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的借出去,现在综合起来,竟然借出去这么多......
栗爸爸转头,忽然看见老婆鬓角的白发,看着她拴着围裙做饭,觉得自己这些年给老婆带来了什么呢?
给她带来了压力,还有数不清的道德绑架,换来的只有别人轻飘飘的一句,他人好,他媳妇人也好。
有什么用?
他哽咽着,想说句肉麻的话,但是憋了半天都说不出来。
只好一把夺过锅铲。
“你发疯?”栗妈妈皱着眉,看着傻笑的栗爸爸,有一瞬间跟着他一起笑。
栗爸爸说:“我来做饭,以后都我做饭。”
“干嘛?怎么突然讲这个。”
“因为我爱你嘛。”突然就说了出来,栗爸爸又有点害羞。
年轻的时候爱这个字就没怎么说,他们谈恋爱含蓄的很,那时候还是书信来往,栗妈妈人很内敛,他也不能太狂野。
但是,栗妈妈的脸红了。
厨房外。
爷爷更生气了。
被方孜搀扶着坐下来,他拧着眉毛。
虽然头发没几根,但爷爷的眉毛却挺浓的,白色的眉毛有点像神仙,长到眉尾坠下来了一点。
“爷爷,你会不会觉得我做的太过分啊?五伯一家的钱可以缓一缓,但是大伯母还有三哥的,我...”
爷爷抬手制止了她:“舟舟,爷爷不是拎不清的人,爷爷也读过书的,他们是你的长辈,是你爸爸的兄弟,你爸施以援手,他们不仅不感激,反而还一拖再拖,我不会觉得你怎么样,我觉得你这样做得对!”
也许是上了年纪,也许是老婆子的死让他看清了一些东西。
年与归有些感动。
身为栗舟,她感动,身为年与归,她也很感动。
人类有时候的感情很复杂,复杂到掺杂了太多的利益。
人类有时候的感情却很纯粹,纯粹到,即便白发苍苍眼神浑浊不堪,却仍然能在他们苍老的周闻里面,感受到爱意在时间里沉淀。
见着家庭群里没人说话了,爷爷又开始发语音了。
“咋的,不说话了?借钱的时候嬉皮笑脸的,我说还钱都不好使是吧?”
“那舟舟家该你们的啊?除了老五,你们那几个谁不是隔三差五的就出去吃顿好的,老大家的,前两天不是买了套金首饰么?”
“还有老二家的,咋的,一天两包四十块钱的烟能买,钱不能还是吧?你工作那钱哪去了?喂狗了?!”
好家伙。
年与归和方孜对视一眼。
早知道爷爷火力这么猛,还演啥戏啊!
由于有爷爷的发话。
当晚,大伯母就把那八千块钱给还了。
大伯已经去世一年,生前那两年过得并不好,大伯母都不让他睡床,当时身体不舒服,大伯母也不让看,说浪费钱,转头自己去打麻将。
结果后来大伯被查出来胃癌晚期。
她心里是害怕恐慌的,怕爷爷把这些事情拿出来,真不给他们分家产。
紧接着就是小哥,还了三万,还特地给她打一电话,说自己真的没钱了。
年与归一看他那银行卡,那比她早晨起来的脸都干净,哭唧唧的说:“你放心,哥有钱了肯定会还你,你让爷爷别气着自己的身子,知道不?”
小哥对原主挺好的,两人相差不大,以前原主高中大学的时候,他总是给原主买东西吃,给她大钱,带她玩。
小时候俩人也是一起长大的。
所以年与归把那三万块钱退了回去。
那边发过来一个问号,给她弹了个视频。
印象中帅气的小哥也沧桑老成了许多:“你干啥啊,退给我干嘛!”
“其实我有钱,你这钱你先用,我不着急。”
“不行!不着急也给我拿着,这是哥欠你的。”
“可是五伯五妈身体不好,嫂子又怀孕了,你们——”
说着,小哥旁边就凑过来一个女人的脸,那是他老婆,笑着说:“舟舟你放心,你嫂子还在上班呢!”
“就是。”小哥沉着脸:“我告诉你奥,借钱的时候我就说了,我一定会在五年内还清,本来想着存到五万还给你的,但是今天听爷爷特别生气,我就赶紧给你了,我知道你好,但是这个钱是你的,知道不?你要真心疼哥,以后宝宝出生了,你带他玩就行。”
年与归顿时就乐呵的说好。
唯独三哥,屁都不放一个。
还有其余的几个借钱的,不是亲戚,是栗爸爸的朋友。
这就更好解决了。
第二天一早。
吃了饭,年与归化了妆,把头发烫成大波浪,穿着一身人工皮草就出了门。
浑身上下散发着‘姐不好惹,姐是女王’的气场。
临出门前,栗妈妈还有些担心,“方方啊,我怕舟舟被欺负。”
方孜:“?”
属实多虑了。
想想之前那两个闯入家门的男人。
“阿姨,我们应该担心舟舟下手太重,别把人送进医院了......”
-
通常每个村子或者是镇子。
都有那么一个‘金融中心’。
堪比纽约曼哈顿,上海陆家嘴。
尤其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总会有这么一群人聚集在某个地方,嗑瓜子晒太阳,聊八卦。
你也不明白那些小学可能都没毕业的男人,为什么可以高谈阔论m国和z国的国际关系。
你也不明白那群闲的没事干的女人,为什么那么喜欢打听别人家的闲事,比如谁家孩子过了二十五岁就不结婚,谁家又离了婚等等等等。
以往原主去爷爷家一般都会经过那个地方,然后就会被议论。
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年与归直奔‘金融中心’,瞬间锁定目标。
也许是她气场太强,十米之外,那群人就开始不说话了。
就盯着她看。
上身是黑色的皮草,她肩膀很直,身材偏瘦,穿着并不魁梧,反而多了几分逼人的贵气。
加上长卷发,在冷风中微微被吹起。
一双长腿穿着黑色的裤子,以及从方孜那借来的战靴,年与归走到其中一个男人的面前。
然后从包里拿出借条,甩在他面前。
“三叔,你六年前借我爸一万六,还不还钱?怎么的?你打算死了后托梦带给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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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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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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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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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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