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啾啾皮笑肉不笑,“那我还要谢谢你?”
黑蛟听不出好赖话,捂着自己被拔下的鳞片,“你要是想谢我,我就勉强同意好了。
你只要给我准备些前几天吃的薯片......”
阎啾啾冷笑,“理想和白日做梦还是有区别的!
滚滚滚,反正你现在也自由了,别来我面前碍眼。”
她之前是脑子抽抽了,才会想要这么一条耳朵又不好使,又不靠谱的龙。
黑蛟跟上,“晚了,我已经驮过你,已经认你做主人了。”
阎啾啾,“呵,我又不傻,谁家契约这么草率白痴!”
古书里那些签契的鬼或者妖邪那都是以血为契。
黑蛟扫了扫她手里的龙鳞,“可你拔了我的龙鳞。”
阎啾啾手里握着的龙鳞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透明,直接化入她左手的手臂。
伸手想抓住,已经晚了一步。
黑蛟吹了一声口哨,“正巧,你拔的是我的护心龙鳞,以后咱们就是生死与共的患难之交了。”
看着黑蛟得意的眼神,阎啾啾气。
她怎么觉得被这家伙坑了,它肯定是故意的。
它不愿意,谁能拔下它的护心鳞?
黑蛟看她往顾家庄园外面走,特意把自己隐身。
用龙爪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大哥大的样子。
“开心点,这数万万凡人那都是龙的传人,只有你一个是龙的主人。
这样的福气不是谁都能有的?”
阎啾啾,“这样的福气给你要不要?”
黑蛟摸摸自己的胡须,“快点给本龙取个名字吧!”
女人都口是心非,嘴上嫌弃自己,心里一定暗暗高兴,就不和她一个小丫头计较了。
黑蛟已经在内心想了无数个称呼,龙傲天,龙霸天,龙大成,龙厉害......
阎啾啾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肚子里的坏水又开始冒泡。
“那就叫你旺财好了!”
黑蛟,不,旺财差点一趔趄,龙腿都不停使唤了。
“旺财?这名字怎么这么土里土气的?”
旁边花园里的田园犬在铁栅栏里忍不住狂吠了两声。
“汪汪汪(叫谁旺财呢,我和你不熟!)”
阎啾啾傲娇,恨不得把这恶龙赶走,“爱要不要,不要滚!”
她也不想要一条不靠谱的龙。
旺财立刻急了,“行行行,旺财就旺财吧。”
谁叫她救了自己,是自己的主人呢。
作为一条有觉悟有思想的龙,就应该多宠宠它的小丫头主人。
旺财并不知道,一句旺财深似海,从此脸面是路人。
“你要干什么去?要不我送你?”旺财积极发言。
阎啾啾凶了它一眼,旺财下意识的捂了捂龙嘴,不敢再多话。
阎啾啾打了车,看着车过来,“我要坐车去了,你自己想办法。”
旺财一看,“我有办法!”
立刻嗖的一声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金龙手镯戴在她右手上。
阎啾啾伸手使劲想脱下来,旺财死死圈住,不松手。
一人一龙暗暗较劲,司机伸出脑袋,贴心安抚,“小姑娘放心,我是平台监管,安全放心。
不是什么黑车,不会打劫你,你不用藏金手镯。”
阎啾啾尴尬没办法,只能先上车。
倒也不是怕你打劫,主要是谁打劫谁还不一定呢。阎啾啾心里暗戳戳的想。
已经许久没来海市街,大婶看到她,猛盯了好久。
“丫头,过来,过来,这几天没见,都穿上这么好看的衣服了。
要不是你的丸子头,我都不敢喊你。”
阎啾啾照例从毛线花朵布包里掏出两百块钱,“这是托你照看的摊位钱。
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找我?”
大婶迅速往口袋里揣,嘴上依旧做着面子工程。
“瞧你客气了不是,大婶是那种认钱不认人的主吗?
