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之刚才杀人不眨眼的手段还历历在目。
崔琨见势,赶忙开口道:“李安之,你可想好了!”
“你要是对我们动手,那就是与崔氏作对!”
也就在他话音刚落,李安之开口了。
“你说的对,我本来就没打算和崔氏善了。”
说完,李安之一脚就狠狠地踹了上去。
此刻,不管他会不会对崔氏兄妹动手,日后他都会受到更猛烈的打击。
这一次是有千牛卫解围,可下一次就说不定了。
李安之发了狠。
一脚踹到崔琨的双腿的膝关节上。
“咔!”
骨骼断裂声,清脆且刺耳。
叫人头皮发麻。
崔琨只觉得钻心的刺痛,双腿顿时失去力气。
一下子跪倒在地。
接着手臂便被李安之握在手中。
脚下毫不留情地又踩了下去。
一旁的县衙府兵见状,刚要上前,便被一旁的千牛卫抵着喉咙,按倒在地。
眨眼功夫,崔琨四肢呈现出诡异般的扭曲。
撕心裂肺的痛,叫崔琨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崔云儿吓得连连后撤,惊恐道:“我···我们可是清河崔氏···”
李安之轻轻跨过崔琨,一步步走向崔云儿,淡笑道:“我知道。”
“那又如何?”
任你身后权势滔天,名望盖世。
但现在你在我这一亩三分地。
我这背后是杜如晦的侍卫。
是大唐天子的千牛卫。
我为何不敢?
说着,李安之一把掐住崔云儿的咽喉,轻声说道:“你放心,今天我不会杀你。”
“但你总有踏出崔氏的一天。”
在崔云儿还没反应过来时,臂膀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崔云儿甚至来不及喊疼,整个人便被李安之砸在地上。
看着昏厥过去的崔云儿,李安之像是拎着一条死狗般,将她丢在崔琨身上。
这狠辣的下手,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房瑶漪不忍再看,背过身去。
就连见惯杀戮的王京景也瞳孔一缩,心中感叹。
“好狠的少年郎。”
不过他并未阻拦,对李安之的行为,他并不感到残忍。
如果千牛卫没有及时赶来,那么今日要被废掉的人,就是李安之了。
李安之走到王京景面前,一拱手道:“请大人把我带走吧。”
王京景笑了笑,说道:“李公子这是作何?”
“我只看到崔氏兄妹二人胁迫公子,公子不得已出手反击罢了,失手伤人而已。”
“至于这些崔氏下人。”
王京景脸色一寒,突然喝道:“来人,把这些府兵给我拿下。”
“身为县衙府兵,却因私仇杀害崔氏仆从,全部给我押至大理寺。”
李安之什么身份,他并不知道。
既然陛下口谕死保李安之,那么一切都好说了。
他只需要站在李安之这边,那就够了。
至于是非黑白道理。
呵呵。
在李唐江山,陛下的话就是白的。
就是最大的道理。
而李安之为什么这么横?
因为他看到了李世民对活字印刷术的看重。
同时也看到了李二急切于扳倒七宗五姓的渴望。
而自己不止有着活字印刷,在《天工开物》中,还有着火药的制作方法。
这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先前他小心翼翼,唯恐担心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大唐的历史发生改变。
可现在他想明白了,去他娘的历史。
去他娘的后世。
老子活在当下,如果自己当下要活的那么憋屈。
这历史往后,又与我何关?
不就是改变历史,老子不怕。
在千牛卫面前,这群府衙卫兵毫无反抗的勇气,一个个面如死灰。
王京景派人将崔氏兄妹抬起。
李安之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王大人,这崔云儿还欠我一句道歉。”
听闻此言,在场所有人都傻了。
谁也没想到,李安之居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已经不是仗势欺人了,这特么分明是嚣张到没边了。
房瑶漪心中苦涩,这些日子以来,她知晓李安之受了太多委屈。
所以今日才想一下子把恶气全吐出来。
王京景眉头直跳,好家伙,你这小子也太狠了。
都把人打成这样了,还让别人给你道歉。
王京景无奈道:“公子,崔氏兄妹都昏过去了,怕是没办法道歉了。”
李安之看了看,哦了一声道:“也是。”
千牛卫动作利索,很快将李家宅院里的尸体抬走。
索性先前已将此处封锁清空,再用麻布将尸体都着遮掩起来。
倒也省去不少麻烦。
王京景率千牛卫告辞,李安之本想赠些酒作谢礼。
被王京景婉拒。
人群散去后,程处亮看着欲言又止的房瑶漪,心领神会。
找了个借口,也溜开了。
横竖今天是消停不了了,李安之索性给王柳陈毅二人放了个假。
如此一来,李家宅院里就只剩下四个人。
苏小扇在房内陪着妮妮。
李安之从院落别处弄了些泥土,盖在染血的地方。
房瑶漪贝齿轻咬嘴唇,过了许久,终于开口了。
“对不起,我···”
正在忙活的李安之突然打断道:“房姑娘解气吗?”
房瑶漪突然愣住,没想到李安之会这么问。
解气,当然解气。
她房家不敢招惹的人,李安之收拾了。
而且还堂而皇之的全身而退。
“解气。”
李安之笑了笑道:“那就好。”
房瑶漪担心道:“可是你这么做,崔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虽不知你为何能惊动千牛卫。”
“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这段时间你不如出城躲一躲,若是缺银两,我这儿···”
李安之擦了把汗道:“对了,酒楼那边,搬得怎么样了。”
“说起来我这儿整日入不敷出,渡酒肆重新开张一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很显然,李安之不想在这话题上继续深入。
房瑶漪也识趣,叹了口气道:“都差不多了,里面都挺齐全的。”
“前阵子我已差人打扫过,你若是不要重新修缮,现在只需要置办些桌凳就可以开张了。”
李安之点点头,将最后一处血迹遮掩,拱了拱手道:“多谢房姑娘。”
接下来两人倒是无言以对,各怀心思。
房瑶漪愁眉不展,终是叹息一声,将苏小扇与妮妮从屋里唤出。
“那就请公子多保重。”
回到房府,房瑶漪直奔书房而去。
推开书房门。
房玄龄面带喜色,可不高兴吗?
李安之竟然真是陛下当年的遗孤,而自己闺女又被陛下亲口赐婚。
怪不得皇后娘娘当时说漪儿有福了。
“爹!救他!”
没等房玄龄开口,房瑶漪赶忙说道。
房玄龄的笑僵住了。
什么情况?
救谁?
房瑶漪把方才的事一一告诉房玄龄。
听罢,房玄龄思忖许久,叹了口气道:“这小子行事也太过鲁莽,出一口恶气,能做什么?”
“那是五姓家啊,几个下人倒是无妨,他这番动手打了崔氏,这事恐怕难以善了。”
话虽如此,但房玄龄的脑子却在飞快的想着策略。
现在,恐怕只能寄希望于陛下了。
就看陛下是不是要认了李安之的身份!
若是现在认了李安之,崔氏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可若是不认,那可如何是好啊!
但相认一事,又岂是嘴边说说就能行得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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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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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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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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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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