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头许久没有尽享饿,这十两银子可以说是雪中送碳,来之不易。
高氏最为积极,知道这草药是她男人一起上山采的,也有一份功劳时,这要钱大的底气便大了。
“娘,我们大房人多,多分一些给我们。再说了,这多亏了民生,他还抓了条蛇呢,若是没有他上山,这草药哪里会采的这么顺利。”她连忙表现出这次采草药都是多亏了民生。
周瑾宁听了这话就不大乐意了,这事大家都出了力,可你偏要说多亏了谁才采得着这草药,那还真是没了她就干不成这事,都是她空间里头的草药,费这么大心思搞这么一出容易吗?
“大伯母,爷爷也出了力,我还帮忙找草药了呢。”她也不明说,再不济这银钱也应该平分才对头。
周民生是个憨厚老实的,他放下手里头的草绳,“要说出力,这草药都是宁丫头找到的,我和爹都不认识,就算有草药,估计也采不回来。”说完继续搓手里的草绳。
高氏用眼珠子狠狠瞪他,一副我全是为了你好,你竟然不跟我站在一边。
“宁丫头不过是个小丫头,哪里会懂得这么多,以前可不见得有这么大本事,估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全靠运气罢了。依我看都是你和公爹让着她,帮她说好话罢了。”
反正归才会相信,这丫头以前就是个傻的,说话也是像个蚊子嗡嗡嗡似的,听不懂。
难道说县城里的水格外养人,把这傻丫头给变聪明了?
“好了,你少说几句。力没出一点,分钱了就变脸。要我说,你想赚这比银子,后头有的是机会,自个儿上山采便是了,谁也挡不住你发财。”
赚了这比银子原本是好事,这种争夺银钱的场面到底令人不快。
高氏心想着,说的有道理,明天她就上山去采药,定要让人好好看看,她可不是个只会说大话的人。
徐氏是个温吞的,她相信婆母自会一碗水端平,定不会让她们二房吃了亏。
乔老太将钱分成了三份,除去宁儿为家里头置办的东西,银子还剩下十一两五钱。大房分得四两,二房四两,剩下的三两五钱就由她收着。
她也不好把这比银钱全收起来,这几年,大房估计没多少私房钱,就算有,高氏也是用在了宝儿身上。二房就更不用说了,瑾怀读书哪哪都要花银子,县城租房也贵,存不下银钱购置房产。
这么些年她都门儿清,不用说也知晓大家的难处。
家里头得了这比银子都喜气洋洋的,周瑾宁准备做顿红烧肉,好好犒劳家人。
她这些天装的实在是累,这下子总算是过了明路,以后要是卖药材名正言顺。
她把莲芯叫到一边,莲芯满脸通红,被日头晒的,她不知道妹妹找她有什么事,跟着到了东院。
周瑾宁掏出在商贩那买的红头绳,“莲芯,这是给你的红头绳。”头绳特别漂亮,上头还绣了并蒂莲,做工也不错。
“给……给我的,是特意给我买的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确认,生怕弄错了。
“嗯,我特意给你买的,我给你带上?”她问道。
莲芯摇了摇头拒绝了,“还是不了,多谢妹妹给我买的头绳,我很喜欢。”她眼里泛着泪光,太久没收到别人送的礼物,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看来头绳买对了,没想道竟然因为她送的一根头绳高兴的哭了。
她除了买了头绳,还买了一根簪子给奶奶,是一根普通的木簪子,没花什么钱,就怕她奶奶心痛。
前世没有这种为家人送礼物的时候,她爸妈忘记她生日是常有的事,不过她也不在乎这些,第一次送心里感觉有点怪怪的。
给她娘带的是一把桃木梳子,上回她见徐氏的梳子上面齿都掉了,都没舍得换。
刚开始穿到这具身体多少有些不适应,毕竟要面对的是别人的爹娘,跟她是半点关系都没有,就像是一个冷漠的看客。可徐氏还是宽衣解带的照顾她,还为她请大夫,照顾的无微不至。
落水后她也不说话,不与人交流,徐氏还是一如既往的关照她。
这种温馨的日常,她真的很向往,因为贪恋她的温柔,而留了下来,她的家人都是善良又可爱的人。
徐氏收到梳子果然很高兴,“你呀,心思细腻的很,我都没和你说我房里头的梳子坏了,你就给我买了把新的。”
“娘喜欢就好,没花什么钱,就几文钱。”她连忙补了句,最怕被说胡乱花钱。
“喜欢,喜欢的紧。”她莞尔一笑,把梳子收到屉子里头。
今天家里头有喜事,一家人忙活,准备一桌大的宴席,说是宴席实际上就是加菜。
她把买回来的香料拿出来,准备肉的话一部分做成红烧,一半做成卤肉。做肉菜那她可是功夫深,家常小菜倒是做的一般。徐氏有些不信任女儿,毕竟以往她在灶房只负责动嘴指挥她。
周老爷子一听孙女要下厨,乐呵呵的跟乔老太说是今儿个有口福了。
莲芯跟着奶奶去地里头摘菜,种植的芸薹(油菜)已开花。放眼望去,一片金灿灿的花海,忙碌的蜜蜂穿插在花海里。
她提着菜篮子跟在乔老太的身后,采摘油菜尖。她的手速不如奶奶,用不着一刻钟二人就满载而归,路过菜园子时还拔了一把野聪,挖了一颗老姜,把根尖的泥土抖落,在菜地里旁的沟里把野聪洗净这才回家。
“娘,香料都准备好了?”她把围裙系上,拿上砍刀剁碎大骨头,准备煲汤。
徐氏早把做红烧肉的配料准备好了,都分开装在碟子里,“准备好了,按你说的都切好了。”
锅里头正在煮肉,五花肉洗净后下锅焯水。焯水之前得把猪皮摁在烧红的铁锅上烫掉毛发,这样一来省得出锅后还要处理。
徐氏见锅里的五花肉断生,赶紧捞出来放入凉水里,然后切块。
她动作利索,两三下就处理好了。
周瑾宁开始炒糖色,猪油现烧的,然后放入糖块、姜、蒜、八角、香叶炒香。这一步火候很重要,若是把握的不好,糖色容易烧焦,有一股子焦糖味。
母女两在灶房忙活,院子里头莲芯带着炀哥儿,她特别喜欢这个白白嫩嫩的弟弟,他的身上总是香香的,害得她总忍不住亲他。
婶婶说要给她做新衣裳,她高兴坏了,娘倒是没有表示,拿了银子便回房里头,再没出来。
炀哥儿找了个新玩伴,那就是大黄。也不管大黄愿不愿意,它躺在哪,他也迈着小短腿跟到哪,最后累了就睡在它身上。
大黄身上躺着个小团子,它不高兴的龇牙咧嘴想把人给吓跑,谁知道炀哥儿扬起爪子就朝它的头一拍,立马吓得噤声。
“民生,你拉这头,娘去拉另外一头。”
乔老太把搓好的草绳挂在屋檐下,周民生拉着另外一头,系在插好的木庄子上,母子二人合力给新种的瓜苗牵草绳。
厨房里头的香味开始散发出来,众人吸了一口气。
“什么东西这么香?”这么香,怕是邻里乡亲都闻着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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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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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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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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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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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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