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火药技术问世,硝石的价格必将水涨船高,突破天价也并非不可能。
但价钱只是一小部分因素。
最重要的是拥有了硝石山,那就等于掌握火药的原材料。
虽说日后不一定能握在手中,但提前开采出来,也能够大赚一笔。
要是被朝廷买去了,那就等于白白损失了一大笔银子。
长孙无忌是不相信什么祭拜能够保佑大唐强盛。
他只觉得李安之年岁尚小,就能够胸怀天下,是个好孩子。
他自然不能让好孩子吃亏,不就是一座山,朝廷还是买得起的。
“那就多谢长孙大人。”李安之思来想去,觉得不能再此事上纠缠下去。
毕竟是一座荒山,若是自己执意而为,怕是要被长孙无忌察觉到不对。
长孙无忌点点头,看着李安之是越看越开心,笑眯眯问道:“除却此事,你可还有什么心愿?”
“我听闻你这渡酒肆是因开在渡船而得名,怎地跑岸上来了?”
这话说得的,就差指名道姓说赶紧趁着我在,坑侯君集一把了。
按说起来,李安之是不应把侯君集一事抖搂出来。
侯君集再怎么说都是重臣,况且陷害一案因为钱氏畏罪自杀而断了线索。
哪怕长安城传言是潞国公府指使,也并无实质证据。
终归只能算捕风捉影的事。
但李安之此时正一肚子气不知道怎么出呢。
眼角余光瞥到侯君集,顿时眼前一亮。
先前侯君集只说是贺礼,但好端端地为什么要送这么重的礼。
大家都不是傻子,这里面的猫腻都心知肚明。
而侯君集被这一瞥给瞥的浑身不自在。
李安之这小子绝对没打什么好主意。
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
虽然知道自己还会大出血一次,但侯君集心底还是一哆嗦。
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眼前这两位一个是当朝国舅,一个是特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嫡长子。
于是李安之故作出惆怅的样子,叹气道:“说起这渡酒肆也属实是小子无奈之举啊。”
“前些日子不知怎地,我那渡酒肆莫名其妙的就着火了。”
“而且吧,不知怎地,就有人陷害我卖的缠梦酿有毒。”
“实在是奇怪。”
说着,李安之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侯君集两眼。
侯君集头都大了,你看我作甚?
你看我作甚!
“哦?那确实有些奇怪。”长孙无忌早就听说过这档子事,此时问提及就是为了说给某人听的,“说起这个,我倒是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长安城的流言了。”
“据说这两件事,好像有些关联。”
“那个长孙大人,小李公子,说起渡酒肆被烧一事,我突然想起一事。”眼看着俩人在这儿一唱一和,侯君集实在是憋不住了。
横竖都是挨一刀子,自己主动点说不定还能挨轻点。
长孙无忌佯装疑惑道:“哦?”
“侯大人但说无妨。”
侯君集赔笑道:“渡酒肆失火一事,我倒是有所了解。”
“说起来这事也怪我。”
“渡酒肆失火一事,是小女被鬼迷了心窍,差下人去做的。”
“今日前来除了为小李公子贺喜外,还要让我这不成器的姑娘给小李公子道歉。”
说着,侯君集瞪了眼侯羽兰说道:“还不赶紧道歉认错?”
侯羽兰垂着头,缓步走到李安之面前,作揖道:“先前在上元诗会,我诗才不如小李公子,心生嫉妒,所以派人烧了小李公子的渡酒肆。”
“都怪我鬼迷了心窍,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还望小李公子大人有大量。”
这话说得,别说李安之了,就连长孙无忌都觉得敷衍。
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也有些寒意,“侯羽兰,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这可是在天子脚下,你居然敢如此肆无忌惮。”
“若是小李公子在那船上,那你这道歉岂不是要去阴曹地府去说了?”
若是当日李安之在船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再加上侯羽兰这轻飘飘的话,完全没有一丝诚意。
说话的时候,长孙无忌显然有些动怒了。
侯羽兰也不是愣头青,当即听出话中意思,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说道:“我事先看过小李公子不在船内,所以才烧了渡酒肆。”
“只是想吓唬一下小李公子,并无害他的意思。”
李安之则是冷眼旁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长孙无忌微微眯起眼,久居高位的气质让侯羽兰冷汗直流,贝齿轻咬粉唇。
长孙无冷笑道:“我记得之前在长安城的传言中,渡酒肆失火和陷害小李公子这两件事,背后好像都是同一个人。”
“只是吓唬一下李安之,至于要陷害他上公堂吗?”
长孙无忌的声音陡然一高,威严无比,隐约有审问的意思。
侯羽兰再怎么飞扬跋扈也只是在市井百姓或是同辈人中,面对这位位高权重的皇亲国戚,那是被吓得魂不守舍。
差点脱口把陷害一事给认了。
得亏侯君集眼疾手快,一巴掌摔在侯羽兰脸上,侯羽兰被这一巴掌扇的头晕目眩,身子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
白皙的脸颊霎时浮现出清晰的掌印。
这其实也不怪侯君集出手如此之狠,方才侯羽兰被长孙无忌震慑,差点把陷害一事给认了。
他之所以抢在长孙无忌之前开口认了渡酒肆纵火一事,就是要把陷害的事给搪塞过去,毕竟纵火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只要长孙无忌愿意深究,还是能够顺藤摸瓜查到潞国公府。
陷害一案就不用说了,证据已经全部销毁,要查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再者,李安之的皇子身份几乎已被坐实,若是承认了陷害一案,那谋害皇子的罪,就是给侯君集十个脑袋,他都扛不住。
“让你认错,你还不情愿是吧?”侯君集先是装模作样地指着侯羽兰一通臭骂,而后拱了拱手道:“长孙大人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陷害小李公子一案,那是钱氏见财起意,跟我家姑娘了没有任何关系。”
“勾结官吏,屈打成招这罪名,我可担当不起啊。”
长孙无忌冷笑一声,道:“既然侯大人这么说,那倒是本官想多了。”
想多了个鬼。
长孙无忌能相信侯君集这话才怪,只是碍于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才不好说什么。
毕竟侯君集既然敢认下纵火,否认陷害,必然是早已销毁罪证。
而且长孙无忌暂时也不打算深究,毕竟李安之身份特殊,如今正处在多方关注之下。
侯羽兰与李安之的矛盾事出何因,长孙无忌略有耳闻,那点矛盾绝对不至于让侯君集做到如此地步。
想必侯君集这般做,背后定有他人暗中指使。
长孙无忌隐约察觉到这件事背后似乎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联想到这些日子李安之所遭遇的种种事情。
只一瞬间,长孙无忌便想到了一种可能。
有人不想让李安之/谌儿回到皇宫!
……
太极宫,立政殿内。
“有人不想看到谌儿回到宫中。”
长孙皇后瞪大双眸,瞳仁微微颤抖,纤手轻掩着朱唇,尽力扼制自己的声音。
“二郎,你这话可有依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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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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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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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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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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