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我一会儿就去叫我的好友过来，这纸张又便宜又好用，不买着实可惜。”
“快，给我二十张，买完俺好去喊俺同窗！”
“……”
原本就已经热闹的场面，经过杜禹这一吆喝，就更加热闹起来。
那位姓卢的老先生更是给杜禹带来了一大批客户。
与此同时。
其他纸坊按照杜禹的吩咐，也渐渐地有了生意。
越是富贾贵勋们，对纸张的需求越大。
在见识到杜禹造出来的纸张便宜又好用之后，各家都派出了不少子弟去购买。
房府。
房玄龄正在书房里看书。
房遗直满脸兴奋地冲了进来，“父亲，孩儿今日可是得了个好东西。”
“哦？”
房玄龄放下书，好奇地看向房遗直。
“是何物让我儿如此开心？”
“父亲，您请看！”
房遗直将怀中用布包起来的纸亮出来。
白花花的，很是闪眼。
房玄龄看到后，一脸不解，“你为何买这么多纸？”
“咱们家的钱只够日常开销，你这等行为，着实有些奢靡浪费。”房玄龄叹息一声，苦口婆心地说道。
家里需要纸他知道，平日里他需要用，也只舍得买个一张两张。
可此时房遗直拿出来的，少说也得百十来张。
一看到着，房玄龄觉得心肝脾脏胃都开始疼了。
败家子。
败家子啊！
房遗直见自家父亲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哈哈的笑了起来。
“父亲，您猜猜，孩儿花了多少钱？”
房玄龄：“……”
你这败家子，是嫌为父心还不够痛是吧？
你猜我猜不猜！
“仅仅买纸，你就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我们一家老小，往后的日子如何生存？”
距离发放月奉的时间还有些时日。
这是要喝西北风的节奏。
房玄龄强忍着想要打死房遗直的冲动。
“父亲，您误会孩儿了，这纸，孩儿只花了二百文。”
“就知道……什么？二百文！”
房玄龄坐不住了，因为激动直接站了起来。
“你莫要糊弄为父！”
“孩儿不敢，这纸真就二百文，两文钱一张，孩儿买了一百张，父亲若是不信可以数数？”
“怎么会这么便宜？”
对于数量，房玄龄不在意，可这价钱！
两文钱一张，感觉就跟白捡一样！
“就是这么便宜啊，今天长安城可都买疯了，孩儿挤破头才抢了一百张。”
房玄龄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没办法思考了。
当然，房遗直也没给他思考的机会，走过去，将纸放下，然后拉着他的手说道：“父亲，您跟孩儿再去买点吧，这样，孩儿还能白得十张纸。”
“白得？”
房玄龄表示，他很方！
“就是我把你介绍过去购买，然后纸坊的人会给我十张纸作为报酬，介绍的人越多，报酬越多。”
“听说长安纸坊开业的时候，一位姓卢的老先生自己买了一千张，然后又介绍了二三十人过来，直接白得了三百多张纸，可把我们羡慕坏了。”
房玄龄闻言，抬步就走。
“这等好事，怎么不早说！”
与房府一样。
东城许多贵勋的府邸都发生着类似的事情。
卢国公府。
程处亮抱着一捆纸进屋，见到程咬金，兴奋地分享到：“父亲，你看我买了这么多纸！”
程咬金定睛一看。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抄起一旁的柴火棍就往程处亮身上招呼。
“你个败家玩意儿，你骚包个什么劲儿？大字不识一个，买这东西作甚？”
“咱们家还要不要吃饭了？”
“你买也就罢了，竟然还买这么多，老子几个月的俸禄都不够你造的，你大哥还没娶媳妇，连个房子都没有。”
“老子连酒都舍不得喝，你竟然拿着家里的钱去败坏，老子今儿个非得打死你。”
程咬金越想越生气。
打死了好！
正好省钱省房子，他还能少受点气，多活几年。
“爹，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说什么说，老子揍你你就给老子受着。”
“败家玩意，你气死老子了。”
程处亮一边躲，一边嚎叫。
这叫什么事啊。
他都能想象到，别人家的孩子要是花两文钱买了这么便宜的纸回去，不仅能得到夸奖，还能得到重视。
可他呢！
买了便宜的纸，夸奖没有，暴打倒是有。
“爹啊，这个纸两文钱一张，儿子不也想着这么便宜，不买白不买啊。”
“再说了，咱们不会写字，账房先生也得用啊。”
程处亮哀嚎着。
“嗯？”
程咬金手上动作一顿。
“你说这玩意儿多少钱一张来着？”
“两文啊！”
啪！
程咬金一闷棍打了过去，“混蛋玩意儿，老子读书少，你就糊弄老子是吧！”
“两文钱能买个屁，这么大的纸，少说也得二三十文。”
“你可真是长本事了，敢来糊弄老子了。”
程处亮哭了。
“我的亲爹啊，这真的两文钱一张，荀国公今天在长安城开业售卖，你要是不信，就自己亲自去问问。”
荀国公？
荀国公是谁？
程咬金懵了一下，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荀国公，杜禹？”
“正是他啊，现在长安城的读书人都买疯了。”
“早说啊你。”程咬金听说这纸是杜禹卖的，顿时就信了，把棍子随意的往地上一丢，对程处亮抱怨道。
程处亮：“……”你倒是给我开口的机会啊！
“没想到杜禹真把这种纸张搞出来了，不错，手感挺好。”
程咬金摸了摸纸张，称赞道。
程处亮瘸着腿走过来，眨着眼睛问道：“荀国公说了，只要帮他介绍顾客，就免费赠送十张这种纸。”
“啪！”
程咬金蒲扇大的巴掌对着程处亮的头就呼了过去。
“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愚蠢的东西，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还不赶紧去找人。”
“是，是，我这就去。”
程处亮委屈极了。
揉着脑袋，迅速离开了程府。
他就不该回来。
……
皇宫。
甘露殿。
李世民面前的几案上也摆着同样的纸张。
此时，李世民正拿着笔在上面书写。
片刻后。
“国泰民安”四个字跃然于纸上。
“不错，这种纸张并不比宣纸差，杜禹这是又为我大唐做了一件好事啊。”
李世民一直派人关注着杜禹，在纸张销售的第一时间，就让人暗中买了过来。
经过一番验证，李世民发现这纸张的质量远远比他想象的好。
关键是便宜啊。
这孩子，两文钱一张，压根就不赚钱，看样子纯粹是为了跟世家斗气啊。
这可不好。
李世民思忖片刻，对王传说道：“你去候着，等杜禹忙完，让他进宫一趟！”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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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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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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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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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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