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白脱下了西装,只穿了简单的白衬衣,黑西裤,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带着对戒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
他今天感觉到羲和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看来家里那个心理医生能力有限,要尽快从伦敦调新的医生过来了。
晚上的时候,羲和因为今天没有摄入任何除了正餐以外的糖分而变得有些暴躁,她的身体对于糖分的依赖已经到了极点。
偌大的主卧地板上铺着名贵的地毯,本该是一尘不染的,可现在却扔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的已经碎了,液体从瓶中流出,让地毯变得凌乱不堪。
羲和把身边能摔得都摔在了地上,从手机,平板,枕头,到梳妆台的各种护肤品和化妆品,香水被打碎了,玫瑰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卧室。
这本该是女孩最喜欢的香味,可现在她闻起来只觉得更加烦躁,于是盯着地上玻璃的碎片,慢慢蹲下身体,准备伸手去捡。
“和和!”
萧夜白眼疾手快地把女孩迅速抱起,离开了一地的玻璃碎片,羲和已经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焦躁了,她想看到血,看到血滴落在雪地上,然后雪融化成血水的过程,一定很漂亮……
“宝宝,觉得难受就咬我”
萧夜白把自己的胳膊送到羲和的嘴边,羲和焦躁地摇了摇头,用力地推开男人,赤着脚往外面跑去,萧夜白跟在后面。
羲和手里捏了一块玻璃碎片,一直跑到了院子里,走到一块洁白平整的雪地前停下,用玻璃碎片用力地划过自己的手心,鲜血顿时泊泊而出,真漂亮,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漂亮,女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轻松的笑容,
看着鲜血滴在雪地上,红与白的交织,融合,羲和觉得自己的心里平静了不少。
女孩穿着白色的吊带,站在深冬的夜里,仿佛感受不到寒冷,有的只是解脱。
萧夜白拿着羽绒服赶过来的时候,鲜血已经染红了好大一片雪地,“和和!”,他被女孩满手是血的样子给刺激到了。
把羽绒服往女孩身上一裹,就准备把人打横抱起,却遭到了她的激烈反抗,萧夜白眼底通红,喉结滚动,嗓音低哑地说道:
“我想抱和和,可以吗?”
羲和粲然一笑,点了点头。
手上的神经过多,萧夜白不敢擅自处理,在家庭医生过来之前,只是简单地给伤口周围消了一下毒。
已经恢复正常的羲和疼得不行,一双漂亮的猫眼里面蓄满了泪水,疼得倒抽冷气。
萧夜白叹了口气,消毒的动作又轻柔了一些,家庭医生和心理医生也住在西郊庄园里,所以很快就赶了过来。
“伤口不深,简单包扎一下就行,最近五天不要碰水”
家庭医生看了看羲和的伤口,说道。
处理好伤口没多久,羲和就开始困了,佣人已经把卧室收拾好了,萧夜白把女孩抱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来到了书房。
心理医生已经在这等了一会了,看到男人进来,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镜,认真说道:
“萧先生,从今晚发生的事情看来,sisley小姐的病情应该是加重了”
萧夜白皱了皱眉,从口袋里面拿出烟盒,抽出一支,咬在嘴里,没有点燃,烦躁地问道:
“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已经有好转的迹象了吗?”
心理医生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地说道:
“抱歉,萧先生,燥郁症本就是反复无常,不可能痊愈,况且sisley小姐已经有四年的病史了,精神已经出问题了,所以……”
所以想要痊愈是不可能的,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两人都懂。
萧夜白也知道羲和情况的特殊,现在怪医生能力不够显得有些苛刻了,于是沉默了一会,委婉地说道:
“明天秘书会把双倍的工资打到你的卡上,这段时间辛苦了”
心理医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过身,说道:
“萧先生,sisley小姐智商要高于常人,即使在病中,对于周身所处环境的敏感程度也处于较高的状态,我希望您能拆除庄园里面的监控”
这是近两年第五个这么说的心理医生了,萧夜白拿掉了嘴里的烟,点了点头,眼里的情绪让人看不清。
主卧里,羲和没睡多久就醒了过来,看着自己包扎地像个粽子一样的手,陷入了沉思。
女孩细软的黑发散落在莹白的肩上,背后的长发垂到了挺翘的臀部,卷翘的睫毛在眼下留下剪影,粉嘟嘟的嘴唇微抿,鼻梁挺翘,肌肤雪白。
羲和是一个漂亮到极致的混血儿,尽管到她这里已经是第三代混血了,可正是这个原因,在她的身上把东西方的美发挥到了极致。
混血给了它立体的五官,蓝色的瞳孔和雪白的肌肤,而东方的基因让她的五官没有那么硬朗,显得柔和了一些。
萧夜白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看到在床上坐着的女孩,惊讶地问道:
“和和怎么醒了?”
羲和没有回答,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拿过床头的便签本,笨拙地写下:
beauty……
然后递给站在床边的男人,萧夜白立刻就明白了女孩的意思,说了句“等我一下”,就离开了。
再回来时,男人的手上多了一把水果刀和一盆雪,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地上,用水果刀划破自己的手心,然后让鲜血流进盆里的雪。
羲和歪着头看着,等雪全部变成血水的时候,咯咯地笑了起来,萧夜白也跟着笑了笑,用没有血的另一只手拉着女孩没有受伤的左手,轻声说道:
“和和以后想看的话告诉我就好了,不要自己来知道吗?”
羲和想了想,又写道:
doctor,no
“现在没有医生了,我说可以就可以”
刚刚的那位心理医生还是有些本事的,之前羲和发病时会伤害周围的人,经过治疗以后,症状减轻了,改为伤害自己,医生说这是一种好转,也是治疗的必经之路。
但萧夜白内心在看到女孩满是鲜血的手时顿时揪了起来,这种好转他宁可不要,哪怕和和拿刀捅他,他也甘愿受着,只要她好好的就行。
羲和笑了笑,乖乖巧巧。
“和和,答应我好不好,不要伤害自己,我真的会很心疼”
萧夜白的语气已经卑微到有些乞求了。
我真的爱你,句句不轻易,我的和和本该是一生平安健康的。
羲和思考了一会,而后脆生生地用僵硬的中文说道:
“我没有病,对不对?”
萧夜白粲然一笑,眼睛看向面前的女孩是似有万千星河,嗓音温柔到似乎能掐得出水:
“当然没有,我的和和健健康康的”
羲和也笑了,眉眼弯弯。
可萧夜白心里却因为女孩的问题发酸,在伦敦的时候,除了他,几乎所有人都把羲和当作一个精神病来对待,小心翼翼。
他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直到有一次羲和发病,摔完所有的东西以后把自己缩成一团,小声呜咽着:
“inotsick”
我没有生病
整个人看起来脆弱极了,萧夜白看红了眼,也就从那一刻开始,他决定回国接手家族企业,并且力排众议把羲和一并带回来,命人建了西郊庄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温养玫瑰更新,第2章 和和暴躁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