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紧盯着浴室紧闭的门,听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眸色渐渐深了。
等了约小半个时辰,桂儿才从浴室出来。她低着头,小脸绯红,不过十来步的距离,却一步作三步慢慢挪。
宇文轩早已等的不耐,起身下床,将她拦腰抱起,整个人欺身将她压在身下!
俯身衔了她的唇瓣,舌尖将她的牙关打开,吮吸纠缠。
迷乱间宇文轩舔舐到一股咸涩之味,心下一沉,放开桂儿的小嘴看她。
只见楚桂儿泪眼朦胧,委屈地看着自己。宇文轩蹙眉,他太心急了,这才半天的功夫,楚桂儿肯定接受不了。
“别哭了,我不欺负你了。”她哭得厉害,宇文轩暗自咬牙,从她身上下来。
桂儿见他放开了自己,也不顾自己脸上的泪,忙连滚带爬的滚到床里边,拉了锦被自己包裹住。
她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宇文轩登时黑了脸,盯着用被子把自己围的鼓囊囊的楚桂儿,怒火直冲胸臆,恨不得立即将她从被子里揪出来,就地正法!
可她抽噎地厉害,宇文轩眼睑微垂,深吸一口气,软声安慰她,“别哭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了。”
宇文轩探手抓过被角掀开,将桂儿的头脸露出来,“仔细别闷坏了。”
他顺势项钻进被子将她揽在怀里细细安抚,岂料楚桂儿又滚了一圈,将杯子压在身下,整个人又裹成了个球。
只不过这次把脑袋漏在了外面。
宇文轩一僵,脸上愈发挂不住,欲发怒斥她,转眼看她哭的鼻子眼睛都红红的,斥她的话怎么也开不了口。
僵了半晌,只得从床里拉了另一床锦被盖在自己身上躺下。
桂儿见他躺下了,心也渐渐放宽,抽噎声慢慢止了,想着自己不禁违逆宇文轩的意愿,甚至还不理睬他。不知道宇文轩会作何反应,悄悄转头去窥他神色。
却正对上他深邃似深海的眼眸,桂儿一凛,忙又要躲进被子里。
宇文轩哪肯给她机会,探手将她的被子抓住,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桂儿,夫妻间做亲昵的事是天经地义的。”
“你骗人!”桂儿反驳他,“娘说,做这种事情是不对的,如果有人对我做了就要打他!”
打宇文轩桂儿是不敢的,可是宇文轩也休想碰她!
宇文轩:……
骗她的话她都信以为真,他说真话她反而不信!
桂儿见缩不进被窝,所幸翻身把脸侧向床里,背对着宇文轩,再不理睬他。
宇文轩盯着她的后背。桂儿是痴儿,很多事情不懂,想来桂儿娘是怕她不通世事,被坏人欺负而不知。
是以在男女之事上,对桂儿耳提面命,也是一番苦心。
翌日。
桂儿醒来时,宇文轩不在身侧,天边隐隐翻着鱼肚白,桂儿估摸着时辰,想着宇文轩应是去上早朝了。
揉了揉眼睛,她没有起床,只窝在被窝里犯懒。
这里不是崖儿村,自己可以睡到吃早膳再起来。宇文轩也不是娘亲,他从来不喊自己早起,他都是由着自己睡的。
桂儿陡然身子一震,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明。
宇文轩不是娘亲……
宇文轩是夫君……
夫君…就是夫君。
睡意顷刻间消散,桂儿翻了个身,手指攥着被角不自觉的搓捻。
念起昨日种种,心底隐藏的那团火热烧再次点燃,炙烤的她再难入睡。
翻来覆去的折腾睡不着,桂儿所幸起了床。简单梳洗后用了早膳,按往常跟着教习嬷嬷学规矩。
桂儿至教习室时,两位嬷嬷已经在室内等候了,桂儿忙忙至座位前坐下,嬷嬷禀退了四下,便开始了今日的授课。
“王妃,今日授课内容较为特殊。”嬷嬷咳嗽了一声,“授的乃是夫妻相处之道。”
桂儿歪了歪头,她记得,上节课业还有一半未讲完。但嬷嬷们自有自己的道理,桂儿也不好有异议,只聚精会神的听。
这堂课授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侍婢们看见王妃娘娘红着脸从教习室出来,都十分好奇。
从教习嬷嬷那儿出来,桂儿才发现外间下雪了,这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雪不大,似细细的盐洒在地上,洋洋洒洒落了足足整日。
宇文轩酉时才回到府中,天几乎都全黑了。
桂儿见他回来,只远远的行了礼,便坐在榻前看神话本子。
宇文轩扫了她一眼,踱步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桂儿挪了挪身子,侧过身不理他。
“好端端地怎么了?”宇文轩解了大氅,将其扔在一边,“见我回来也不迎我,以前不都早早就跑来了吗?”
“你自己心里明白。”桂儿嘟囔了一句。
宇文轩轻笑,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放在自己腿上坐着,“我明白什么?”
“你放开我。”桂儿一声惊呼,抬手去推他。
宇文轩掐着她的腰,俯身凑近道:“别动,再动我就要亲你了。”
果然,怀中的小人儿老实了,宇文轩看着她红透了的小脸,含笑又问了一遍,“我该明白什么?”
“你今早是不是和嬷嬷说了、说了什么?”桂儿有些结巴。
“我今早不过嘱咐她要好好教导你。”宇文轩又凑近了一分,“怎么了?嬷嬷教得不好吗?”
桂儿心下有些恼,又有些羞,蹙眉道:“你嘱咐她们、她们教我…房中事,还问我怎么了?”
“房中事?”宇文轩勾唇,话音暧昧,调笑道:“看来教得不错,现在都知道房中事这个词了。”
果然是他安排的!她不懂,所以特意找了人来教吗?!!
宇文轩上早朝是寅时起,天都还没亮!而嬷嬷们通常都是卯时才起。
他既要嘱咐她们,必定要差人去请,一想到半夜把人从床上捞起来,特意嘱咐这事!桂儿直接羞红到了脚趾头!
可看着笑意盈盈,甚至还有些自得的宇文轩,第一次发现,他的脸皮真厚!
宇文轩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她们都教了你什么?细细说来给我听听。”
他的呼吸喷薄在耳边,痒痒的,桂儿咬唇,教了什么?她羞于说!也不能说!
她咬着唇,洁白贝齿衬着红唇,诱人非常,宇文轩眸色一暗,哑声道:“既然你不肯说,那我来检查检查!”
说罢,一吻覆下!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桂儿被他圈在怀里,整个人都呆了,甚至都忘了要呼吸!最后宇还是文轩怕她闷坏了,才放过她。
“不合格。”宇文轩情动,乱了心跳,额头抵着她的螓首,“看来授课时你没有认真听。”
桂儿下意识反驳,“我认真听了!”
“哦?”宇文轩笑出声,“认真听了还不会,明日我让嬷嬷们再教一遍。”
“不行。”桂儿窘迫,她实在不能再听一遍今日的授课,连忙道:“你若真让她们再教我、教我那些,我以后再也不去上课了。”
她气的两颊咕咕的,圆眼睛睁得大大的,赌气的话被她说的毫无力气,宇文轩逗弄她:“既然不肯让别人教,那只能我来教了。”
桂儿一呆,唇便又叫他吻住了,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宇文轩侧耳听外间有脚步声,约莫着是郑禄来传晚膳了,才不舍地将楚桂儿放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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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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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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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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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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