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掩饰不住的在意刺痛了他,杀意在他的心底里起伏。
霍霆琛眯起狭长的眼眸,轻笑起来。
“那要看你如何表现了,别忘了,现在,你是我的人。”
撇下女人,霍霆琛回到自己房间,独自在黑暗中坐了许久,他习惯性地抽出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没多久,烟灰缸就被烟蒂装满。
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尔后是悄无声息。
在这栋别墅里,除了那个女人,没人敢不经允许地来打扰他。
他冷淡地弹了弹指尖的烟灰,“进来。”
林清婉出现在他面前,她应该是简单地沐浴过了,选了一件黑色丝绒小礼服穿上,刘海轻轻放下一缕,刚好遮住了额上的伤口。
小高领的剪裁,和黑色手套的搭配,刚好将她身上的淤青给遮掩住。
他语气平静,“过来。”
林清婉走到他面前,和他之间保持的距离令他不悦,他伸手将她拉扯进怀里,林清婉重心不稳,踉跄着坐在了他的膝盖上。
“怎么选了这件?”他抽了一口烟,烟雾过肺之后,肆无忌惮地喷在了她脸上。
林清婉被呛得咳嗽起来,她强忍着想要偏过头的想法,低声道:“其他的都不适合我。”
衣柜里的衣服虽然都是她的尺码,可全都是剪裁大胆的类型,性感到穿上以后,几乎无法走出这个屋子给外人看的程度。
“你以为你有拒绝的权利?”霍霆琛将冷笑起来,“我给你穿什么,你就穿什么,你要是不满意,当然也可以不穿。”
林清婉直视着他,“真想让你未婚妻看看你这副样子。”
他笑了,捻灭烟蒂,低头吻了吻她的唇,“我这就带你去见她。”
林清婉心里一沉,人已经被他推开。
他起身,拿出衬衣和西装,甩在了林清婉身上。
“帮我把衣服穿上。”
林清婉知道,他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温柔纵容的霍霆琛,现在的他,阴戾乖张,为了报复她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她无声地接过衣服,一件一件地给他穿上,脑海里却想起了三年前的他们。
“还记得我们结婚的第一年吗?”霍霆琛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每天早上我出门之前,你都会帮我打好领带。”
林清婉替他扣上衬衣扣子,神色平静地抬头看他。
“霍先生,你总这样想着过去,会让我误以为你还爱我。”
霍霆琛低笑一声,按住她的脖子,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如果这样想能让你撑下去,倒也不失为一种心理安慰。”
穿上西装,眼前的霍霆琛又回到了衣冠楚楚的模样,跟过去三年比,他显得成熟了许多,脸上已鲜少见到情绪外露的波动。
阿嫂在客厅摆好茶,见到林清婉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也并不惊讶,只是垂眸安静地退下。
林清婉跟着他走出客厅,司机已在门口等候。
她讶异地发现,他们白天见过面,他就是撞了霍景琛车的那个人。
“去维纳剧院。”他淡淡吩咐。
林清婉站在车旁不动,表情有些焦躁不安。
“我的手机被你摔坏了,景琛联系不上我会起疑。”
霍霆琛先行上车,神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你也可以选择回去。”
他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可林清婉就是知道,他在威胁她。
她咬了咬牙,一狠心坐了上去,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就想知道,他究竟打算耍什么花样。
半个小时以后,维纳剧院到了,霍霆琛冷冷道:“坐到前面去。”
林清婉愣了一下,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剧院里的观众正陆陆续续地往外走。
她蓦然明白了,他的那位钢琴家未婚妻就要来了。
她心里颤了一下,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时,表情已经十分平静了。
“既然你爱她,放我下车才是正确的做法。”
霍霆琛盯着她的额头,这会儿,她上面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他仔细地撩了下她的头发,将那处伤重新遮好,微笑着看她。
“雪儿晕血,别叫她看到你的伤口。”
原来心被撕裂的感觉是这样的。
林清婉脸色苍白,按照他的吩咐坐到了司机旁边。
司机悄悄看了她一眼,“林小姐,我叫雷子,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随时告诉我。”
林清婉从后视镜上看了一眼霍霆琛的神色,他全程都在温柔地注视窗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谈话。
她用力捏了捏大腿上的肉,疼痛使她清醒。
“我没事。”她若无其事地回答。
很快,后车门被拉开,一股甜美的香风涌了进来。
娇软的身影扑进霍霆琛怀里,声音带着少女的欢快,“霆琛,我今天的演奏得到了老师的夸赞,他说我是天生的艺术家!可惜我的第一场演出你没空来参加,不然你肯定会为我高兴的!”
霍霆琛宠溺地抚摸着她的脑袋,“你不是总闹着,要见一见给你定制婚纱的设计师吗?我把她带来了。”
沈雪儿轻“咦”了一声,这才发现前座有人,她笑嘻嘻抱着霍霆琛的胳膊,冲林清婉娇声道:“是林小姐吗?既然你也来了,那我们先去吃饭吧,餐桌上刚好可以谈谈我对婚纱的想法。”
林清婉哑声说了一句“好”,可是很快,那个字被淹没在了沈雪儿叽叽喳喳的声音里。
她很快乐,一眼就能看得到的快乐。
一路上,她不停地和霍霆琛说着演奏会上的所见所闻,对什么都很好奇,对什么都充满了兴趣。
一看就是从小被保护着长大的女孩儿,对世间的一切都无忧无虑,做出的事和说出的话,从来都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只需要凭着本能就好。
这样的她,也难怪霍霆琛会喜欢。
林清婉看着窗外,恍惚地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如果她现在就告诉他,她为他生下了两个孩子,岂不是抱着小人之心在拆散他们?
不,她想多了,就算他知道真相,换来的也只会是他变本加厉的嘲讽与报复。
他已经有了别人,她又何必继续留在云城?
“林小姐?林小姐你在想什么呢?”甜美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
林清婉回过神来,发现沈雪儿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她有些尴尬,推开车门想要下去,匆忙间,差点撞到沈雪儿。
霍霆琛及时地将沈雪儿搂进怀里,眼神凌厉地朝她扫来。
大约是察觉到了他脸上的不快,沈雪儿秀丽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她轻轻扯着他的衣襟,柔声撒着娇。
“好啦,我又没什么事,你不要总对外人这么凶,再说了,人家还是我的设计师,婚礼上我能不能惊艳到你,还得靠她的婚纱呢。”
霍霆琛握住她的手,语气淡淡,“不是每个人都配得到你的善良。”
沈雪儿抱住他的胳膊,轻声安抚了几句,扭过头冲林清婉眨了眨眼睛。
“林小姐,霆琛一直都是这个性格,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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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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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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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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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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