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靳宏斌夫妇俩不善的眼神后,小丫头抬起头来跟夫妇俩对视上。
“行哥哥,刚才的晚宴上,我听到,凶巴巴叔叔跟凶巴巴阿姨,说靳爷爷的坏话。”
靳宏斌夫妇俩还沉浸在靳老爷子将信托基金转给白小琅的气愤之中,压根注意白小琅跟靳恪行说了些什么。
靳恪行冷漠地扫向那夫妇俩,
靳宏斌夫妇俩觊觎老爷子手里的靳氏股份,各种基金股票,动产跟不动产已久,的确是巴不得老爷子早点驾鹤西归,说点诅咒老爷子去死的话再寻常不过了。
“小琅听到了什么?”
靳恪行心里有数,但却一脸宠溺地配合着身边告状的小丫头。
白小琅盯着靳宏斌夫妇俩,小表情弱小无助可怜。
“小琅说了,凶巴巴叔叔跟凶巴巴阿姨,会不会杀了小琅?”
这话让靳恪行回想起了三个多月前的强杀事件。
靳恪行眉心一蹙,展开双臂将白小琅紧紧地护在怀里,看着靳宏斌夫妇俩的目光,浮现出一丝杀意。
“有行哥哥在,小琅不用害怕任何人。”
靳恪行盯着靳宏斌夫妇俩,眸子里的冷意忽然暴涨,加重语气。
“若有人敢伤害你,不论他是谁,行哥哥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靳宏斌夫妇俩被靳恪行冰冷的语气拉回心神,心头不由得一抖。
“小琅在晚宴上听到了什么,尽管说出来。”
“嗯。”
白小琅重重点了下头。
“靳爷爷是,个好人,小琅不希望,有人伤害,靳爷爷,小琅将听到的说出来。”
白小琅打量着坐在轮椅上的靳老爷子,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生疼之色。
靳爷爷不是凶巴巴叔叔跟凶巴巴阿姨的亲人吗,电视里说,亲人要互相陪伴,互相爱护,为什么凶巴巴叔叔跟凶巴巴阿姨要伤害靳爷爷?
小丫头不能理解,一脸懵懂地开口:“凶巴巴阿姨在晚宴上说,那老不死的真偏心,同样是靳家的孙子,凭什么靳恪行,可以风光无限,阿豪,只能在病房里躺着。”
“凶巴巴叔叔说,迟早要让那老不死的好看。”
“凶巴巴阿姨又说,那老不死的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死。”
......
白小琅将靳宏斌夫妇俩在晚宴上说话的语气模仿得十足十地像,更是将靳宏斌夫妇俩在晚宴上说过的话全部当众复述。
靳宏斌夫妇俩听得目瞪口呆,一脸不敢置信地将白小琅盯着。
刚才在晚宴上,他们说话并没有很大声,而且是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说的,这小贱人是怎么知道的?
晚宴时,这小贱人不是一直跟靳恪行待在一起的吗?
这尼玛邪门了!
眼看靳老爷子已经黑了脸,靳宏斌慌忙从白小琅身上收回目光。
靳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以及那些基金跟不动产还在老不死的名下,得罪了老不死的,万一老不死的一怒之下将那些东西转给靳恪行怎么办?
“爸,您别相信这臭丫头。”
靳宏斌走去蹲在靳老爷子的跟前,试图抓住靳老爷子的手。
靳老爷子将他的手甩开。
这个二儿子是什么德行,他嘴上不说,心里很清楚。
从小就有特别多的小心思,本事平平,资质不如老大,却非要跟老大一争高下,用的还是不光明的手段。
老大夫妇俩去世之后,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心里却巴不得他早点死。
一直记恨他将让阿行接管集团,几次三番用不光彩的手段给阿行添乱。
靳老爷子看着一脸慌张的二儿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若是这二儿子有本事,能够执掌靳氏这艘巨轮,他岂会将这么重的一个担子压在性格有缺陷,时不时就会发病的孙子身上。
靳宏斌伸手抓空,心里怒极,嘴上极力辩解。
“爸,我是您亲儿子啊,您生了我,养了我,我怎么可能诅咒您去死。”
“难道您宁可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臭丫头的话,也不相信亲儿子的话。”
“靳平,我累了,送我回屋休息吧。”
靳老爷子有些疲惫,不想听靳宏斌夫妇俩辩解。
靳恪行给谢狮城使了一个眼色,谢狮城立马上前跟靳平一起推着老爷子从花园离开。
佣人被靳恪行遣散。
很快,花园里只剩下靳恪行白小琅,靳宏斌夫妇,以及许攸跟许泽清。
“靳恪行,把你爷爷气成这样,你心里满意了。”
靳宏斌在老爷子那里碰了壁,转身怒火中烧地瞪着靳恪行。
“你纵容这小丫头片子说那些话,是不是想气死老爷子,好继承老爷子名下的一切。”
靳宏斌怒骂着,上前两步,伸手指着靳恪行。
“嗷。”
白小琅忽然情绪失控地发出一声狼嚎,扑上前一口咬在了靳宏斌的胳膊上。
“啊!”
一声惨叫在靳家大院花园里传开。
靳宏斌胳膊吃痛,扭头恶狠狠地盯着咬住自己胳膊不放,像狼一样野的丫头,眸子里浮现出一丝惧意。
“畜生,松口,你快松口。”
“畜生!”
靳恪行眼神一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靳宏斌的面前,一拳挥向了靳宏斌的脸。
靳宏斌被他一拳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一旁的许攸跟许泽清猝不及防看见这一幕,两人紧张得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生怕靳恪行被靳宏斌刺激得发病,失去理智,好在靳恪行打了靳宏斌一拳之后就停了下来,二人心里齐齐地松了口气。
“脏,小琅,松口,回到行哥哥身边。”
“嗷。”
目光落在白小琅身上,靳恪行瞬间退去了那一身的寒意,眼神温柔无比,邻家大哥哥一样对着白小琅招了招手。
野狼一样的小丫头瞬间乖巧下来,对着靳恪行软软地嗷了一声后,松开靳宏斌的胳膊,乖巧地回到靳恪行的身边。
靳恪行将小丫头搂入怀中,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
“今天是警告。”
靳恪行的目光落在靳宏斌的身上,寒意瞬间暴涨,眼神冷漠无比,精分无比。
“小琅是人,不是畜生,若再让我听到畜生两个字,我不介意让靳书豪永远躺在医院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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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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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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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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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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