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历史来说,长孙皇后本该是在贞观十年(636)六月才会死亡,但现在不过是贞观四年,竟然突生意外。
这让李安之有些措手不及。
他甚至不清楚长孙皇后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疾病,这病究竟会不会夺走母后的性命。
甚至……
他根本不清楚母后究竟能不能撑到他回到长安城。
大唐的历史因着他的出现,产生了变动。
虽常有人说历史会自动修正,从而保证历史的正常流动。
但现在看来,历史似乎在提前修正。
无论是杜如晦的病,还是长孙皇后的病。
李安之的出现就像是蝴蝶效应一样,或者说这并不是蝴蝶效应,李安之带来了太多大唐不曾有的东西,相当于彻彻底底的重新书写了大唐的历史。
大唐的官道上,十来位铁鹰卫护送着马车在官道上疾驰。
此次回长安,李安之并未让郭嘉跟随,毕竟如今的安西城作为后备阵地,绝不可一日无帅。
而且铁鹰卫又是直属李安之的部队,寻常人若想做统帅,怕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再者,安排其他人统帅铁鹰卫,李安之也并不放心,干脆就叫郭嘉留在安西城了,
官道上。
李安之满脸忧色的坐在车厢内,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去分析母后的病情究竟严不严重。
但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母后的病情已经是恶化到了御医甚至孙思邈也束手无策的地步。
不然父皇也不会在如此紧要的关头,将自己召回长安城。
想不明白,这是李安之为数不多的感受到心慌的一次,甚至于他在扬州城赈灾时,被洪水吞没的那一瞬间,他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也是:原来这就是决堤。
其次才是:完蛋了。
但这一次,李安之的心脏跳动的极快,根本就没有其他想法。
或者说他根本就无法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去思考。
便在这时,车厢外突然传来了林汉的声音。
“太子殿下。”
李安之深呼吸了口气,轻轻调开了车帘,视线落在林汉的身上,询问道:“林统领,什么事?”
林汉看着李安之紧蹙的眉头,神情微怔,随即回过神来,说道:“回禀太子殿下,前方马上就要进入渠州城,我已叫人先去联络渠州城的统帅,叫他准备好快马在城门处等候。”
“待到了渠州城,我们便直接换马,继续赶路。”
李安之闻言点了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
说罢,他便要把车帘放下。
“太子殿下。”林汉赶忙出声制止。
李安之疑惑道:“还有什么事吗?”
林汉看着李安之,轻叹了口气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乃是天命之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虽然林汉很想劝李安之冷静下来,但左思右想都觉得此话不妥,所以只能化作一声幽幽的叹息。
李安之看着林汉纠结的神色,他何尝不知林汉心中作何想法,也是尽力挤出一丝笑意道:“我知道了。”
“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两个时辰之后。
赶往长安城的李安之便到了渠州城,此时渠州城的统帅亲自带着军中最好的快马在城门等候着。
在见到李安之从马车上下来后,慌忙上前拱手道:“渠州城统领陈曲见过太子殿下。”
李安之微微颔首,没有更多的废话,视线落在装潢华贵的马车上,微微蹙了蹙眉,但并未说些什么。
“我也不多礼了,还需要尽快赶路,就此别过了!”
李安之象征性拱了下手,当即登上马车。
而林汉亦是没有多说什么。
渠州城距离长安城还有将近十天的路程,这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耽误。
好在渠州城的统帅也是懂事,早已将粮食备好,倒省去了来回装卸粮草的时间。
一众人在渠州城换了马匹,继续赶路。
之所以要换马匹,无非就是为了更快的赶路。
他们这支队伍日夜兼程的赶路,兵士们尚且可以轮换,所以马匹也要轮换着来。
不然的话,怕是还没赶到渠州城,这些马匹就要累死在半路。
如此一来,更是耽误时间。
两日后,马上就要接近下一个城池。
李安之便对林汉吩咐道:“叫人火速准备,但不要做任何毫无意义的修饰。”
林汉闻言,亦是听出了李安之对于这辆华贵的车厢有些不满,当即也是点头应下,而后派遣兵士快马加鞭赶往下个城池。
————
————
赶路的时间里。
李安之也一直在思考,他将目光放在了前世的历史中,他翻开史书,仔细翻阅着关于长孙皇后的记载。
贞观九年(635年)皇太子李承乾纳妃苏氏,然而喜悦之后却连接着悲伤,此后接踵而来的生身母亲赵国太夫人的薨逝以及太上皇李渊的驾崩,给长孙皇后和李世民这对夫妻又一次沉重打击。
双重丧期的哀痛,诱发了长孙皇后早年罹患并时常发作的气疾。
次年,病势加重,药石皆不见效。
史书上关于长孙皇后病情的记载只是提及气疾,但具体的症状确实并未提及。
气疾分为多种,李安之并不能确定母后究竟是这样的病情。
况且,在记载中母后的气疾是因悲痛而发作,如今不过是贞观四年,母后的病是不是气疾也很难确定。
毫无头绪之下,李安之便有些烦躁起来。
便在这天深夜里,兵士们终于迎来了久违的休憩。
万籁寂静。
李安之躺在车厢中辗转难侧,他坐起身长吐了口气,横竖是觉得睡不着,干脆就从车厢中下来,准备散散心。
从车厢内下来后,李安之便看到守在一旁的林汉,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显然因着这些日子的赶路,也有些身心俱疲了。
“太子殿下,您这是?”察觉到李安之的动作,林汉的视线移了过来,诧异道。
李安之重重吐了口气,说道:“没什么,就是睡不着。”
“对了,你早点去休息吧,我来守夜就好。”
“明日早上我也能在车厢内补一觉。”
林汉连连摇头道:“属下不累。”
李安之看了看林汉,轻笑道:“行了,累不累我看得出来,赶紧去休息,这是军令。”
“若是不从的话,那可就是抗旨了。”
听到李安之略带威胁的话,林汉心中却并没有任何的不悦。
他深呼吸了口气,看着太子殿下一脸严肃,终是拱了拱手道:“让太子殿下守夜,这属下怎能如此逾越。”
见到林汉如此执着,李安之也不再多说什么,他缓缓走到火堆边坐下,看着火苗怔怔出神。
而林汉则是站在一旁,身体挺得笔直。
李安之看着吞吐这火舌的篝火堆,陷入了沉思。
若是有一本经过修正的史书,或许就能得知母后究竟患的是什么病了。
便在这种思索下,李安之突然间眼前一亮,经过修正的史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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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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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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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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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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