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马特后背发凉:嘤嘤嘤,阎王翻脸好快!
阎肃威胁完不忘问他闯地府的理由。
杀马特赶紧把书信翻出来,阎肃一看,“这鬼生死有命,岂能逆天而为?
办不了办不了!”
杀马特一听急了,“你是阎王,还有你管不了的鬼?”
侧眼看了阎王一眼,“大师可说了,某人的卖身契还在她手上......”
阎肃瞬间被拿捏了,“咳......这也不是没有办法。”
阎肃赶到的时候,正好是深夜,阎啾啾裹着毯子,已经在客厅等了很久了。
“大师!”
杀马特和阎肃一起进来,阎肃看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抄起烟灰缸的阎啾啾,本能的转头就跑。
“你阎王就阎王,还说什么失忆的孤寡老人,蹭吃蹭喝的要不要脸?”阎啾啾举着烟灰缸。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是阎王,你自己不信的!”阎肃已经直接蹿上了吊灯挂着。
“谁家阎王像你一样怂的?”
阎啾啾打不到他,“你下来!”
“不下!除非你不对我动手!”
阎啾啾脖子仰得酸,只能暂时同意,“好!”
阎肃才从吊灯上一跃而下,顾宜秦刚好端着咖啡来,看得眼皮子直抽搐:真是阎王上吊灯,活久见!
一下来,顾啾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阎肃,扯着他的耳朵,“你好意思骗我这么多炸鸡?”
阎肃被扯着耳朵,“疼疼疼,你扯阎王的耳朵像什么话?”
阎啾啾,“杀马特拿卖身契拍照上个鬼界热搜......”
阎肃一听,使劲伸直脖子,“扯,使劲扯,别客气。”
内心气的吹胡子瞪眼:这堂堂阎王老子还要受一个小姑娘拿捏,这世上没爱了......
阎啾啾径直拽着阎肃的耳朵去看了蓝温温。
阎肃看了一眼,转头就打算走,“没救了,等死吧!”
阎啾啾轻咳嗽了一声,阎肃无奈只能停住。
“你看她魂魄都四分五裂了,早死早超生嘛。
不对,她没超生的机会了!”
阎啾啾按了按手指,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突然开始唱歌,“我有一个老跟班我从来不使唤,有一天呀我心血来潮才发现,是呀嘛是阎王......”
阎肃听到这明里暗里的威胁,立刻表示,“救,就是难以上青天,难以下十九层地狱我也给你救回来。”
伸手朝着蓝温温的体内输入一点阎王之力,蓝温温的魂魄裂痕开始修复。
“好了,我借了一点力量给她,能活过来是不成问题。
但最好是能找到她的骨血魂魄拿回来,这样她以后才能投胎转世。”
阎啾啾,“那你能再帮我查查她是到底怎么从周幼娘变成蓝温温的吗?”
阎肃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系统,伸手取了一点蓝温温气息,放入系统。
里面数据就在加载,搜寻出蓝温温的个人信息和生平过往。
里面的过往如回忆中的小电影,缓缓拉开。
繁华之都长安古城里,河边两岸挤满了驻足观望的人。
“花魁周幼娘来了!”
盘着兔耳发髻,金玉点缀。
一身绿衣红裙的周幼娘额间点着花钿,脸上遮着白纱,坐在船头,怀里抱着琵琶。
赤足在寒夜的河里轻轻滑动,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弹着琵琶唱着曲,眼神却不住的想四周张望。
桥上,有个白衣少年,站在桥上,看着花船远行。
阎啾啾有些惊讶,“蓝温温这个女人还真是花魁!”
画面一转,周幼娘攀上了王公贵族,在长安城里做了五年的花魁。
让胡令郎踩着她的身体上位,为他套了无数消息金银财富,从一个无名读书人一步步变成高官大户。
周幼娘却整日盼着能和令郎远走高飞。
他说,“幼娘,你暂且忍忍,等我洗清满门冤案,我必然带你走。
咱两做一世恩爱夫妻,白头偕老。若我有为此誓,宁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周幼娘信了,一直等。
等到胡家满门沉冤得雪,等到胡令郎迎娶了世家小姐。
胡令郎娶亲的那日,周幼娘穿着最喜欢的绿衣红裙,抱着琵琶,在台上唱了大半夜。
唱尽了相思别离和无奈,胡令郎一身喜色,举着酒杯,嘴里满是客气道谢。
他说,“谢谢幼娘姑娘,为我博一个圆满。”
一语双关......
周幼娘始终没动,继续含泪带笑拨弄着琵琶弦,似乎没听见一样。
众人说笑:花魁周幼娘名不虚传,清冷风姿实在绰约。”
杀马特也伸头看,看到这里有些慌了。
“这怎么和书上的不一样?
不是说胡令郎深爱周幼娘吗?怎么还辜负了周幼娘?”
阎啾啾心里已经猜到了大半,可却没猜到,这场悲剧的开始竟然是胡令郎主动挑起的。
长安城里,渐渐有了流言。
说花魁周幼娘原本是落魄家小姐,为了心上人才做了花魁。
胡令郎单手背着,站在桥头,听着别人嘴里的闲话,攥紧了手指。
那一夜,大火烧了大半个青楼,也烧毁了周幼娘的小半张脸半条命。
整个夜里,周围都是奔走灭火,喊叫的声音。
胡令郎关门在家醉了三天,写了一篇又一篇的小记,说的都是他和周幼娘的爱情佳话。
还为周幼娘挖了空坟,亲手刻了牌位供奉。
他说,愿以令郎一魂换与幼娘来世相守。
周幼娘听闻长安里的爱情佳话。
请高人做法,活生生以骨血为阵,三魂六魄为引。
取胡令郎一魂,生生世世,胡令郎都要受诅咒,早死多病,没一世好下场。
阎啾啾看到蓝温温的骨血活生生被剔除,她却一声嚎叫也没的时候,眼眶莫名抖的厉害,有些不敢再看。
顾宜秦伸手拦住她的眼睛,阎啾啾眼里的泪滚下来,烫得顾宜秦的手隐隐有些发抖。
这场景,他一个大男人都看得难受。
杀马特一边哇哇干嚎一边骂着胡令郎,“这个人渣,tui!
什么狗屁爱情,他就不是个人。
老古董这么好看,他怎么下得了手!”
任凭是看尽人间三万万凄惨的阎肃也有些不忍,“人间惨事三千万,桩桩都是意难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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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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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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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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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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