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可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浴袍,光着脚走出来的时候,不看他的眼睛,谁也瞧不出他内里的疯狂。
他随意地把毛巾甩到了地面上,而后径直走了过来,趴在了床前,凑到了云星星的眼前,摸起了她的睫毛。
云星星从未想过,一个人的变化可以这么大,又或者,她从未看清过眼前这个人。
“你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吗?”谁也不知道,云星星在说这话的时候,用了几分意志力。
药物正在加速她的沉沦。
她的心神,正随着对方指尖传来的那丝凉意起伏着。被绑着的双手双脚,让她根本没法抗拒对方的所作所为。
她知道,再过不久,她的意志就会屈服,因为她的大脑已经开始混沌,开始期待他更多的碰触。
“知道啊!”陈可的嘴角上勾,如果不看他手上的动作,你会觉得他看上去还是那么的阳光。
他已经失去了耐心,完全暴露出自己野兽的内心。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觉得,我们集团的那帮老家伙会允许他们的负责人担上这样的丑闻,遭受别人的非议吗?”
“你计划好了……”云星星的心在这一刻变得黯然,因为她知道他说得对。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结婚的。所以,星星,不管怎样,你注定会是我的。”说着,陈可亲吻了下云星星光洁的额头,看上去很珍惜的样子。
但他今天晚上的一系列动作,哪里能说是“珍惜”呢?
对此,云星星的眼里掠过一丝冷芒。
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血液的腥甜充斥着她的口腔。
她不是要咬舌自尽,而是唯有剧烈的疼痛才能刺激到她的大脑,让她的理智可以暂时挣脱药物的束缚。
她明白,如果现在不采取措施阻止这个bt,那接下来她将无从抵抗。
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她可以尝试一下,哪怕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抱着这样的想法,云星星开始用眼睛搜索起可操作的工具——最好能够一击必杀。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整个房间,就像是被人特意收拾过了似的,什么摆件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可以拿来砸人脑袋的东西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她的手和脚还被绑着,就是有东西可以拿来砸,也需要先解绑才是。
“你能先把我放开吗?”
“你觉得可能吗?”陈可微微一笑,开始用手指触碰云星星的脖颈。
不一会儿,云星星的脖颈,便在他的触碰下,泛起颗颗颤栗。
而此时,他的兴致越发抬头。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由衷地发出感叹:“你好敏感啊!不过,我好喜欢啊!真嫉妒那个人啊!”
云星星强忍住快到嘴边的吟哦,喘着气,看向他,问道:“你能松开我吗?”
陈可不答,反问:“你说呢?”
而后,他亲了亲她湿漉漉的眼睛,激动地说道:“别这样看着我,我快忍不住了。”
云星星强忍住心底的恶心,继续装着柔弱:“我的手好痛啊!”
陈可往她的手瞧了一眼,发现确实红得厉害:“确实勒得比较紧。不过,你这样被绑着,看上去更美了,好想让你看看我眼中的你,到处都红红的,简直美得令人窒息!”
对此,云星星咬了咬唇,第一次感到懊悔——自己怎么会招惹上这个bt的?
懊悔之余,她还感到一丝恐惧,因为她不知道接下来,她面对的会是什么。
就在她感到无计可施,又不想坐以待毙的时候,窗外突然闪过一丝微光。
云星星倏地眼前一亮,一下子看到了希望:这是有人来了。
“可可,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是真的,而且,我现在又没有力气,根本没办法反抗你啊!”
“这倒也是……”陈可开始犹豫。
云星星见此,干脆加了点砝码:“你也不希望,我们的第一次这么的不美好吧!”
“可……你说得对!”陈可意会到了云星星话里的意思,开心道,“我们不能让我们的第一次这么不完美,要不然以后回忆起来,就太糟糕了。”说着,他便动手解开了绑在云星星手上和脚上的绳子,而后抱着她往浴室走去。
而整个过程下来,云星星一点也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因为她深知自己现在的力气,根本没办法跟对方抗衡。
但等她到了浴室,就不一样了。她就不相信,他能把浴室也收拾得跟卧室一样干净。
而对她的这些心路历程,陈可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还沉浸在自己即将要得到一切的喜悦之中,特别是看到对方这么乖巧而又柔顺地躺在他的怀里。
“你能先出去吗?”
“不可以哦!我想看着你。”
即便再怎么放松,陈可的最后一丝警惕还是没有卸下。
对此,云星星也是意料到了的。她只是想着,如果对方能够走出浴室,那她把门一锁,就省事了。
但显然,对方并没有完全被她的花言巧语欺骗,尚存一丝理智。
为今之计,只能继续拖延了,但愿来人会是她所期盼的人吧!否则,她必须趁着自己的大脑还算清醒,放手一搏。
只是,还没等她想好怎么拖延时,陈可又发声了:“星星,你要洗澡吗?如果你没有力气的话,我可以帮你哦!”
听到他的话,云星星一下子就知道,对方这是想要换地点play了。
不过,也正是他的这句话,让她想好了等会怎么对付他。
她望了一眼花洒,想了想等会需要砸下去的力度,而后便目光柔弱地看着陈可:“我……走不动,你能抱我过去吗?”
“当然,我正想这么做。”说着,陈可便大跨步走了过来,激动地抱起了云星星,往浴缸方向走去。
那早已迫不及待就要破壳而出的欲望,已经将他大脑的最后一丝理智灼烧殆尽。
等到花洒袭上他的后脑勺时,他已经完全懵掉了。
“你骗我?”陈可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对啊!”云星星又奋力砸了一下。这一下,她才把陈可砸晕过去。
也是在这个时候,房门外传来了一声响动,随之而来的,还有宋一龙的声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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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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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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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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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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