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娘已经准备好了充足的证据,一定可以将唐家告倒的!”江涟漪给她喂完了一碗粥,又开始给她喂药,“唐家一定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白明珠垂眸不语。
如果不是因为她一直在温顺的喝药,她看起来无与死人无异。
“明珠,你是不是不相信娘啊?”江涟漪不放心地问道,“你放心,我都准备好了!这回定能替你讨回公道!”
她当然不相信娘了。
唐家哪是那么好对付的?
否则,第一个妻子死了之后,他能逍遥法外?
否则,第二个妻子死了之后,他能继续快活?
否则,猫儿巷的人家见了他们,能像是见了阎王爷?
此去,不过是再受一次辱。
无所谓了,她今日喝粥、喝药,想着就是养好了身体,才有力气自尽。
人之将死,死之前受不受辱又有什么关系?
江涟漪喂她喝完了一碗药,又将一颗饴糖塞进了她的嘴里。
她愣了一下。
这是久违的甜蜜滋味。
嫁人之后,她再也没有吃过饴糖。
如今再吃,只觉得再甜的饴糖,在嘴里都泛着苦。
也许不是嘴里苦,是心里苦。
江涟漪替她穿好的外衣,又替她穿上了鞋子。
她让白三郎进来,将白明珠背了出去。
白四郎已经租了车过来,家里只留赵氏看家、照顾她两个女儿,其他人一起去县城,上公堂状告唐家!
于是,要去县衙的人有江涟漪、白三郎、钱小竹、白四郎、白五郎和白六妹。
一辆车装不下这么多人,钱小松便主动提出,可以再让两个人坐他的车上去县里。
于是,两辆车一起出发,朝县城的方向驶去。
村里人得知他们今天要去县衙告唐家之后,纷纷摇头。
他们在江涟漪面前,不好出言打击。
他们在白家二房的人走了之后,立刻议论了起来。
“这趟恐怕是要无功而返了!”
“对呀,瞧她昨天把唐家说的那般可怕,到最后肯定是干不过唐家的!”
“去了也是白去,何必呢?搞出那么大的阵仗,回头全家一起伤心!”
……
江涟漪之所以要让全家人陪着一起去县衙,是觉得白明珠现在很脆弱,她很需要家人的支持。
或许,家人多支持她一些,她的心里就会更好受一些。
县衙受理了案件之后,立刻派了衙役去七里镇传唤唐家的人。
半个时辰过去后,唐家人来了。
唐家人穿得光鲜亮丽,只可惜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能露在外面的皮肤,就没有一块好地方。
江涟漪一看到他们的狗样子,就知道自己那三十两银子算是花对地方了!
解气,真是太解气了!
就该这么对他们!
白明珠见到他们被打了,眼中也闪过了一抹惊讶之色。
她本来已经心如死水了。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刻,她的心湖中也掀起了一层波澜。
打得好!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县令大人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
“民妇张氏,今年三十六岁,乃是七里镇上唐方河的遗孀。”
“草民唐盛,今年二十二岁,七里镇人士。”
“民女唐双双,今年十三岁,七里镇人士,系唐盛独妹。”
三个人把自己的身份报了上来。
“今天,我收到了一份状书,是你们唐家的亲家白家的人递交上来的,白家的人在状书上说,白家的大女儿白明珠嫁到你们唐家之后,在你们唐家饱受折磨、经常遭受毒打、你们还将没断气的她扔去了乱葬岗,你们可认罪?”县令大人严肃地问道。
状纸递交之后,除非情况紧急、案件重大,否则一定要经过三堂。
如果案件的性质很严重,就可以走另外一套程序,当天交状纸,当天审理!
县令大人看过状纸之后,发现白明珠差点被唐家人弄死,这案件自然性质严重!
“回禀县令大人,民妇实在是冤枉啊!”张氏大声说道,“白明珠嫁到我家之后,我一直把她当成亲女儿一样看待,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她,让她的日子比在娘家的时候还要轻快,他们怎能这么污蔑我们唐家呢?也不怕遭天打雷劈,这是诬告!”
张氏直接睁着眼睛说瞎话!
“果真如此?”县令大人挑了挑眉,看了看张氏,又看了看江涟漪。
张氏神情夸张,江涟漪面色如常。
“果真如此!我们唐家最是厚道的人家,万万干不出这种狼心狗肺的事!
“大人啊,唐家在七里镇上,也算是小富之家了,而白家只是乡村里的一个贫困破落户,我想他们今天之所以要告我们,肯定是想从我们身上刮下一笔钱!
“我们唐家当初娶白明珠入门,真算是我们瞎了眼了!这世上哪有这么狼心狗肺的媳妇?我就是喂条狗,狗都知道朝我摇尾巴、知道对我忠心,可她倒好,我对她那么好,她不感恩就罢了,她还要联合娘家刮婆家的钱!”张氏一开口便颠倒黑白。
公堂外面站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他们一听这话,立刻指责起了白明珠。
“这也太过分了吧!”
“这样的媳妇就该休了!娶进来简直是祸害家门!”
