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觉,李安之睡得很踏实。
若不是门外响起的吵闹声,恐怕此时李安之还在熟睡中。
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李安之缓缓回过神来,正看到王三推门进来。
在察觉到李安之醒来的动静,王三恭敬道:“王爷,您醒了。”
“外面出了什么事?怎地这么吵闹?”
王三如实回答道:“是王求带着人堵上门了。”
听到这话,李安之哦了一声,随即想到,王求就是昨个儿被自己废了手臂的泼皮。
“这蟑螂还真是生命力顽强啊。”
“昨个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有精力过来闹腾。”
说着,李安之坐起身,说道:“对了,那个混球镇长有没有一同赶过来?”
“来了。”王三点头道:“还带了一群人过来,说要捉拿凶手归案。”
捉拿凶手,可不就是要捉拿李安之吗?
李安之听了之后,给气笑了,“恐怕捉拿凶手是假,趁机逼婚才是真的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穿好衣物,“这也正好,倒省了我去找他们了。”
“王爷,昨夜我已写了封密报传回长安。”王三轻声说道“外面那些官兵都拿着家伙,要不···”
李安之怔了怔,“你何时传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下午您给春风讲故事的时候。”王三说道,“不论何时,小人都要以王爷的安危为重。”
李安之倒没有为此责备他,摇了摇头道:“无妨,一些杂鱼,我还没放在眼里。”
说罢,李安之便直截了当地走了出去。
远远地,李安之便看到茶笙的爹娘堵在门口,此刻木门正被冲撞的吱吱作响,而茶笙则是抱着春风瑟瑟发抖。
李安之深呼吸了口气,走到院门边,柔声道:“二位把门打开吧。”
茶笙的爹娘连连摇头,“王爷,外面都是官兵,若是他们不相信王爷,叫王爷受了伤,岂不是···“
话还没说完,李安之把手轻轻搭在这个憨厚汉子的肩上,说道:“无妨。”
在失去了阻力后,院门被轰地一下砸开。
一群壮汉鱼贯而入,将李安之包围。
而随之而来的,是一位身材清瘦的中年人,在其身后跟着的正是断了一只手臂的王求。
镇长一职跟里正差不多,是不入品的,全靠钱财和势力推举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这中年人的形象倒是跟李安之想象中差距甚远。
说好的肥头大耳,大腹便便呢?
“叔父,就是他,就是他出手把我打伤的。”王求倒是记仇的很,指着李安之嚷嚷道,“叔父你可要为我做主,快把他绑起来,他就是行凶的人。”
而很显然,中年人并不像王求那样没脑子,他一眼就看出李安之气度不凡,是个有地位的人。
“敢问这位公子,为何出手打伤我家侄儿?”中年人摆手拦住王求的话,态度不咸不淡问道。
李安之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王求笑道:“本来你乖乖待在家里,只需要断一只手臂就能了事。”
“但现在你打上门了,那可就不是一只手臂那么简单了。”
这话说得好不放肆,丝毫没有把王求带来的人放在眼里。
叫中年人也感觉不悦,皱了皱眉,语气寒了几分,“敢问公子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猖狂?”
李安之笑了笑,道:“猖狂吗?”
“我倒觉得在你面前,我有些自惭形秽了,毕竟我再猖狂,也不曾带人堵过别人的家门!”
“一个小小的镇长,倒是好大的威风,若是叫你入了品,你是不是就能带兵围了别人?”
这一席话,说的掷地有声,倒一时间把中年人给震住了。
中年人目光一凝,正色道:“你是何人?”
来了。
李安之心中蠢蠢欲动,他就在等这句话,就在等这句话装逼!
李安之在怀中摸了摸。
又摸了摸。
我刻章呢?
李安之眨了眨眼,看向王三,后者顿时恍然大悟,慌忙跑向厢房,将刻章取了回来。
李安之拿起刻章,轻咳了一声说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乃当今圣上的嫡长子,陛下赐封号谌王的谌王爷!”
“谌王?”中年人初时听到这话,也是被唬住,但毕竟是有些关系的人。
他知晓如今瘟疫肆虐,长安城早就吊起城门不准出入,如果是谌王的话,不可能出现在长安城外。
那么如此一来,只有一个解释。
这枚刻章是眼前这人偷来的,故意装作谌王吓唬人!
想通了这回事,中年人冷笑道:“谌王?据我所知,如今长安城吊起城门不准任何人出入,也就是说王爷根本就不会出城!”
“依我看,你就是个盗了谌王爷刻章的小贼,在这儿故弄玄虚。”
“来人,给我将这小贼拿下!”
不等李安之说话,中年人便挥了挥手,一声令下。
李安之叹了口气,我是真的不想再装了,有些事,装一次就够了,何必要让我再装第二次呢?
——如果大家觉得灵医符合你们的胃口,麻烦加入书架,看完之后给个催更,这样我也会更有动力。
毕竟只是一本不能过签的书,但却是我想写的故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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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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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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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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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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