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走进来,门口挂上一张温馨提示——恐怖戏剧排练中,请勿打扰!
曹楚彤命令方之韵,要她拿冷水泼醒安未来。
方之韵连忙去卫生间里接水,拿的是拖地的水桶,脏兮兮的。
曹楚彤冲着安菲雨,露出邪恶的笑容。
安菲雨浑身一颤。
安未来咳嗽了几声,浑身都痛,睁开眼睛,见到安菲雨手里拿着一根针,情不自禁地颤抖,正惊恐地望着她。
“扎下去啊!”曹楚彤见到安未来醒后,不满安菲雨动作慢吞吞的:“难道你想替她受这份苦吗?哎呀,我实在太感动啦,姐妹情深啊。”
周边的男人蓄势待发,贪婪地望着安未来。
再远一点,围绕的一拨人,都是笑颜一开的观众。
安菲雨心咯噔一沉,望着罪魁祸首的安未来。
当下的安未来,犹如任人宰割的羔羊,身上浸透着水,楚楚怜人地望着自己。
安菲雨呼吸一窒,隐藏着深度恐惧,歇斯底里地喊道:“安未来,这都是你自找的!”
正要将药剂插入她的皮肤,安未来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如此冰冷的手,像个死人,冷得让安菲雨打了个激灵,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我自己来。”安未来冲着安菲雨挤出一抹笑,这一抹笑朦胧又破碎。
安菲雨一阵迷糊,似乎被安未来给蛊惑了一般,不知所措,扭过了头,看向曹楚彤。
安未来稍微一用力,夺过了针管,认真地凝视着秦杉海,被仇恨浸染的俊脸,扭曲狰狞丑陋,又扫视过曹楚彤、方之韵。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就像当初被鞭打时,即便满身是伤,疼痛布遍了全身。
靠着最后一口气,她依然会站起来,仿佛从未倒下过。
秦杉海望着这样的安未来,回想起那一次疯狂的盛宴,她站在舞台上的模样。
那时候,与现在的她,看似相同,又有所不同。
当初的安未来是不屈不挠,是隐忍,是绝望。
眼下的她,眸中波澜不兴,暗藏汹涌,唇角一扬,满是嘲讽:
“这一针下去,我的心脏会受不了,然后这里会停止跳动。”她指着胸口的部分,笑道:“然后,我就死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很平静,就像森林听见风声,黑夜缠绕清晨那般悦耳,让人不忍去打搅。
紧接着,她水润的眼眸,望向了秦杉海,又移向了曹楚彤,缓缓道:“秦少爷,曹小姐,你们俩做好了、为我陪葬的准备吗?”
窒息在寂静的空间里弥漫,像极了涌动的潮水,无形之中,分明无声,却浩浩荡荡而来,淹没着他们。
在场的每个人沉默了,甚至不敢大声呼吸,仿佛被她给撼动了一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曹楚彤嫉妒安未来的脸,大步走了过去。
她千金大小姐的自尊心,容不得安未来践踏,一想到她竟会不如一个婊子,那是大大的屈辱。
简直比杀了她,还要令她感到难受。
曹楚彤一把夺过了针管,冷笑道:“少在这里危言耸听,贱人!说什么大话?严非格都不护住你,你还能怎么办?像你这样的女人,死、有、余、辜!”
亲自动手要插到安未来的血管。
安未来没有理会曹楚彤,也没听她说什么,眼睛直勾勾凝着秦杉海。
曹楚彤眼神恐怖,揉着扭曲的疯狂,借用安未来的名声当踏脚石,她便成了江州的新传奇。
“玩死你!”
然而,下一秒,曹楚彤睁大美眸,大感到意外——
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下一步的举动。
她一抬头,便看到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心头一颤,呢喃道:“秦大哥?怎么啦?”
曹楚彤漂亮的小脸憋得通红,厉声道:“你不想要为知意姐姐报仇吗?安未来就在眼前啊!你该不会怕了吧?”
秦杉海神色复杂,双目幽深,似有挣扎。
曹楚彤拔高声调:“她在危言耸听呢!安家都倒台了,就算安昱文出现,也救不了安家啊!秦大哥,你在怕什么啊?”
尖锐的质问声,一浪比一浪高,会厅里的空气都回荡着曹楚彤的怒气。
然而,秦杉海下一句话,便惊起了千层浪,“她的金主是霍沉渊。”
一时间,整个房间静若无声。
曹楚彤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不光光她没理解,还有其他人也迷惑了。
他们一会儿看看安未来,一会儿又看看秦杉海。
“你、你说什么?”曹楚彤干涸地笑了笑,“开什么玩笑,她的金主不是严非格吗?怎么会是霍先生呢?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不可能!”
秦杉海一把夺回了针管,是的,他想要报仇,想要打断安未来的腿,想要将她推入万劫不复。
可是,上一次,他这么对安未来,得到了什么报应?
安未来不惧死,可秦杉海怕,更怕霍沉渊的报复手段。他接着说:“你被严非格当枪使了。”
曹楚彤看向了安菲雨。
安菲雨则露出比曹楚彤更夸张的表情,显然一点儿不知情。
“嘭”的一声巨响,大门被撞开了!
门口站着一人。
霍沉渊急匆匆地跑来,煞白一张俊脸望着安未来。
她身上的衣服湿漉漉黏在身上,像一朵摇摇欲坠的花朵,竟冲他一笑,身体无力地倒下——
霍沉渊破风冲了过去,撞倒了秦杉海,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疯子似地看着霍沉渊,没一个人的思维跟得上他的动作。
湿透了的衣服,淌着水渍,红肿的脸颊,脚上还流着血。
霍沉渊浑身冰冷,这才视线挪开一会儿工夫,她被人糟蹋成这样,俊脸覆上了一层霜色。
紧随而来的是沈欣儿、钟文钟离,还有在酒店的保安们。
沈欣儿同样急喘喘的,调取监控视频,这才查到这个角落来,在霍氏集团旗下的酒店里,还有人敢这样明晃晃的犯事。
众人脑袋嗡嗡作响,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有深度洁癖、强迫症完美主义的霍沉渊,丝毫不嫌弃这样狼藉的安未来,脱下来衣服,盖在了安未来的身上。
此时此刻,大家都感受到霍沉渊散发出的怒意,连大气都不敢喘,身体像被钉住了,一动不动的。
秦杉海心咯噔一沉,见到安未来,他是有恨的,也有愤怒,只是对上霍沉渊,恐惧压倒一切。
连忙撇清关系:“这些事跟我没关系。”
霍沉渊年前的那一次举动是威慑,还有人不知死活,敢再挑衅。
安未来软着身体,瘫在霍沉渊的怀里,淡淡一笑,笑得好看极了。
她吃力地凑到他耳边,说出的一句话,将他瞬间打入地狱!
“他们学你呢,给我用催情药,要玩NP。”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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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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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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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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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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