“如此狼心狗肺,吃里扒外,对她那么好干什么?你把她当女儿,她把你当钱庄呢!这样的儿媳妇就该狠狠打,然后将她赶出去!”
“还请县令大人赶紧作出判决,惩罚这坏心眼的一家子!”
……
白明珠的脸色立刻苍白了起来。
江涟漪握住了白明珠的手,低声说道:“别怕,娘在这儿。”
张氏接着说道:“大人啊,您是有所不知,这白明珠能联合娘家干出这等诬告的恶事来,并不叫人奇怪!
“她嫁到我们唐家之后,隔三差五地拿婆家的钱去补贴娘家,补贴到什么程度呢?我们半个唐家都被她给搬空了!
“要是我这个做婆婆的不给,她就偷偷地拿钱拿东西给娘家,因着嫌丢人,这些事我从来没往外说过,可既然白家不要脸,为了一点钱要诬告我们,那我只好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公堂外的人更愤怒了。
人人都在骂白明珠、骂白家的人。
白明珠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没想到婆婆这么过分。
她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她还要给她安上莫须有的罪名,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张氏,你说话要讲良心!我女儿嫁进唐家之后,分明没有半分补贴过白家!”江涟漪反驳道,“你往我女儿身上按莫须有的罪名,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你说没有就没有啊,证据呢?”
“把湖塘村的村民们拉过来,一问便知!如果明珠嫁过去之后,真的有补贴娘家,村里人怎么会不知道?我们家又怎么还会像现在这样贫苦?”
“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张氏反驳道,“第一,财不露白,她就算是要补贴娘家,肯定也是偷偷补贴娘家呀,村里人哪会知道呢?
“第二,就算她没有瞒着村里人,明目张胆地在补贴娘家,可那些村里人与你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必然会为你说话,他们的证词能信?
“大人,您有所不知,几天之前,白明珠回过一趟娘家,她从娘家回来之后,在婆家狮子大开口,向婆家索要一百两银子,说是家里要建房子、说是弟弟要说亲,这我能同意吗?这我肯定不同意呀!
“我估计就是因为我没有同意,所以,这死丫头才跟娘家人合计了一通,来公堂上状告我们!为的是什么呢?为的就是从我们身上撕下一块肉!”
两人的对峙进入了焦灼状态。
县令大人,一会儿看看张氏,一会儿看看江涟漪,不知道该相信谁。
“好,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问你,我女儿是哪天回的娘家?”江涟漪冷静地问道。
“四天之前!”
“县令大人,那就把县城里、小镇上所有租车的车夫喊过来问问吧,看看他们在这四五天之中,有没有见过我大女儿?这样一来,就能知道我女儿在四天之前有没有乘车回过娘家了!”
县令大人点了点头。
张氏说道:“这能问出什么?他们一天要拉那么多客人,怎么可能记住每个客人的长相?更何况,白明珠这丫头向来对自己小气,她每次都是走路回的娘家,而不是坐车回的娘家。”
“那就喊村里人出来作证!”
“村里人只会向着你,他们的话不足以取信!”张氏接着说道。
场面进一步焦着。
“大人,请判他们诬告成立!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张氏得意扬扬地说道。
局势对江涟漪很不利。
外面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们,也被张氏的嘴皮子给带偏了。
“判他们诬告!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对,判他们诬告罪名成立!”
“这种刁民必须严惩,以肃清民风!”
……
“江氏,你可认罪?”县令大人看向江涟漪。
“大人,民妇当然不能认罪,”江涟漪镇定自若地说道,“既然是我主张的诉求,那我自然会拿出证据!”
“什么证据?”县令大人问道。
这时,外面有个情绪比较激动的百姓大声喊道:“都说是诬告了,你还能拿得出证据?真是笑死个人了!”
“我女儿身上的伤痕便是证据!”江涟漪声音微沉,“还请县令大人请个婆子过来,为我女儿验伤!”
身上的伤痕,确实是无法作假的。
百姓们一听她这么说,顿时不再叫嚣了。
可张氏却叫嚣了起来:“是!有伤!白明珠身上的确有伤!可那不是我们打的!”
公堂外的百姓又是一阵哗然。
张氏冷笑着说道:“你们白家的人没有良心,当初将白明珠嫁到我们唐家来,贪图的就是我们唐家的钱财,像你们这样的人家能对女儿好?我呸!
“我可是亲口听白明珠说过,她未出阁之前在家里天天被你打骂!她身上的那些旧伤,全是你打出来的!”
“我没有……”白明珠忍不住说道。
“啐!”张氏一口唾沫唾在了白明珠的脸上,“你个吃里扒外的贱蹄子!到了公堂上你还敢撒谎!你的良心都被狗吃尽了吧!婆婆好菜好饭喂着你,你竟然还学会反咬婆婆了!”
白明珠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片死意。
江涟漪生气极了。
她拿出手帕,擦干净了白明珠脸上的唾沫,然后,一巴掌甩在了张氏的脸上!
“啪--!”那巴掌声又脆又响。
响彻公堂!
