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议论的时候,韩当手里拎着一把乐器,正在跟雷鸣沟通着什么。
音乐总监雷鸣听的认真,时不时的点头,随后对着韩当比了个ok的手势。
韩当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座位席。
刚坐下,刘又迫不及待的转头看向韩当。
“你小子干嘛去了?”
眼看段御风一首歌唱完,韩当这才出现,急的刘又满脑门儿的汗。
“准备了件乐器。”
韩当拿起手中的乐器晃了晃。
刘又看到后炸毛了。
这小子莫不是玩我!
看这乐器熟悉的样子,莫不是华夏快要失传的神器之一,唢呐!!!
卧槽!!
刘又心中万马奔腾。
这节骨眼上了,全国多少观众的注视下,这小子要吹唢呐不成?!
他实在想不通。
年轻人可以演唱的曲目,怎么就能跟唢呐沾上边?
随着众人的欢呼声,段御风演唱结束。
该韩当登台了。
对韩当有着莫大信心的刘又此时也开始动摇。
韩当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向舞台。
当观众看清他手里拿的东西以后炸开了锅。
“他手里拿的什么?”
“小号?”
“不是,小号有按键,这个明显没有!”
“喇叭?”
“我靠!是唢呐!这逼手里拿的唢呐!!”
“不会吧不会吧?不是农村结婚或者办丧事才吹这玩意吗?”
“真的吗?呵tui!真晦气!”
“啊??果断粉转路,不爱了。”
“韩当真是江郎才尽了吗?怎么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啊?”
“真是服了呀,拉低节目档次。”
“当我看到唢呐的瞬间,我就知道韩当没了。”
“我只能说一个字,土!两个字,更土!!”
“楼上的,你什么意思?唢呐也是我们华夏的乐器之一,老祖先的东西你骂土?”
“土就是土!难登大雅之堂!我说的!咬我啊?”
“你……!”
就在这时,舞台传出灯光熄灭的声音。
“咔嚓——!”
“咔嚓——!”
观众们这才安静下来。
空旷的舞台中央,韩当闭着眼睛站的笔直,手里捧着唢呐慢慢调整呼吸。
在他的身旁,坐着两名头发花白的老者。
一个端着二胡,一个抱着琵琶。
音乐总监雷鸣坐在钢琴旁,韩当冲他点了点头,雷鸣轻轻按下键盘。
钢琴声响起,老者拉动二胡。
音乐起来的瞬间,瞬间把观众吸引住。
琵琶的声音开始穿插进来,让刘又慢慢坐直了身子。
他的呼吸瞬间变的沉重。
在这一刻,刚才对韩当的怀疑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他有一种预感。
又一首神曲即将诞生!
钢琴、二胡、琵琶的声音异常温柔。
韩当向前一步,嘴巴贴近麦克风。
“正月十八,黄道吉日,高粱抬。”
“抬上红妆,一尺一恨,匆匆裁。”
“裁去良人,奈何不归,故作颜开,”
声音如同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
四位导师突然愣神,看向彼此。
是方言!
他是在用方言演唱?
突然——
韩当的声音清晰可见。
“响板红檀,说的轻快,着实难猜。”
三句词落地,鼓点伴随着音乐声瞬间响起,节奏感开始强烈!
韩当突然睁开眼睛,把唢呐背在身后,嘴巴张开,一连串的歌词吐出,华夏大鼓的轰鸣跟着节拍“嘭嘭”作响。
“听着,”
“卯时那三里之外翻起来。”
“平仄,”
“马蹄声渐起渐落愁字开。”
“说迟那时快,”
“推门雾自开。”
“夜猫都跟了几条街,”
“上树脖子歪,”
“张望瞧她在等。”
“这村里也怪,”
“把门全一关,”
“又是王二狗的鞋,”
“落在家门外。”
“独留她还记得,”
“切肤之爱,属是非之外,”
韩当温柔而唱的飞快,歌词如同诵经般不断涌出,背后的大屏幕上,一个古老的村庄,一男一女红袍站在树旁。女人盖着红盖头,男人对着大树默念着什么。
刘又惊讶的看向英姐:“是rap!韩当是在说唱!”
韩当依旧面无表情,嘴巴不断唱出歌词。
“这不,下马,方才。”
“那官人笑起来。”
突然,韩当停了下来。
身旁的老者拨弄琵琶。
琵琶声莎啦啦作响,回荡在整个演播大厅内。
韩当面色一正,左手甩开长袍一角,如同朗诵诗书。
“那官人乐着寻思了半天,”
“只哼唧出个离人愁来。”
钢琴声响起,华夏大鼓“嘭”“嘭”两声再次进入了节奏中。
韩当再次进入了说唱模式。
“她这次又是没能接得上话,”
“她笑着哭来着,”
“你猜她怎么笑着哭来着,”
“哭来着,”
“你看她怎哭着笑来着!”
突然,韩当后撤一步,拿起了手中的唢呐高举,对准嘴边。
唢呐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划破天际!
【一拜天地!】
一个女声伴随着唢呐的旋律出现。
整个演播大厅内的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唢呐的声音再次响起,音调直冲云霄!
【二拜高堂!】
刘又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韩当手中的唢呐,呼吸沉重而急促。
韩当的手指在唢呐上飞舞,气沉丹田,再次把乐器奏响。
【夫妻对拜!】
伴随着女声消失,韩当收起唢呐,右脚跨前一步,左手横在胸前。
眉毛一掀,眼睛一瞪,身体微侧。
浑厚的戏腔响起。
“堂~~~昂昂~~~前。”
随后再次轻声朗诵,吐字清晰而温柔:“她说了掏心窝子的话。”
迅速切换,再次戏腔:“不兑上诺言,岂能潇洒~~~~~!”
“轻~~~~吟。”
“叹青梅竹马,”
“等一玉如意,”
“一酒桶啊。”
韩当再次后撤一步,面露惊讶之色,朗诵读出:“她竖起耳朵一听?”
“这洞房外,”
“那好心的王二狗,跑这给她送点心来了。”
台下,一个壮汉再次敲响了华夏大鼓。
“嘭!”
韩当把胸前的左手放下,嘴唇再次贴近麦克风。
开始快速说唱:“她这次可是没能说的上话,唉!”
“她笑着哭来着,”
“你猜她怎么笑着哭来着,”
“哭来着,”
“你看她怎么哭着笑来着,唉!”
第二段副歌结束,韩当再次举起手中的唢呐。
唢呐之声宛如一把长枪,把天幕划出整齐的裂口!
韩当的身体在摇摆,宗师级的唢呐在此时跟他融为一体,拼命的呐喊。
似乎在嘶吼着,
咆哮着!
咆哮着华夏人对它的歧视和不公!
宣泄着世人不该把它遗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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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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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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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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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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