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想从父皇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李世民深吸了口气，而后缓缓吐出，将书籍放在桌面上。
“你去了杜府？”
李安之点了点头。
李世民又说道：“既然你已经去过杜府了，想必也是知晓了杜如晦的病。”
“肺痨。”李世民脸色有一丝悲怆，道：“是朕害了他。”
杜如晦跟在李世民身边这么多年，一直尽心尽力，甚至在病重时，他亦带病在为朝廷的事务操劳。
积劳成疾。
所以才会使得杜如晦累倒。
他是在汇报政务时倒下的，当着李世民的面，倒在了大殿上。
李世民慌忙差御医为他医治。
最终，太医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肺痨对于古人来说，可以说是不治之症，只要患上肺痨，就已经可以宣判此人的死刑了。
“你身处战事，我不想让你过于担忧。”李世民缓缓说道：“况且这也是杜大人的想法，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了雍州的事。”
“杜大人，与我有恩。”李安之缓缓说道。
李世民不置否认，“朕知道，杜如晦亦是朕的忠臣。”.
李安之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
“什么事？”
李安之咽下口中的话，朗声问道。
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王爷，程公子有喜事要告诉您。”
李安之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自己好像并未叫程处亮为自己做事，他能有什么喜事要告诉自己。
李安之看了看李世民的脸色，后者挥挥手说道：“叫他进来吧。”
李世民不想在杜如晦的事情上深入，毕竟此事也没什么好探讨的。
门扉被缓缓推开。
因着陛下坐在书房里，程处亮态度异常恭敬，甚至有些觉得自己现在很傻。
不就是给刘瀚宇锻炼了一些，怎么就飘飘然起来了。
这事要是单独给李安之一个人说，倒也算得上喜事，但偏偏陛下也在这儿。
这就有些尴尬了。
“什么喜事？”李安之看着程处亮拘谨的样子，疑惑道。
程处亮吭哧半天，都没好意思把话说出口。
更别提此刻双腿都在打颤的刘瀚宇了。
眼前这中年人可是当今圣上，是高高在云端的存在。
可如今却坐在自己面前，怎能叫刘瀚宇不害怕。
“到底怎么了？”李安之又问道。
程处亮深呼吸，尽力稳了稳自己的情绪，而后说道：“那个···我···刘瀚宇这小子，进步很大啊。”
“就连我爹都夸他是个练武的料子，现在就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这话自然有夸大的成分，刘瀚宇满打满算也不过练了一个月。
而程处亮再怎么说也是从小习武，虽然懒散了些，但也绝不是刘瀚宇能碰瓷的。
之所以这么说，当然是因为陛下就在面前，得把成效夸大。
也就是与画大饼有些相似。
李安之看了看程处亮，轻笑着打趣道：“程兄不是对手，这不是正常的很吗？”
“若是什么时候连李薰儿都不是对手，那才算真的厉害。”
听到这话，刘瀚宇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事实上，在程处亮真正开始教他习武时，刘瀚宇确实是很努力，当真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而他之所以如此努力，一方面是为了出人头地，。
而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得到李安之的认可。
虽然在那天的永安渠，李安之并未责备他，但少年却还是从谌王爷的话中听到了一丝丝的失望。
就好像是原本的满怀期待，变成了不再那么期待。
如今听到李安之这么说的话，难免会有些失落。
李安之站起身，走到刘瀚宇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口说无凭，来陪我练练？”
程处亮：“······”
不是，你搁这儿开玩笑呢。
你什么水平，刘瀚宇什么水平。
好家伙你一眨眼杀十几个人都不带大喘气的。
而刘瀚宇，就连跟自己打，都是被秒杀。
你要跟他练一练。
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李安之手掌轻轻捏了捏刘瀚宇的肩膀，满意地点了点头。
肌肉比之前结实了些，看来确实是下了苦功夫的。
程处亮刚要劝刘瀚宇别答应，就看到后者一脸的跃跃欲试。
这场比试，自然是以刘瀚宇的失败告终。
即便是李安之让了一只手的情况下，刘瀚宇依旧没能逼得李安之脚步动上分毫。
“不错，不错。”
李安之拍了拍刘瀚宇的脑袋，笑道：“有进步。”
刘瀚宇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失望，反而激动地看着李安之，说道：“王爷，您果然厉害！”
“比师父厉害多了。。”
李安之笑了笑，把视线转向程处亮，说道：“程兄，不如叫我也检验下你锻炼的成果？”
程处亮又一次无语了。
他很想骂李安之是不是虐菜虐上瘾了。
明知道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线的存在，还这么想比试一下。
“当然！”程处亮一脸自信地走过来，只是还没走到李安之面前，突然脚下踉跄，整个人摔倒在地。
刘瀚宇慌忙跑过去搀扶起程处亮，后者做出一脸痛苦的表情，“哎呦哎呦。”
“王爷啊，真是不凑巧，我刚才不小心闪到腰了。”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跟王爷比试了。”
李世民看着程处亮故作姿态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而李安之也是满脸无奈，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程处亮是怂了，不想跟自己比试。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程处亮摸着自己的腰，挤眉弄眼。
而此时天色也已不早，李世民也不再叨扰，索性领着长孙皇后启程回了皇宫。
在走时，长孙皇后仍千叮咛万嘱咐，叫李安之一定要照顾好房瑶漪。
李安之也只得连连答应了下来。
程处亮也是借口腰疼，叫刘瀚宇搀扶着自己，缓缓离开了谌王府。
在刚走出谌王府十几米，程处亮猛地挺直了腰杆。
——
夜深了。
李安之坐在书房里，手中捧着一本《现代医药学》，正在寻找治疗肺痨的药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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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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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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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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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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