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文瑞,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秦玥悲痛欲绝的看着齐文瑞,眼中泪光点点,双手紧紧攥着衣裙,心中隐隐作痛。
齐文瑞神色慌乱,双手握住秦玥的肩头:“阿玥,你先冷静一下,你的身体不好,不要激动,慢慢说。”
秦玥盯着齐文瑞的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喘不过气般:“那个白希茜和你什么关系。”
齐文瑞伸手摸了摸秦玥的鬓发,无奈的说:“阿玥,我和白希茜只是朋友而已。”
秦玥捂着胸口,仰头望向齐文瑞,心里如刀绞一般难受,就是这个男人,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是自己的老师,自己的老公,还是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在这19年来,在漫长黑白的日子里唯一光的存在,回想往昔自以为美好的回忆,不过是一场精美的骗局!
秦玥自幼身体病弱,一直被养在家中。
父亲秦朗从事研究工作,母亲凌云曦是b大老师,两人工作繁忙,秦玥很少能见到父母。
齐文瑞是秦玥的家庭教师,教导大学课程。
两个月前,秦玥是怀孕了,父母震怒,但秦玥却死活都要嫁给齐文瑞,没想到竟是引狼入室!
回想至此,仍是心痛难忍。
“朋友......作为一位女性朋友住在男性朋友家中正常吗?朋友可以照顾到床上吗?昨天晚上你自己干了什么你不清楚?”
秦玥苍白的脸庞在阴风吹拂下更显无力,瘦弱的身躯在寒风下瑟瑟发抖,纤细的食指颤抖着指向齐文瑞,亚麻色微卷及腰长发反射出波光在空中荡漾,一席雪白过膝宫廷风睡裙被吹的贴到小腿,裙摆飞向空中,仿佛一只垂死的蝴蝶。
“哎呀,被发现了呢,文瑞。”
甜的发腻的娇俏声音自是出自白希茜,只见远处一18、9岁的女子单手抱臂走来,齐肩黑色长发,一席淡粉色紧身连衣裙勾勒出傲人的曲线,鹅蛋脸上一双桃花眼勾得人心痒痒。
“小白,你怎么过来了?”齐文瑞痴痴的盯着白希茜问,丝毫不顾自己怀有身孕的妻子煞白的脸色。
白希茜娇娇俏俏的推了齐文瑞一下,眼波流转间瞪了齐文瑞一眼;“无聊咯,来看看热闹,顺便看看咱们尊贵的秦家大小姐。”
白希茜挑衅的笑了一笑,拂了拂耳垂,慢悠悠的向着秦玥走来,姿态甚是跋扈傲慢。
虽说已经知道了秦文瑞和白希茜的下作勾当,但是这一幕仍像锥子似的刺入秦玥的眼眶。
自己还怀着他的孩子,他居然还和眼前这个女人眉来眼去,丝毫不顾及两人之间的情谊,难道男人都是如此薄情寡性?
简直恶心的让人想吐,令人作呕!
须臾间,两人已来到秦玥的面前,秦文瑞见到这情景忍不住想要伸手扶住秦玥,却被白希茜握住了手腕。
白希茜斜斜的瞟了齐文瑞一眼;“文瑞,你这是假戏成真了,是吗?”
齐文瑞被白希茜那一眼看得魂都酥了,口中道:“小白,自始至终我都只爱你一个。”
秦玥双手按在胸口,喘着气看向齐文瑞;“那我们呢,你是我老公,是我孩子的爸爸啊!”
眼中尤带痛苦,一双眼睛清澈的宛如大海,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划过脸庞,自是清水出芙蓉,梨花带雨般破碎的美感,让人忍不住想要破坏。
白希茜语气刻薄,“都是假的。”
齐文瑞把白希茜揽进怀里,“我一直爱的是小白,从来没有爱过你。”
秦玥痛苦的摇头,双手抱住脑袋,平日苍白的嘴唇在这时尤为红艳,像极了破碎鲜血的颜色。
“不,不是的......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我不信......”
白希茜恶毒的说:“自然是为了你们家里的财产啦,难道还是为了你不成?你秦玥凭什么一出生就养尊处优,高高在上,你明明那么无用!”
秦玥直起身来,泪眼婆娑:“她说的是真的吗?我不信,我要你说。”
齐文瑞默了几秒,说:“都是假的,从始至终都是。”
秦玥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一样,自虐般的用力咬着食指,泣不成声,嘴里发出动物般的呜咽声。
秦玥跌跌撞撞的往楼梯口跑去,嘴里念叨着:“我要和你离婚,我要你和离婚......”
白希茜顿时脸色大变,对齐文瑞说:“快拦住她,绝对不能让她出去。”
齐文瑞立马大步奔向秦玥,一把拉住秦玥的胳膊。
白希茜低头看向秦玥,轻哼了一声,说:“你还想走,你就一辈子呆在这里吧。”
秦玥听了之后,挣扎得更加疯狂,伸手抓向白希茜。
白希茜一声痛呼,脖颈、脸颊被抓出三道血淋淋的伤痕,她捂住脸颊,上前一步推搡秦玥,嘴里骂秦玥是贱人。
“啊啊啊啊啊啊......”
只听一声惨叫,秦玥双手捂着肚子从楼梯滚了下去,足足上百阶楼梯一直滚到底。
大片的鲜血从秦玥头部和腹部晕染弥漫开来,就像那彼岸花海,红得刺目。
秦玥只觉得浑身疼痛,脑袋和下腹尤其剧烈,视线迷迷糊糊的还能看到楼梯口的人影。
齐天瑞和白希茜也傻了,两人连滚带爬的来到秦玥面前。
地板上的鲜血逐渐蔓延,只听白希茜慌张的说:“文瑞,她怕是活不成了,好多血,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齐天瑞乱了会阵脚,看了看秦玥,下定决心般的对白希茜说;“小白,不是你的错,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了下来的。”
白希茜好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握住齐文瑞的手,喃喃自语道:“对,和我没关系,不是我推的你,是你这病秧子自己摔下来的!”
这时,突然狂风大作,院子里的树都被吹得摇摇摆摆,发出“呜——呜——”的怪声,一道闪电带着劈天裂地的姿势从天穹而来,轰隆一声的巨响劈得整个别墅里的灯光都闪了一闪。
雷声刚过,拳头般的大雨便倾泻而来,噼里啪啦的拍打在屋檐上、窗户上、街道上,整个世界好像都弥漫在蒙蒙的白雾中,一股腥气从草木中升起,好像空气中都带着血水一般。
秦文瑞抱住情绪不稳定的白希茜,温柔的说;“小白,别担心,秦玥她父母不也被认为是意外车祸事故吗?秦家现在就她一个人,没有人会太关心她的死活的。”
秦玥弥留之际,听到父母死因的真相,恨不能亲自爬起来弄死他们这对狗男女。
秦玥的身体越来越冷,内心却无比愤怒,仇恨的火焰从心中燃烧。
“妈妈、爸爸,都怪我,我对不起你们,我好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好恨,好恨,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听你的话,妈妈......”
“白希茜、秦文瑞,如有来世,我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爱情......呵......可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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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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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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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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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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