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恨不得一个子掰成两份用,原以为用不到周瑾宁给的二两银子,最后还是破开了银锭,不似来时走水路,改走官道。
淮江大坝如今朝廷正派人在修葺中,即便是走水路也需要绕行,不如走官道来的实在,只不过走官道除了购买马匹,亦或者购置马车,别无他法。
若是跟着镖局走,也要给镖局护送的费用。这三种方法之中选一个,只有随镖局走是最稳妥最为安全,也是最为省事的!
二人去了大彪镖局的队伍,出了一两五钱护送费,出发了……
渭水县。
周权礼近日都不敢回租赁的院子,院子被那见香占了,他既不能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只得临时找了间客栈住了进去。
畅春园游园的聚会长有,他只有那么一次,喝的不省人事,醒来便躺在了畅春园里头官妓的床榻上,醒来后吓得那是魂飞魄散,至于发生了什么,却记不清了。
见香衣带渐宽,发丝凌乱,红着眼说他昨夜好生厉害,把她都弄疼了。
一回想起这画面,脑袋便生疼。
他站在院子门外,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娇弱的女子。
徐氏这些天跟这个风尘女子同住一个屋檐下,受够了窝囊气,一会儿又是要吃这个,一会儿又变个花样吃那个!
“姐姐,怎么这么难吃?你好歹呢也做了十几年的饭菜了,还真是难以下咽,不能弄点肉来吗?”
见香用这张明媚的眼睛,配上这副容颜,嘴里说着挑剔刻薄的话,让人实在是心里难受的紧。
“我手艺只有这样,你不吃便罢了!”她一脸菜色的说道。
拿了一个白面馒头啃了起来,炀哥儿对这位生的漂亮的姐姐很是好奇,时不时的探出头来望着她,也不说话。
“这孩子眼珠子倒是挺好看的!”她嗤笑道。
徐氏抱起蹲在地上的炀哥儿躲避她的视线,她这两日都未曾睡过一次好觉,心里头堵的慌。
周权礼推门而入,便遇见抱着炀哥儿的徐氏,四目相对似有千言万语。
“你……你……你竟然还知道回来?你就没想过去找我,给我个交代。”徐氏颤抖着双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顷刻间便流了下来。
“夫人,你听我说,我没干过这糊涂事,这些日子我左思右想,都想不起来我有干过这档子事!”
他也很痛苦,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道不明的罪恶感。
徐氏也没想到,周权礼居不认账,“你睡了人家姑娘,如今肚子都大了,你和我说你没干那档子糊涂事?”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不是你的,人家怎就赖上你了呢?
周权礼见一时间也说不明白,冲着正在吃馒头的见香喊道:“我有没有做过,你心里头清楚!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你也清楚!”
见香没说话,挑高眉头,不紧不慢的说道:“周老爷子贵人多忘事,这就忘了当初一夜春宵了?可还要我把细节一一说出来?”
她用丝帕擦了下手指,吹了几下指甲上的灰尘,不再辩解。
“你是不是当我蠢?好被诓骗,你的肚子已显怀,显然不是我的!即便那日我与你有染,可这孩子也绝不会是我的!”
他这几日冥思苦想,才发现这其中的破绽,简直是错漏百出。
徐氏压根没想起这一茬,她不应该轻信她人,却不相信自己的夫君,未曾了解事情的真相便开始猜忌怀疑。
“见香姑娘,还请你跟我到平和堂走一趟,让李大夫替你号脉。”她神情冷如寒霜,一瞬间便变了脸。
“你若是不愿,说明心里有鬼。这孩子你想栽在我夫君头上,也要掂量掂量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再不济,我找人调查事情的真伪,亦或者见官,你莫要觉得我怕了你。”
畅春园里头的官妓有了身孕,会立即被灌下红花打胎,这孩子若是留下来,便是借客的阻碍。
“见香姑娘,畅春园的姑娘都是清官,而你既然肯放下身段,勾搭一个穷秀才,还是个有妇之夫,恕我不能理解?多少青年才俊,任你挑选,你用得着选个最次的吗?”
周权礼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有这么次吗?
她眼神开始躲闪,不敢看徐氏的眼睛。
“这有什么,男欢女爱再平常不过,哪里来的为什么!”
徐氏自然不相信她的鬼话,“唯一的解释便是,你想留下这个孩子,不想打胎。我夫君没有那么多银子赎你出来,依我看你变卖了不少衣裳首饰,还有自个儿的私房钱一道上交给了杨妈妈,才把自己给赎出来,对外却宣称是我夫君把你赎出来的吧!”
见香没想到这徐氏看起来胸无城府,文文弱弱的,竟然思维如此敏捷。
“你不说也可以,我去一趟畅春园便什么都知晓了!”
“哼,我又没扯谎,楼里的姐妹谁不知道那日我是服侍的周老爷。”
都是自家姐妹,自然会帮着她说话,她当然不怕去畅春园。
周权礼见她不肯挪动半分,这才说道:“娘子,我去平和堂把李大夫请来。”
徐氏瞪了他一眼,“那就快去啊!还杵在这作甚?”
“我这就去。”周权礼急急忙忙去请人过来号脉。
见香见他们夫妻二人来真的,也有些慌,这孩子的确是相差月份,若是号脉被诊出来,这事怕是黄了。
她镇定自若的将裙摆整理好,便坐在这等。
“我若是记得没错,夫人的儿子府试中了吧!还考了个十一名。”
“你说我家瑾怀中了?老天爷保佑!”徐氏喃喃道。
瑾怀自从去了府城便没了消息,这几日她都没空出去看县衙张贴的喜报,自然不知。
“周老爷子这事,若是见了官,免不了失了名声,更别提你那刚过府试的儿子,若是这事弄得人尽皆知,怕是对你们周家也没什么好处。若是你们把我给逼急了,我便一头撞死,大家都别想好过!”
她就不信了,是人都有软肋,她周夫人难道不顾自己的儿子的仕途,不顾周权礼的名声?
若真是这样,她还真看不起这周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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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今天又去看了一天房子,终于搞定了。只能一更了,哭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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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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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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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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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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