有有有,前几天有两个客人来找过你,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们了,说你出去做业务了。
还有就是昨天,地海门那些神棍恶霸又来了,我说你好久没来了,他们才走。”
小声问,“要我说,你是不是又得罪他们了?”
阎啾啾笑了一声,“我都没主动上门,他们还有狗脸来找茬?”
重新扎了扎丸子头,顺带借走了大婶跳广场舞的蓝牙小音响,就去地海门了。
看着宽阔的高额大匾,阎啾啾觉得有些讽刺。
地海门里这些人技不如人,德不如狗的家伙却住着豪华大房子,用着最大的匾额。
用手做喇叭状,大喊,“培元,道长,你姑奶奶来了,还不出来迎接!”
地海门的人听到动静出来,态度嚣张得跟地痞流氓差不多。
“嚷什么,嚷什么,你找谁?”
“我是培元的姑奶奶,我找培元。”
周阿海看见是她,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就想干架。
“臭丫头你还敢来?”
阎啾啾二话不说,拉着周阿海就是一顿胖揍。
打的另外门口看热闹的两个徒子徒孙唇色发抖。
这丫头太凶悍厉害了!
阎啾啾把他眼睛打成对称的熊猫眼,“让培元出来接他亲自认的姑奶奶!”
另外两个徒子徒孙吓得不敢出来,“培元师叔,他,他不在。”
阎啾啾眼尖的发现从他们身后跑过去的培元徒弟大虎。
一脚把周阿海踢开,拿出蓝牙小音响,连接手机,把蓝牙声音开大了最大。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播放自己和培元当日的对话。
“要是治好了,你把你的一百万工费给我,另外在海市街当着大家叫我三声姑奶奶!”
培元眼里的鄙视都要飞出来了,“你能有五十万?我地海门还没写过一个输字!”
别看是五十块买的蓝牙小音响,那立体环绕三百六十度音效,那声音清透,隔着半条街都能听得到。
引得周围的人都来看热闹,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地海门的人赶紧去请培元了。
阎啾啾看到气的差点两眼翻过去的培元,按了暂停,“哟,侄孙子挺忙啊,连姑奶奶都不认了!”
身后跑出一个年轻男人来,“小姐,我们掌门说请你到里面说话。”
阎啾啾,“不去!我还等着我侄孙子给我磕头喊奶奶呢!”
周围的人狂笑成一片。
这附近大多都是做玄术业务的,弱势群体被地海门欺压多了,巴不得看这个笑话。
能与之抗衡的同门更希望借此打压地海门,好一家独大。
培元气不打一处来,“你一个小女娃,休要得寸进尺的猖狂。”
阎啾啾举着蓝牙小音响,跟托塔李天王似的,“这么大年纪就没点礼貌,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
培元想动手,却被后面慢悠悠出来的老者拉住了。
“培元,切勿生事!”
培元看到掌门齐元,立刻微微俯身,“掌门!”
齐元道人约莫七十来岁了,大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穿着一件复古的长衫。缓缓下台阶
“丫头,这来者是客,不如有什么话到里面说。”
“嘿嘿,乖孙子不想认姑奶奶,姑奶奶有什么办法呢?”阎啾啾笑。
齐元眼里闪过一丝不快,强忍着脾气。
“既然他技不如人输了,我们地海门愿意赔五十万给你,你看这事就算了?”这是想用钱买面子。
阎啾啾也明白他们的意思,这大门大户的拉不下脸来。
“按理说,如果他一早要是乖乖认愿赌服输,我也不是非得要这个不肖子孙做他姑奶奶的。
但这孙子赌输了就跑,还找人去我摊位上闹事,真是孙子能忍,姑奶奶不能忍。”
周围的人立刻有人出头,“对啊,对啊,堂堂地海门说话不算话,算什么名门正派?”
阎啾啾晃了晃,“要是我当初没留心眼,我上哪说理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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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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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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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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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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