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威在打来福?

  这是什么鬼?

  程处亮眨了眨眼,刚想凑过去看热闹。

  便被李安之拦住了,“今日李府不便接客,还请程兄先回吧。”

  程处亮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我懂的神色,当即拱手道:“啊哈,那我就不打扰王爷尽兴了。”

  说罢,程处亮便挤眉弄眼地示意刘瀚宇跟他一同离开。

  李安之懒得计较他往哪处想,又趴在门边看里面的情景。

  上官仪仍在院中饱受摧残,哀嚎声悲怆。

  看着上官仪这副模样,柳如烟更是生气,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在这儿又哭又叫的。

  干脆别做男人了。

  一气之下,倒真一脚朝着上官仪的裆部踹去。

  不过幸好柳如烟还算是脚下留情。

  但即便如此。

  上官仪也是瞬间像是虾米被沸水煮了,脸色瞬间蹿红,弯曲着身子,疼的倒吸凉气。

  这特娘的是谁啊?

  怎么下手如此之狠。

  而就在这时,李安之终于姗姗来迟,推门而入。

  同情地看了一眼上官仪,而后说道:“你来的倒是迅速。”

  柳如烟也注意到了门外的来人,转过身就看到李安之笑吟吟地站在门口,点点头道:“我是日夜兼程赶来的。”

  说罢,她便蹙眉看向上官仪说道:“这人是谁?怎么会在你的老宅子里?”

  而此时上官仪看到李安之的出现,像是看到了救星,刚想要开口呼救,就看到这俩人熟络的交谈起来,霎时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特娘可太冤了。

  李安之看了看一脸憋屈的上官仪,无奈叹了口气道:“此人是我刚刚收的学生。”

  一听这话,柳如烟蹙眉道:“你这学生,似乎嘴巴不怎么干净。”

  对于此话,李安之深表赞同,欠揍,这上官仪太欠揍了。

  尤其是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更是叫人看到就火大。

  上官仪看到李安之悄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人都傻了,如鲠在喉,一言难尽。

  “先生···”

  “我冤枉啊!”

  李安之皱了皱眉道:“你说来听听。”

  上官仪一字一句如实道来:“是这样的,学生本是想在这儿等着先生,结果这小娘皮···”

  “这位姑娘就走进来了,我就问她是谁,她还不说。”

  “况且你看她穿着一身白,跟来哭丧一样,先生你···”

  “哎呦。”

  “先生你踹我作甚?”

  “哎呦,疼!”

  李安之踢了一脚上官仪,满头黑线。

  这货还真是该打,来李家老宅哭丧,这不是在咒着自己死呢?

  也难怪柳姑娘突然出手了。

  总之,在上官仪嘴贱的岁月中,是不是最惨的一次,无人知晓。

  但绝对是他之前岁月里,最惨的一次。

  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李安之也不是故意拿上官仪出气的,缓缓走过去,把上官仪扶到藤椅边坐下。

  “行了,你在这儿休息一下吧。”

  “我与这位姑娘有要事要谈。”

  说着,李安之便走向屋内。

  上官仪则是全然忘记了方才的教训,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呢喃道:“好家伙,原来先生也是个红杏出墙的人啊。”

  “道貌岸然,道貌岸然···”

  “世风日下啊!”

  上官仪一副感叹的表情躺在藤椅上,而后拿起酒盏小酌起来。

  所幸李安之并未听到这些,不然上官仪怕是又免不了一通毒打了。

  两人进屋落座后,李安之开门见山道:“你都带来了什么?”

  “账本。”柳如烟说道:“不过并未带在身上。”

  毕竟是至关重要的东西,她自不会贸然随身携带,这些账本被她藏在了住所内。

  李安之点头道:“这样倒是稳妥,明日我会叫范蠡去来与你接应。”

  “到时,你把账本带来便是了。”

  “好。”柳如烟应下了,而后又说道:“不过若想调查,我还需要跟你借几个人。”

  李安之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柳如烟赶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我若是出现的话,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所以此事需要你的人来做。”

  过了片刻后。

  李安之缓缓站起身,在柜橱中翻腾出笔墨,写了一封密信,递给柳如烟道:“可以,明日你将此信交给范蠡,他会照做的。”

  柳如烟收起密报,小心翼翼地放在贴身的荷包中,说道:“我知道了。”

  李安之点了点头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柳如烟摇头道:“倒也无了。”

  李安之道:“行,我让范蠡派人在明日午时前来与你见面。”

  ——

  李安之与柳如烟走出屋门的时候,上官仪正悠哉悠哉地躺在摇椅上,饮着小酒。

  “呦呵,先生,你挺快的。”

  上官仪挤眉弄眼,打趣道。

  看着上官仪这副欠揍的样子,李安之哪能想不到这小子脑袋里准没想什么好事,刚要抬脚踹过去。

  就看到一道身影突然闪到上官仪身边,飞起一脚。

  上官仪顿时摔了个狗啃屎,又哎呦哎呦地叫唤了起来。

  柳如烟则是连看都未看一眼,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

  上官仪一脸哭丧地看向李安之,说道:“先生,我委屈啊。”

  李安之白了上官仪一眼,笑骂道:“你这张嘴,委屈个锤子。”

  “赶紧收拾一下,带着行李跟我一起去谌王府。”

  两人还未动作的时候,门外又来一人。

  正是范蠡。

  范蠡在回到长安后,便跟李安之告辞,回了李家老宅附近的住所。

  方才他出去打探消息,刚回来就看到了虚掩着的房门,下意识便觉得是李安之在找他,于是赶忙便赶了回来。

  “王爷。”范蠡刚进门,就看到院子内有两个人,其中一人看起来极为面生。

  当即把自己要说的事吞了回去。

  李安之点点头,道:“正好你来了,我有件事要吩咐你。”

  范蠡说道:“请王爷吩咐。”

  李安之说道:“明天午时,你来我这府邸。”

  “上官仪,把你身上的钥匙给范蠡。”

  上官仪先是一怔,随即赶忙站起身,将怀里的钥匙递了过去。

  “明日,会有人寻你的。”

  李安之说道:“到时候,你按照信上的去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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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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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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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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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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