兽人部落的族长,部落的第一勇士,一个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看就是才高八斗肚子里装满了学问的俊秀后生仔。
二者之间画风差距过大,叫人见到两兄弟的时候,忍不住就会想,这真的是亲兄弟?
事实是,这当然的的确确就是亲兄弟。
从这位二叔拍着自己的肩膀问自己,需不需要他拿师傅的名义和孝道去压迫无归,好叫无归彻底对她归心、认命的时候,离镜就明白,这家子人,大概都是土匪,道德?
啊,抱歉,只要他们没有道德,道德就无法绑架他们。
当然这种行为很不好,好孩子千万不要学哦。
可怜的小尘埃,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变成这样了还遇到了这样的师傅。
好惨啊!
换上大婚礼服,戴上繁杂但很重的头饰之前,离镜登登登地跑到一旁去看了无归。
无归被迫换下那身据说从他被自己师傅收入门中开始,就一直没有换过颜色的灰色道袍。
穿上黑红为主的大婚礼服,厚重浓烈的颜色竟然没将他压得完全没眼看,相反,这般厚重浓烈的色彩碰撞,反而更加完美地凸显了他的气质,叫人忽略了他其貌不扬的长相,骤然发觉,这个人气质竟然如此之好。
在气质的映衬下,道号无归的齐白,与离镜站在一处,竟然没有出现太大的违和,反而蛮合适蛮相配的。
这叫想看笑话的人大失所望,也让一直鸡蛋里挑骨头的温乐源对其稍稍少了那么一点点的恶感。
当然,这少掉的一点点恶感,丝毫影响不了大局,温乐源还是看这家伙不顺眼,要不是不愿意和女儿唱反调让女儿失望,他怎么可能同意这么仓促就把女儿嫁出去。
大婚之日,由于离镜是公主,而且是被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佬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因此,婚礼流程与大部分婚礼并不相同,比如,没人敢闹她的洞房。
也没人敢灌驸马吃酒,不是年轻人过于守礼沉闷,而是,上座本该早早离席的帝后二人就坐在那儿,尤其是万永大帝,睁着一双让人根本不敢与之对视的虎目,虎虎生威地盯着下方宾客。
说他时刻会张开血盆大口生吃小孩也不会没人信,总之,就是一个字,凶神恶煞。
被这么盯着,谁敢上前?
怕不是头铁。
真正头铁的,在刚刚开国那会都死得差不多了,现在留下的,全都是假头铁。
离镜大婚之礼一完成,离镜就感觉自己身上似乎有种如影随形如付骨之蛆的无形恶意瞬间消散一空。
恶意消散一空,让她瞬间整个人都变得松快起来。
松快起来的离镜把宫人全都支使出去,自行掀开了头上的盖头,翘着腿,往桌上拿了点心,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边吃一边哼着小曲。
门外传来脚步声,离镜嘴里的小曲戛然而止,忙规规矩矩地坐直了身子,将盖头随便往头上一盖,霎时变成了好一个温婉端庄的新娘。
温婉端庄的新娘听到了开门声,也听到了宫人的行礼声,更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可关上门之后,屋里就没声了。
离镜凝神屏息竖着耳朵听了会,屋内安静得只听得见她自己的呼吸声。
端坐了那么数十秒之后,离镜掀开盖头,正好对上一双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睛。
是变成小尘埃的齐白没错。
哇,这个男人长着其貌不扬的脸,站在阴影处,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好一个变态杀人犯和无辜新婚美少女的奇诡画面啊!
离镜窒了一瞬,恢复平静后没所谓地将盖头随意一扔,叹口气自行解下头上的各类珠环玉翠,叫来宫人净了面,脱下繁复的大婚礼服,而后平静地躺在了喜床上,安稳地陷入睡眠之中。
将公主和驸马二人相处画面看在眼中的宫人彼此间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颇为怪异。
公主之前不是很喜欢驸马的吗?
强扭的瓜果然不甜,看看驸马这张面无表情的脸,这哪是新婚大喜之日,这是丧父丧母的大丧吧?
可怜公主,分明有着那么一张貌美如花的脸,分明就是天上来的小仙女,为人亲和有趣,和她在一块就连空气都变得快活了几分,可偏偏就喜欢上了驸马这种不爱她的男人。
但是她们似乎也没法说驸马的不是,毕竟,从一开始,就是公主剃头担子一头热。
是公主一厢情愿,枉顾驸马意愿,驸马先前还是将身心都献给了道家的出家人。
只能说,是他们有缘无分啊。
宫人们纷纷叹息。
被叹息的可怜人倒是没什么感觉,反而睡得比谁都香甜。
而当事人中的另一个被巧取豪夺的可怜人,则是站在阴影处许久,等到喜床上的少女彻底熟睡后,这才从阴影中走出来,而后,将蜡烛吹灭,自己靠着墙,面朝着喜床,一站就是一整晚。
离镜醒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离镜:……
惊!
惊完发现这是自己新婚丈夫,可他这是个什么姿态?
哦对,她是巧取豪夺的坏人,她老公不喜欢她,那没事了,谁会喜欢强迫自己的人呢?
离镜很理解。
十分理解的离镜淡定地起身洗漱,顺便让对方也洗漱了一下。
等到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离镜挥挥手,让宫人退出,自己抱着胸,站在齐白面前:“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这门婚事?是不是还是想当道士?”
不等对方回答,离镜继续道:“我懂,哎,没事,也没谁规定,男主和女主打跑坏人之后,一定就会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的呀,阿卑罗王就没有大团圆,而是被老婆一刀送走,一家人整整齐齐地下去了。
我们不比他们,你放心,我会完美解决这事的。”
给出了答案的离镜出宫住在了公主府中,而后,开始了她夜夜笙歌的夜生活。
京中对她的传言越来越不堪,当事人完全不管这些,依旧沉迷享乐,在被无数宁死不屈的御史无数次上书弹劾之后,离镜宣布与驸马和离,自己收拾收拾包袱,和温言一道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去了。
对外,护国公主下山是为体验红尘来了,这红尘体验完了,于是继续回到山上,为国祈福。
百姓们一个个对其不知道有多感恩,因为朝廷大肆宣扬,大胤百姓能有今天,全是因为护国公主牺牲了自己的青春和幸福在为大家祈福。
护国公主简直成了百姓心中的活菩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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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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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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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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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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