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因为刚刚的插曲,司渊完全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之前宋萧所说的,留在他房间的礼物。
所以当楚漓紧跟着司渊进到卧房时,前脚刚踏进卧房,本来进去的司渊赶紧一个转身推着楚漓走了出来,并单手一伸捂住了楚漓的双眼。
楚漓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就听司渊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滚出去。”
语气冷厉透着怒气,周身的气息也降了下来,在他身前的楚漓一时竟也不敢乱动,之后便听到有人从房间里出来,视野被挡看不清全貌,只是依稀从手掌下方,看见一双裸露纤细的双腿,从身前跑过,直接奔了出去。
等到那人彻底消失,司渊这才放开楚漓,一个转身径直进了房间。
楚漓这才跟了进去,房间里布置的也颇为情趣,楚漓不由得挑了挑眉,“看来这掌门,是铁了心要给你塞女人啊。”
没有理会楚漓的话,司渊坐到一旁,神色冷漠,“你跟过来做什么?”
“嗯?”
楚漓看向司渊一脸无语,“不是你带我过来的吗?”
“我没有。”
死鸭子嘴硬。
看着司渊的模样,楚漓便知道他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神色一转,干脆一个起身,“唉,既然这里不欢迎我,那我一片坦诚之心就还是收回去吧,我倒是想说,可人家不想听啊。”
说着便要往外走,果不其然,身后立马传来了挽留声,“等等,你要说什么?”
“我说什么还重要吗?反正你也不想听。”
楚漓一脸调戏,看的司渊心头窝火,但又有着莫名的期待,“快说。”
见司渊这般,楚漓也不好再逗他,直接坐回原位,“你之前不是问我,到这里的目的吗?我可以告诉你,除了陆少卿安排的事情,我还在找一个人。”
“谁?”
“文松门前任掌门。”
“为何寻他?”
“因为他关联着一个秘密。”
楚漓眸光微暗,司渊却是想到什么,“你说的,可是清燎令计划。”
听到清燎令三字,楚漓眼底浮现惊讶,“是在肃木城时,孙祥告诉我的,但他除了知道这个名号之外,其余一概不知,所以你说的秘密,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当初地牢死去老人生前告诉你的吧,而且你也是因为这个,才从我身上偷走了那个手令?”
司渊不愧是老狐狸,一连串的事情很快便被他猜到,见此,楚漓也就没有隐瞒,“没错,当初那老人告诉我,他和另一个人秘密运送了一批木箱,存在了一处山腰里,我派人查过,那个山腰早就空了,所以只能从当初的运送人入手。”
“另一个运送人,便是文松门的前任掌门?”
“是,我想着,那么大批的运送木箱,那里面怕是有着无数的金银财宝,或是兵器,无论是哪样,若找到,对我们玄靖国便是一份馈赠,但若是落忍别人手里,就会是一大隐患,而司渊你不属于我们玄靖国,事关玄靖国安危,我才一直瞒着你。”
真假参半,合情合理。
司渊倒也没有再追究她隐瞒的事情,“那你为何不上报上去,朝廷的力量,可比你一人强大。”
“先不说只是一面之词,我都不知道是真是假,怎么能上报,二来,谁知道这批东西的私下运送,不会是我们玄靖国朝堂之人,若是,岂不是打草惊蛇?”
“说的在理。”
司渊缓缓点头,但楚漓脑海里灵光闪过,似是突然想到什么?
“你是何时知道清燎令的额?”
“就在肃木城擒了孙祥之后。”
“你撒谎”,楚漓眼眸幽深,紧盯着看向司渊的双眸,“你当初前去肃木城时便说要寻找一份宝物,那时候你便已经是要拿手令的,怎么可能是之后才知道的清燎令,司渊,我已经告诉了你我所知道的一切,我想,你也该告诉我知道的。”
看着楚漓的眼神,司渊心底的确有着纠结,但最后还是选择了隐瞒,“谁跟你说过我要找的宝物就是那手令了?那手令是我抓捕孙祥以后,他为了活命主动交给我的,你想想,按我的脾性,那么珍贵的东西,我会简单揣在怀里,后来还被你偷走吗?”
司渊神情自然,没有丝毫不妥,楚漓想了想他的话,倒也在理,便相信了他。
一个事关父母死亡真相,只能真假参半,反正安岳已死,线索一断,告诉表现的事情也无妨。
而另一个事关父亲失踪的事情,便也只能掩藏心思,希望等到日后时机成熟,再相告。
两人彼此信任,却又各怀心思,权衡利弊之下,都选择了温和却又不超过底线的选择。
见楚漓没有再追问,司渊这才又开了口,“那不如,我帮你。”
“帮我?”
“作为朋友,帮你查明这些木箱的去处。”
“唉”,楚漓一声叹息,“那前任掌门已经死了,又从何处去查啊。”
“谁说他死了?”
这话一出,楚漓本来暗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什么意思?他还活着?”
“你所知道的,不过是别人想让你知道的罢了”,司渊轻笑着侧倚在一旁,“你可知现任掌门是如何上位的吗?”
“他与前任掌门是结义兄弟,前任掌门死了,他便接手了文松门。”
“那前任掌门明明有儿子,而且还能力突出,为何不传给儿子,而是给兄弟?”
一个反问,楚漓一愣,“传闻中说,前任掌门之子太过孝顺,在他死后带着骨灰隐居深山了。”
想到这里,楚漓眉头一皱,“所以,根本没有什么隐居,不过是宋萧篡位的谎言罢了。”
“没错,而且宋萧,是不会杀了前任掌门的。”
“这又是为何?”
“宋萧练着一种功法,名为牵毒掌,此功法虽然实力高深,但却过于狠辣,会毒入自身,但若是有人作为罐子,承受着他毒素的转移,那他便可高枕无忧。”
“你说安岳还活着,难道是因为,这种毒素的转移不是谁都可以,非安岳不可?”
“聪明,要转移毒素,必须是同样修炼牵毒掌的人,而且,整个文松门,便只有他二人习得,因为深受其害,安岳从不让他的儿子修习。”
“原来如此”,楚漓点了点头,后又看向司渊,“不过,这么隐秘的事情,你是如何知道的?”
司渊一声轻笑,一脸得意和傲娇,“这世间的许多事情,只要我愿意,都可以知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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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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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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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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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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