张氏都被打懵了。
“你敢打我!”张氏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发疯似地大叫了起来。
“打你就打你了!你敢往我女儿脸上吐唾沫,当我是死人不成?”江涟漪又给了她两个大巴掌,把张氏抽成了一个陀螺,猛地摔在了地上。
“放肆!放肆!”县令大人大怒,狠狠地拍了一下惊堂木。
两个衙役立刻走上前来,按住了江涟漪,以防她再次暴起伤人。
“大人啊,大人啊,你看他们白家的人多嚣张啊!在公堂上就敢打我!可见平日在家没少打女儿!”张氏哭喊了起来。
“那就让村里人出来作证!”江涟漪大声说道。
“你跟他们是一个村的人,他们只会站在你这边!他们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张氏嚎叫道。
局面到这里又僵了下来。
片刻后,江涟漪冷静地说道:“大人,村里人或许会看在同是一村人的情分上,站在我这边为我说话,但是里正绝对不会这样做!里正代表的是官府,每一任里正都会由官府直接委派,他只会站在官府的立场上,公平公正地说话!不如把里正传到公堂上来作证吧!”
张氏脸色微白,无话可说。
她有点慌了。
“先找个婆子,给白家的大姑娘验验伤,再让人去湖塘村传唤里正。”县令大人立刻安排道。
几个衙役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一个婆子被喊了过来。
白明珠被抬到了一间偏房里,婆子给她验完了身上的新伤旧伤之后,立刻回到了公堂,给县令大人行了一个礼:“回禀县令大人,这位妇人身上确实有很多伤,有一些是新伤,有一些是旧伤,这些伤痕遍布全身,看起来很是骇人。从好几处比较严重的伤痕来看,她曾经有好几次被打得奄奄一息,多亏了命大,才挺了过来。”
“那是白明珠在回娘家的时候被打的!”张氏赶紧说道。
“等里正过来再说。”县令大人威严地说道。
张氏就不敢说话了。
大约过了小一个时辰,里正被衙役带了过来。
“你可是湖塘村的里正?”县令大人问道。
“没错。”里正点了点头。
“那你认不认识站在公堂上的白氏一家?”
“当然认得,当年老白家分了家,他们一家子是白家的二房。”里正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那白老婆子平时对她的大女儿如何?”
“那是相当的好,宠得跟大家小姐没有区别!就连我们家的闺女,都没有白家大姑娘那般待遇!白家的大姑娘没有出阁的时候啊,在家里从来不用做任何事,甚至连碗都不用洗一个,真正可以算得上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了!而且,寻常人家总是有些重男轻女,可是白老婆子在面对大女儿的时候,却总是重女轻男,她把大女儿宠上了天,对几个儿子的态度还没有对大女儿一半好!”
“那她会打自己的大女儿吗?”县令大人切入了正题。
“当然不会了!她就是打她自己,都不会舍得打她大女儿的!”里正摇了摇头,“白家的大姑娘没有出嫁的那些年,白老婆子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送给她!”
“那白家的大姑娘出嫁之后,一年回来几次?回家后会挨打吗?”
“一年就回来一次,也就是过年的时候会回来,她甚至从不在家里过夜,总是在家里坐一会儿就离开了。这打人总能听到叫喊声吧,我们是从来没听到过!”
“那她有没有补贴过白家二房呢?”
“这……反正我是从来没见过!我也从没听人说起过!倒是见过白老婆子补贴大女儿,每次带女儿从乡下回到镇上的时候,手上都会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可叫人羡慕了,谁家的闺女能有这个福气呀?”
“好,本县令明白了!”县令大人点了点头,“张氏说话不尽不实,先拖下去打十个大板!”
“大人冤枉啊,冤枉啊!”张氏大叫了起来。
现如今铁证如山。
张氏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外面看热闹的百姓,没有一人为她求情。
他们反而还觉得自己被糊弄了,一个个非常愤怒。
县令大人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从面前的桶子里抽出了一根签子,无情地扔到了地面上。
两个衙役走上前来,把张氏拖了下去,毫不留情地打了她十个大板!
然后,他们又将死狗一样的张氏给拖到了公堂前,让她趴在了地面上。
“张氏,你可认罪?”县令大人问道。
“大人我冤枉啊……”张氏哭着说道。
“铁证如山,还敢狡辩,看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县令大人从桶子里又抽出了一根签子扔在了地面上,“拖下去再打十个大板,打到她老实为止!”
于是,张氏又被两个衙役拖了下去,狠狠地打了十个大板。
这一回,张氏不敢嘴硬了。
“张氏,本官问你,你承认刚刚你在颠倒黑白吗?”县令大人脸色铁青地问道。
“我承认了。”
“白明珠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我打的。”张氏哭着说道。
“一个人打的?”
“我一个人打的……”
“看来你还是不老实,那就再拖出去打十个板子!”县令大人冷冷地说道。
“我招了我招了,是我们全家人一起打的!那白家的大闺女蠢钝如猪,有时候我一生气就打她几下,有时候唐盛一生气也打她几下,有时候唐双双一生气也会打她几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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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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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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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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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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