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应该的。”
不一会儿徐娇娇叫出来,陶公公向她说明了来意。
皇帝口谕,作为小老百姓不去也不行。
既然是郡主牵的线,徐娇娇想了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再不济有郡主帮她顶着。
她拿了药箱出来,跟着陶公公进一趟宫。
陶公公领着她直接去了张贵妃所住的宫殿,意外见着守在门口的相公,她还是第一次见他上班时的样子。
轻甲着身,显得英俊挺拔,在狼多肉少的宫里……咳咳,她又开始天花乱坠的胡思乱想了。
两人对视一眼,徐娇娇在陶公公的催促下迅速的低下头进了殿内。
“你先在这儿候着,容咱家进去通传一声。”
陶公公放轻了脚步向前走去,屋里传来中年男子嘘寒问暖的声音,很是温柔。
不时也会传出女子的声音,细碎的声音有些虚弱。
“皇上,徐大夫带来了。”
“嗯,让她进来吧。”
陶公公急忙绕到屏风前,向徐娇娇招了招手。
徐娇娇便提着药箱入了内殿。
看着年轻轻的一个小姑娘,皇上有些惊讶,“你就是昭阳称赞的那个女医?当真能治好贵妃害喜的毛病?”
徐娇娇嘴角一抽,这害喜怎么能称为毛病呢?
话说要彻底根治也容易,那便是一包打胎药下肚,可又怕你舍不得。
心里吐槽着,面上不显,徐娇娇还是恭敬的说道:“回皇上,害喜不是病,是喜。承蒙郡主看得起,民女可以试试减轻贵妃娘娘害喜带来的痛苦。”
她觉得她说得已经很客气了,不过在其他人看来,她这话就很大胆。
殿外的冯鹏小声的吐槽说:“皇上说是病就是病,这个民女好没规矩,竟然敢反驳。”
薛崇瑾嘴角一抽,不动声色的往一旁移了半步,离他远些。
冯鹏不明所以,又向他移去半步并小声道:“你这是做什么?咱们俩小声说,又不让外人听见。”
“什么外人?谁是外人?”薛崇瑾冷哼一声,“那是我夫人。”
“你夫人又……啊?什么?哪个是你夫人?不会是刚才那个女大夫吗?”
“嗯。”
卧槽,那就是他那个神通广大的夫人?
后知后觉的冯鹏一脸震惊,伸头往殿内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瞧见,又懊恼不已。
“刚才那女子竟然是你夫人?你怎么不早说呀,我都没看清长什么样。”
薛崇瑾瞪着他,“我夫人长什么样,关你什么事?”
冯鹏:“……”
“我就是好奇嘛。”
“闭嘴吧,别忘了你是做什么的。”
两个侍卫在门口嘀嘀咕咕也是醉了,弄得路过的宫女都好奇的向他们看过来。
殿内,徐娇娇看过之后,将上回给郡主的那张药膳稍改得高级一些交给贵妃的宫女。
不给她整点儿高级补品配不上贵妃的身份,也对不起她这份工钱。
最后,徐娇娇接过皇帝赏赐的两锭金子,喜滋滋的跟着陶公公离开贵妃的宫殿。
冯鹏一见他们出来,急忙瞪大了眼睛去盯,不想那侧脸一晃而过,便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瞧着这背影,还是婀娜多姿的。
“你夫人走了。”
薛崇瑾:“我知道。”
陶公公将徐娇娇带出贵妃的宫殿,却并没有将她带出宫,而是偷偷的将她带到了一个低矮的偏殿里。
“陶公公,这是……?”
陶公公小声说:“这里还有一个病人,不好让太医诊治。”
“啊?那……”
“嘘,别担心,是皇上的意思。”
徐娇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话说她坦荡荡的,不想惹这些莫名其妙的是非。
但也好奇,皇帝要给谁治病,还需要偷偷摸摸的呢?
进入那低矮的偏殿,院中荒凉萧索,与富丽堂皇的贵妃宫殿形成鲜明对比。
正屋一间房,窗户破败的半挂着,风吹着,发出吱呀的声音。
不一会儿,屋里发出一阵咳嗽声。
听着这声音,是个沧桑的女音。
徐娇娇站在门口,一时进退两难。
陶公公向她摆摆手,“进去吧,当她是一个平常的病人,记得,皇上不让她死。”
听他这么说,徐娇娇越发觉得里头住着一个烫手山芋。
自己也忒倒霉了些,刚才给贵妃开了方子,皇帝赏赐了两锭金子,还暗自高兴了一会儿。
不想这两锭金子并不好拿。
陶公公在外面放哨,徐娇娇进入了那间屋子。
暗沉破败的屋子,她一进去,就感觉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
一股霉味儿充斥着鼻腔,徐娇娇几不可察的皱了眉。
她提着药箱转过了破败的屏风后,便看到一张有着月亮门的黑色床上,躺着一个头发枯槁的女子。
而那破风箱一样的咳嗽声,正是这个女子发出的。
“您好。”
徐娇娇有些局促的提着药箱站在床边。
那女子听到她的声音,这才艰难的翻过身来。
女子瞧着四十来岁,肤色蜡黄,头发枯槁,不过可以看得出她的五官长得很漂亮,在年轻时应该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她不知女子身份,不过猜想可能是失宠的宫妃。
既是失宠,生病了却能让皇帝偷偷摸摸的给她请大夫,那就耐人寻味了。
“你是谁?”女子出声,声音比她想象中还要沙哑。
好像是受过伤,嗓子哑了一般。
徐娇娇说:“我是大夫,外头的大夫。”
女子足够聪明,听她这么说,便明白了什么,没再追问她的身份。
“我先帮你把个脉吧。”徐娇娇放下药箱开口说。
女子轻轻点头,配合着伸出胳膊。
徐娇娇这才发现,她的手腕上有着一条条深浅不一的伤口,作为一个医生,见多了割腕自杀的例子。
所以她这是……自杀失败留下的痕迹?
呵,割腕自杀,这是失败率最高且最痛苦的方式,看来她自杀很不专业啊。
把完脉后,徐娇娇将她的袖子放下来遮住手腕,又开口说道:“你这样是割不死自己的,看看你这伤口,你以为割到了手腕上的动脉?其实不是,动脉藏在皮肤深处,大概有……”
她比划了一下笑道:“大概有这么深,就你这些伤口的深度,顶多割到几条毛细血管。死不了人,还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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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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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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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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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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